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冥没说话,对于他来说谁给他上药都一样,他没有洁癖,也特别没有抵触别人肢体触碰。
裴澜扫了一眼去了隔间的君冥,深了几分眼眸。
君冥的伤势比较严重,不是一般理疗温泉能修复的伤口。
应该是在那天之后受伤了,因为那个时候她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感。
生死契连接两者的痛觉。
所以在战斗受伤的时候,痛感这方面是完全共通的。
君冥就在隔间等着裴澜给他上药。
他不能指望陆大长老给他上药,陆大长老年事已高,眼睛不好使,上药也没个轻重。
裴澜系上了面巾,只露出了一双过分冷清的眼眸,冷白的脸上正漫不经心的整理正准备的药膏。
“君上不是传染病,你不用戴面巾。”
陆大长老好意提醒。
“没事。我有。”
裴澜凉着嗓音。
“啊?那你不能去!”陆大长老紧张的拉住裴澜。
“说笑的。师父,不必当真。”裴澜的嘴角溢出慵懒的笑意,抽开了陆大长老的手。
冷白消瘦的手撩起帘子往里面走去。
裴澜进来一眼就能扫到君冥赤条干净的腹肌,跟那天晚上一样,他的腰上盘着刺青,肌理分明。
惑人的很。
她收回视线,取了药膏。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医的?”
君冥站在旁边,他身上的男香强烈而清晰。
就像他这个人很难让人忽略。
他看着裴澜冷清微凉的侧脸,细长纯黑的睫毛动了动。
“不久前,我是个新手。”
他就这么侧在裴澜的身边,骨节分明的手就撑着裴澜的身边,青筋显而易见。
看来陆大长老爱收笨徒弟的习惯一直没改过。
君冥没说话。
这次他又成了陆大长老的培养徒弟的练手对象。
裴澜没给人治疗过,她以前也不是学医的,力道轻重只有放在自己身上才知道。
“嘶——你是故意的吗?”
君冥疼的直接抓住裴澜作案的细手,深色的眼眸翻涌着不悦,气场彻底压下来。
这女人下手也跟陆大长老一样,没个轻重!
“我说了,我新手。”
裴澜只比他矮半个头。
她一抬眼就能看到那天晚上她在他肩头留下的咬痕,已经发青了。
她收回视线没再看暧昧至极的痕迹。
咬的有那么狠吗?
咬痕怎么还在?
君冥晦暗不明的眼眸注视着裴澜,眼底掺几分彻骨的寒意。
他能拿一个新手有什么办法?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拧着眉心,略有不耐烦的意味。
“继续。”
他松了手。
裴澜涂抹着药膏,泛冷的指尖沾了几分药草味,但是很好闻。
裴澜照旧沿用之前的力道。
君冥绷紧了下颌线,眉宇间显得越发不耐烦,压不住的暴戾。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一点都没有医者呵护病患的怜惜之心。
完全把他当死人一样对待。
君冥已经忘记了,陆大长老本来学的就是毒医,下手从来都是狠的。
裴澜在这点上无师自通。
裴澜已经上完药了,君冥居然连穿衣服的动作都没有。
裴澜蹙了蹙眉,到嘴边的话卡死在嘴边。
“这里你没上药。”
君冥指了指肩上的一排牙印子。
这也能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