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裴澜取出了今天炼制完毕的丹药。
“主人,这是什么?”
彩羽凤凰好奇的飞过来,凑到裴澜面前,跃跃欲试。
“想吃?”
裴澜凉着眼眸,嗓音慵懒的过分。
散漫惯了的声线说不出来的舒服。
彩羽凤凰刚刚破壳而出,身上连几根像样的毛都没有,光秃秃的,怪丑的。
站在桌上。
像个被拔毛的鹦鹉。
“吃了能长羽毛吗?”
裴澜想也没想,直接吞下去:“能把你变的更秃。”
“主人,快吐出来!!它会把你变秃头的!”
彩羽凤凰激动的跳起来,扑腾着翅膀,根本飞不起来。
裴澜轻轻的压住凤凰的秃头脑瓜子。
“只对你有效,你以为呢?”
裴澜好笑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
下一秒。
眼前一黑。
“砰——”
整个人倒在地上,裴澜脸上的笑意消失的彻底。
突如其来的痛感来的猝不及防。
意识涣散。
感觉胸口烧的十分炽热。
四肢百骸的痛感如同震碎了一般。
让人痛不欲生。
娘的,修复灵基这么疼?
裴澜唇色冷的发白到了极致,捂着头。
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昏暗的光线里,冷白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一身狼狈,但是却丝毫不影响裴澜的颜值。
白皙的脸上冒着涔涔冷汗,漆黑冷清的眼眸在昏暗之中亮的晃人。
彩羽凤凰咋咋呼呼的跟在裴澜的背后。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主人你该不会要嘎了吧?那我怎么办?”
“再吵我明天就喝凤凰汤。”
裴澜没低头去看那只秃头凤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彩羽凤凰立马闭嘴,乖乖的跟在裴澜背后。
裴澜一头栽倒在床上,咬牙坚持下去。
玄冥宫内
君冥捂着难受到极点的胸口,低沉的嗓音透着难以忍耐的怒意。
“该死的,那个女人在渡劫吗?”
这比丝毫不输给他跟玄冥大陆第一强者对决的那一次,疼到骨子里去了。
“君上,这是止痛药。”
君冥暗着眼眸看着递过来的药,眼底勾着暴戾,没耐心的收回视线。
薄唇不耐烦的出声:“让你们打听的还没消息吗?给我止痛没有用。”
要给那个女人止痛才行。
源头在那个女人身上。
她在干嘛?
被打了吗?
谁打的?
他下一次必须把人揪出来狠狠抽一顿!
他的人都敢下手。
莫不言麻溜的把药收回来,君冥狠到要杀人的气场,冷到极点。
莫不言根本不敢说话。
裴澜从恍惚之中醒来。
这时候已经是弟子练武的时间,窗外的练武声口号划一的在练习剑法。
“主人,你活过来了!太好了!主人我肚子好饿哦,主人我想吃东西!主人!”
彩羽凤凰飞舞着光溜溜的翅膀,跟会跳舞的烤鸡一模一样。
裴澜随手一指:“那边有馒头。”
她从床上起来,这个角度刚刚好能看到对面梳妆台的镜子。
镜子里的少女纯黑的发丝睡的略显凌乱,但好看的一张脸依旧漂亮。
如玉一般瓷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
冷清微凉的眼底散漫随意。
一只惊艳异常的蝴蝶落在了她的耳边,犹如蓝宝石一般亮眼无比,微微颤抖翅膀。
“这是……蝶王?”
裴澜认得这只蝴蝶。
她娘还没被聂倾城杀死的时候是玄冥大陆最强的毒医师,最擅长用的是虫毒,蝴王便是她娘的灵宠。
裴澜一低头就能看到掌心出现的纹路,那是灵宠与主人联系最深的印记。
三年前她契约过一次,但是因为迟迟没有出现印记,所以她一直以为这辈子跟蝶王无缘。
没想到这契约又在三年之后出现了。
应该是修复灵基的时候把什么东西打通了。
“叩叩叩”,催促的敲门声响起。
外面传来嚣张的少女声。
“裴澜,你滚出来跟我们去绝情谷,听到没有!”
绝情谷。
毒物最多的峡谷之一,防不胜防。
九死一生。
所以很多带队的长老都会拜托药系长老派一个弟子陪同前往,为的是出了意外可以及时救治。
但也不是什么毒都可以救治,比如“尸毒”,中尸毒基本跟死人没区别了。
要解尸毒就跟在阎王爷手上抢人。
现在他们让裴澜这个新手跟着去绝情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