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趴在爬上雕像的必经之路上,一蹄子将试图偷渡的护卫踹下去。
这群傻子什么时候能消停一会?
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又踹下去一个。
瑞德尔脸色青黑地望着不断掉下来的护卫和被吊在半空中一句话也说不出的女儿。
对方这么做明显就是想让公爵府丢脸,事实上,对方也做到了。
一大早被挂在圣像的手掌中,早起来做祷告的人几乎全看见了安特莱尔和莱恩的丑相。
这件事就算他们两家想压都压不住。
安特莱尔嘴里被塞了一团破抹布,口中发出呜呜叫喊,不过她离地太远,底下的人也分辨不出她有没有说话。
“瑞德尔公爵,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把人救下来?”莱恩的父亲安德鲁公爵也闻讯赶来。
不过他来的太急,没有把管家剩下的话听完。
他一来就见到瑞德尔这老东西一动不动地站在底下干看着,也不知道赶紧把人从圣像上救下来。
自己儿子怕高的毛病,他再清楚不过,这万一吓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瑞德尔瞥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自己派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安德鲁二话不说,吩咐护卫就往圣像上爬,结果还没爬上去多远,护卫忽然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
安德鲁不信邪,继续派人上去,毫无例外,全都和第一个一样。
慕玄气愤地甩着木头尾巴,这些还有完没完了!
还有纪宁那个臭女人,尽使唤他干这种苦差事,自己却躲到一边去修炼,真是欺蛇太盛!
“怎么回事?”安德鲁揪着一个护卫质问。
护卫慌张道:“我我不知道,我爬上那个地方后感觉有什么东西踹了我一下,然后我就掉下来了。”
一连问了几个人,全都是一样的答案。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安德鲁又看向瑞德尔,目光中透露着不满。
瑞德尔根本不理会,转而问身边的管家,“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管家道:“很快就到了。”
“你要真想把你儿子救下来,还是赶紧把赎金带过来,难道你准备看他一直挂在上面被人指指点点丢人吗?”
瑞德尔说:“这里毕竟是教堂,不可能一直封锁下去。”
安德鲁看了看昏迷着的莱恩,冷着脸和老管家吩咐了两句。
瑞德尔说:“给你一句忠告,人要是救下来了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们两个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安德鲁皱眉道:“你说那个女工?哼,一个女工能掀起什么风浪。”
瑞德尔摇头叹息,“安德鲁,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你忘记教皇是怎么死得了?”
“先是教皇,然后是莱恩和安特莱尔,你觉得真是一个普通女工能做到的事?”
“我知道你不想你儿子走上和你一样的老路,所以你从小就没对莱恩讲过家族之前的事,也没一直让他当一个普通的贵公子。”
安德鲁想起教皇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咬痕,脸色还是变了变。
“你说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咱们了。”瑞德尔低声道。
纪宁睁开眼,感受到气劲顺着筋脉在游走,不断地改造她的身体。
到第二层瓶颈了,距离突破第三层还差一点。
她修炼的速度很快,不知道是不是修炼过一次的原因,只要气劲被修炼出来,她突破时基本没有遇到阻碍。
气劲已经修炼好了,有这东西在,接下来她甚至不用特意去吸纳灵气,气劲游走周身时会自动吸纳。
“你似乎越来越强了。”
男人清冽的声音打断了纪宁的思绪,她抬眼看去,对方已经除下一身黑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立领披风。
纪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于这只莫名其妙一直跟着的吸血鬼,她没什么好说的,尤其对方还惦记着吸她的血。
她就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突破这种事情急不来,纪宁从地上起身,三下两下就窜上了高墙之上。
过去了这么久,那群人应该已经发现她把人吊在教堂门前。
莉莉丝的心愿里并没有提到要让这两人如何,纪宁也不好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干些别的。
人是不能随便杀,但有的是法子让人生不如死。
对于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小姐,没有什么比让他们当众出丑更令他们难堪的事。
很快,纪宁就到了雕像的掌心之中,她坐在五指边沿,两条腿在下方的两人头顶晃悠。
安特莱尔感觉的了什么,抬起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头顶有人!
罗茨对那个蓝头发的女人无视自己的行为毫不在意。
他之所以一直跟着她,不过是好奇她身上的转变,究竟是什么,居然让一个普通人短的时间内就达到了可以和他抗衡的地步。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罗茨从醒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血族到如今已经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个人。
罗茨当初是被迫沉睡的,甚至连沉睡的原因都不清楚。
醒来后他找到了几个仅存的血族了解了他沉睡时发生的事情。
他这次来纽斯提亚就是为了拿回他父亲的的东西,顺便再给某些落魄了的驱魔人一点教训。
不过现在嘛,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事。
父亲的遗物已经取回,他有的是时间观察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
罗茨没有丝毫遮掩地出现在教堂外所有人的眼前,他看着为首的两个公爵,甚至朝对方露出一个堪称友善的微笑。
瑞德尔和安德鲁脸色齐齐一变。
对方标志性的黑发红瞳,瞬间就让他们明白了对方是谁。
毫无疑问,这就是杀死教皇的那只吸血鬼!
他居然也在这里。
安特莱尔终于看见了头顶上的人,一瞬间她的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恨不得把头顶这个女人生吞活剥。
纪宁揭开了身上的隐身符,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坐在雕像手掌边沿。
看着下方堆满的财物,纪宁轻轻地笑了。
早就说了,她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金钱。
她垂眸看向下方愤怒的安特莱尔。
“尊贵的安特莱尔小姐,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