“原来你会控火!”慕玄松了一口气,害他白担心这么久。
点火的那个男人也吓跑了。
纪宁说:“快帮我解开绳子。”
慕玄操控灵力割断束缚她的绳索。
她吞下1018号兑换的伤药,身体上的痛感这才缓解了不少,至少是能正常行走了。
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接收记忆。
她站起身刚走下刑台就看见一老一少的两个男人正朝她走来。
纪宁顿住脚步,抬眼望去。
她心里莫名的坚信,这两个人就是冲着她来的,或者说,冲着这具身体来的。
从两人站立的主次来看,那个不过二十上下的年轻男人才是两人中的话语人。
看他的眼神,似乎和这委托者认识……
纪宁警惕地看着莱恩,猜测对方的来意。
“我们又见面了,莉莉丝小姐。”
莱恩朝她行了一个十分绅士,而纪宁完全看不懂的礼仪。
纪宁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莱恩挑眉道:“莉莉丝小姐,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知道,你被指认成女巫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都是安特莱尔干的,你瞧,我一得到消息,就急忙赶来救你,谁料美人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我这个痴情人。”
莱恩看着她,笑得十分欠揍。
纪宁心中的白眼是翻了又翻。
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她抱着胳膊从他身旁经过,和他擦肩而过时不咸不淡地回道:
“不需要。”
“站住!”
莱恩冷声道:“莉莉丝小姐,是我的错觉吗。你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纪宁心中一跳,这家伙和委托者这么熟悉吗?一个照面就发现不对劲了。
莱恩满意地看着停下脚步的莉莉丝,他走上前,伸手想要挑起一缕海蓝色的头发。
最终忍了又忍,还是没能下去手,只好改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然后就像触电一般飞速收回。
纪宁冷眼看着对方的小动作。
她现在满身脏污,看他这一脸嫌弃的模样,估计和委托者也并没有多深厚的关系。
“你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勇敢了,难不成……”
莱恩一边掏出手帕擦刚刚碰过纪宁肩膀的手,一边说。
“你真的成为了邪恶的女巫?”
“突然熄灭的火焰,无故断裂的绳索,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工能做到的吧。”
莱恩和纪宁保持一定距离站立,淡声道:“莉莉丝小姐,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呢……”
纪宁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稍微活动了一下肩颈。
这男的拿腔作调的语气真是听得她十分不舒服。
莱恩高傲地俯视她,等待她声泪俱下地向自己求助。
她侧身面对莱恩,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纪宁毫无征兆地挥出拳,将毫无防备的莱恩打得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
“小公爵!”
老管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着莱恩,这才让他没有因为站立不稳而摔倒在地。
小公爵?
难道就是那个男的口中,她被指控成女巫的罪名之一的小公爵?
她看着自己的手,有点可惜地摇摇头。
刚刚少打了一拳!
“打得好!”慕玄小正太在一旁为她摇旗呐喊。
“我一早就看他不顺眼,一张脸白得和邪修似的,看了就让人作呕!”
“你……放肆!”
老管家气得嘴角的两撇胡子都在发抖。
纪宁压根儿就没在听他说话,打完一拳心里舒畅多了。
完事儿!接下来找个地方接收记忆,说起来,这次进入位面前她又没见到委托者。
莱恩捂着眼,在老管家的扶持下站稳身体。
他看着莉莉丝与以往大相庭径的挺拔的背影,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老管家急声道:“小公爵,怎么样?咱们先回公爵府,让医师来看看您的伤!”
老管家见他直愣愣地盯着莉莉丝的背影,又劝道:“小公爵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她被指控成女巫,哪儿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莱恩放下手,露出已经乌青的右眼,可见纪宁下手之重。
“把她给我抓回来。”莱恩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老管家连连应声,恭敬地扶着他往回走。
……
离开了刑场,纪宁拐进一个角落里,在身上贴了张隐身符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刚刚一路走来,那些见到她的人,全都一脸惊慌地避开她,又在她走远后,偷偷观察她。
纪宁简直是烦不胜烦,联想到这个世界对女巫的忌讳,索性贴了张隐身符了事。
她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三下两下爬到树干上躺着,慕玄则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他对这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表现出了奇高的热情。
“1018,现在接收记忆。”
【收到!】
闭了眼,她很快就进入了观看电影般的状态。
莉莉丝是一个美貌而地位地下的孤女。
这个开局,十有八九不会有好下场。
都到了要献出灵魂之力换取任务者的逆袭的地步,可见莉莉丝的结局确实如她所想。
莉莉丝九岁之前,父母皆在,虽然家里常有争吵,但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她的父亲是个酒罐子,整日都喝得醉醺醺的,后来更是酒精上脑,当众和人械斗,死在了别人的刀下。
父亲死后,莉莉丝小小年纪便开始帮着母亲做事养家。
她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好,她甚至觉得,家里少了父亲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和父母的争吵中安静了许多。
但莉莉丝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死后,母亲整日整日的唉声叹气。
那一声声叹息,就像一块重似一块的石块压在她心上。
很快,莉莉丝就知道了母亲为什么整日叹息。
她的母亲因为肺痨病逝,临走的时候把她叫到床前,把积攒下来的钱财全放到她的手心之中,留着泪让她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莉莉丝终于明白,为什么少了父亲的酒钱开支,家里的生活却甚至比以前还要清贫。
她看着手中钱,一切都明白了。
莉莉丝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