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斯愣了一瞬，短暂犹豫过后，不再抗拒，开始认真聆听对方讲道。
而盘膝坐在中心位置源天尊不着痕迹悄然瞥了一眼亚斯。
时间悄然流逝。
咚──
一声钟鸣回荡。
沉浸在讲道之中的众人纷纷苏醒过来。
每一个生灵或多或少尽皆有所收获，望向源天尊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不少人目光扫到前排百位坐在蒲团上的身影，眼中闪过艳羡之色。
“散去吧！”
源天尊轻轻挥手。
众人无不露出意犹未尽不舍之意，尽管有所收获，但如果能再多听一段时间就更好了。
“散去吧！”源天尊再次挥手。
这一次众人明白，这是真的结束了。
随着第一个人起身离开，接着人流如潮水般退去。
最终只剩下坐在蒲团上的百人和亚斯还留在原地。
源天尊先是看了一眼亚斯，眼中闪过一抹异样，随后看向面前盘膝而坐的百人，“你们能够坐上蒲团，足以证明与贫道有缘，既如此，贫道便收下你们作为记名弟子。”
“贫道门下并无太多规矩，只一条，不可做出有损此界之事。”
“弟子谨记。”百人齐声应道。
这一点其实不用说他们也不会去做。
因为此界是他们唯一的根基，一旦有损，他们也将无立足之地，就如同无根浮萍一般。
“退下吧！”
源天尊挥了挥手，有光团飞出，落入百人手中。
光芒褪去，百人脸上同时露出喜色，“多谢师尊所赐。”
随后尽皆拱手退去。
百人不是没有看到亚斯，但因师尊在场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不敢多言，只能压下心中疑惑，离去时目光好奇地看了一眼亚斯。
现场只剩下亚斯和源天尊。
两人相视无言。
亚斯在思考如何开口。
要是对方没那么强又奇怪，他倒不会如此在意。
源天尊眼底深处浮现浓浓的好奇和探究之色。
他自证道圣人之后，世间便再无他看不穿的存在事物。
而眼前之人却是例外。
并且他早已察觉到，眼前之人便是之前窥视自己的人。
他当时想顺着找过去一探究竟，最终以失败告终。
当时他便知道，自己的前路或许有希望了。
因为眼前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等待的那个人。
“你…”
“你先说吧。”
两人同时开口，均带着谨慎和拘谨。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亚斯犹豫了下，直言道，“你是什么存在，为何能在这里成长至如此之强。”
源天尊听到这一番唐突的询问，脸上不仅没有不悦，反倒是眼神一亮，心中暗喜。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念及此，不知多少年未曾露出恭敬之色的源天尊此时不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贫道乃圣人存在，成长至今并非易事，全靠天道垂怜庇佑，方能有今日。”
“圣人吗。”
“是的。”源天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贫道走到今日，已是极限，前路已尽，无法再进一步，唯有此界继续演化下去，前路方显。”
听到这，亚斯恍然。
搞半天圣人还不是对方的极限，是此界限制了对方。
不过上一次他规划的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只是没想到会出现源天尊这种超模的存在。
他之前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挂。
现在接触下来，应该是没有的。
全然是基础数值太超模了。
完全超出了他所规划的范畴。
“不知你…阁下…大…”
“叫我亚斯就行！”
“不知道亚斯您是否准备演化此界，让此界更进一步。”
以源天尊当下的境界，其实完全具备创世打破壁垒的实力，但那仅限于在其他地方，在这里，他做不到。
这个世界孕育了他，让他成长至今，既是孕育之地又像是囚笼，束缚着他。
“继续演化？”
之前亚斯倒是没想过这茬。
现在听源天尊一说，他倒是来了兴趣。
只不过此地已经演化至今，再继续，他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方向。
“亚斯阁下，您难道没有此类想法吗？”源天尊语气有些急。
他成圣已经太久了。
前路一直不显，让他几度陷入绝望。
现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一直期盼的存在，他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就在他着急正要继续开口之际，亚斯开口了。
“倒不是没有此类想法，只是现如今此地已接近完善，贸然改动恐有不妥，还需慎重思量一番才行。”
“原来如此！”源天尊如释重负，紧接着说道，“这一点亚斯阁下如果没有头绪的话，不妨听听我的想法如何。”
“你说。”
亚斯点头。
他倒是很好奇眼前这位圣人会是个什么想法。
更高境界的存在，是否会在这方面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源天尊稍作沉吟，随即开口，“我认为混元界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小了，资源匮乏，限制了发展，我这圣人更是占据了很大比重，导致资源更是变得稀缺，当前最重要的便是解决这一问题，还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源天尊将自己的所有想法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这些想法不是临时产生的，而是在成为圣人之后，看到前路已尽之后，在无数岁月中，他不断思考琢磨出来的。
是他脑海里最为完善的混元界，也是他想要的混元界。
听完源天尊讲述，亚斯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便是眼界的差距吗。
果然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远。
原本没有方向的他此刻豁然开朗，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了混元界接下来的演化路径。
或者说不是演化路径，而是规划蓝图。
“你的想法很好，对我很有启发，谢谢你。”
“能帮助到亚斯阁下，我很荣幸。”源天尊微微一笑，欣喜的同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没忍住开口问道，“不知您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贫道在混元界还算有几分影响力，可以将影响降到最低。”
亚斯笑道，“你就不怕在我规划的未来之中，没有你的位置吗，亦或者混元界的生灵杀戮太重，我会将之清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