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城,刘府。
大堂之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他的面前,跪着大约十八岁左右的家丁。
“还是没有那逆子的消息?”中年人沉沉开口。
“启禀大人!刘琦公子带着三十人往南边游山玩水,到了洞庭湖之后,由于人太多,小的们竟然全都跟丢了!”
“要你们何用!”中年男子将手中的铁锏重重一顿,随即却吁了口气。
“不回来也好,省得惹人心烦!”
旁边坐着一个体态丰腴、面容姣好的妇人这时接过话来:“老爷,荆州地盘现在越来越大,长子刘琦只知道玩乐,不操练军兵,不理军国大计。如果将荆州交给他,到头来,荆州离灭亡不远了。”
“老爷,刘琮做事稳当,又有舅舅蔡瑁鼎力支持,他才是咱荆州下一代的苗子!”
“唔——”中年男子,也就是荆州牧刘表轻轻应了一声。
“琮儿年纪虽小,却也做了几件让我满意的大事,为夫好好的考虑考虑……”
“父亲大人在上,琮一定不会辜负父亲大人的……”
“报——”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刘琮正要向刘表诉说心中的忠诚与内心的宏图大业,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硬生生的打断!
“奶奶的,谁这么没眼色,等会我弄死你!”
刘琮黑着脸,心中怒吼着。
“什么事?”
“大人,刘琦公子回来了!”一名侍卫大步跨进,单膝跪地:“并且带回来一千士兵。”
“是什么样的兵?”刘表脸色不善。
“刘琦公子带回来一群衣衫褴褛、高矮不齐、而且毫无军纪的士兵到了他的府上。”
“逆子!”刘表暴怒无比!
“将这逆子给我绑来!”刘表胸膛起伏,明显是非常生气。
刘琮这才露出奸诈的笑容来,“这侍卫来得及时,他的话胜过我阿谀逢迎的话一百句!回头赏给他十个五铢钱。”
不一会,刘琦被五花大绑的捆到了刘表的面前。
“逆子!你是嫌我活得太久,想气死我吗?”刘表胡须抖动着,指着刘琦大骂。
“父亲大人!”刘琦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刘琮在边上冷笑着,见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窝囊的模样,心中实在惬意之极!
“父亲大人,我不知道又犯了什么错,您将我绑来,是想杀了我吗?”
“逆子!你出去游山玩水也罢了,竟然还带着一群乞丐回来!”
“本想将荆州交给你,合并天下十三州,开创大业,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蔡夫人扶着刘表的肩膀站了起来:
“你这不成器的逆子,尽是惹得老爷生气,今日要替老爷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刘琮阴笑着:“琦哥儿,你看你,将父亲大人的钱不当钱,一千乞丐啊,每天要多少钱来养?你还不如买回来一千头羊,当个牧羊老倌儿实在……”
刘琦冷汗直流,努力回想方一鸣的交待,“别怕,沉住气,理清思路,慢慢说!”
“慢!父亲大人!”刘琦大叫道:“他们不是乞丐,是益州刘璋叛逃过来的人,被我收拢过来了!”
“刘璋的兵?这是怎么回事?”刘表开始好奇起来。
“回父亲大人,这群兵的头领方鸣本是刘璋手下,刘璋软弱无能,听信方鸣是曹操奸细的谗言,要将方鸣处死!”
“方鸣的手下极为愤怒,一起暴动,将方鸣解救出来,一路逃奔,来到了咱们荆州的地界……”
“他们还说,掌握了益州的机密,说可以帮父亲大人谋取益州……”
刘表听了大喜!
去年与刘璋因为边界的事大大的打了一仗,损失了诸多人马!
他正想报一箭之仇,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如果真能靠着这些机密谋取益州,那就平了刘璋,将益州纳入我刘表的版图!
“快快给琦儿松绑!”刘表惊喜的站了起来,激动地喝道:“如果事情属实,为父就给你记头等大功!”
刘琦心中这才安稳下来,“特么的方一鸣这兔崽子,想这个鬼主意,吓死老子了!”
“不可!父亲大人!”刘琮突然之间站了出来:“这群来历不明的乞丐,定会对父亲不利,只有将他们全杀了,这才安全!”
刘琦转过头,看着这个靠着舅舅蔡瑁而得意忘形的弟弟,怒火万丈:
“刘琮,你是怕父亲大人取了益州,我的功劳远高于你,你心中容不下吧?”
“你……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刘琮被说中心事,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刘表表面上不动身色,内心点了点头:“刘琦还是不笨的。”
“来人,宣那一千乞丐……哦不,宣那一千狼虎兵到大殿外,本官要接见他们!”
“老爷,不可!”
蔡夫人有些着急,生怕功劳真的被刘琦所抢。
“这些兵就算是从益州逃过来,冒昧去接见他们,万一他们是刺客,那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为夫的兵将也不是吃素的!来人,派五千兵马将衙门护卫起来!”
刘表意气风发,觉得益州马上就属于他刘表的了!
“老爷,要不等蔡瑁回来再说?”蔡夫人还是不放心。
“夫人啊,没有你弟弟,难道为夫就办不成事?”刘表一脸的不爽!
想当初,刘表孤身一人,被皇帝派到这里做荆州牧,本以为是送死来了!
但他联系了荆州的蒯良、蒯越、蔡瑁等三个豪强大族,诱杀五十五个反对的豪强,这才稳定荆州的局面。
因此,刘表很多大事都要听蒯良、蒯越、蔡瑁三人,他的实际权力并不高!
如果他能轻松夺得益州,那还怕他们三人做甚!
想到此处,刘表就更想冒一冒风险!
刘琦狂喜!
“方先生真是神人,只要说出是益州的叛军,父亲就一定会接见他们!”
“父亲大人!”刘琦拱手说道:“琦儿亲自将他们带来拜见父亲大人!”
“去吧!”
……
“方先生,咱们这一千人马,会不会死啊?”刘琦与方一鸣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东摇西摆,衣不蔽体的士兵。
他们手里都拿着刀,可是那些刀的刀鞘也是破烂不堪,而且刀柄上面也是锈迹斑斑,完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打仗哪会不死人!”方一鸣呵呵笑道:“怎么,你怕了?”
刘琦本就是胆小怕事之人,但是他就莫名的相信方一鸣!
“方先生,我怕死!但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方一鸣笑了。
“那你就等着当荆州的刺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