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裴澜跟君上真的有关系?
门外一众弟子都敛声屏气,一个个脑袋瓜子往这里面看过来。
裴澜看着他们聚精会神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凉着眼底收回视线。
君冥坐在原位上,看着裴澜一脸冷清慵懒的模样。
冷白泛凉的脖子下是被晒的透红的锁骨。
君冥只扫了一眼,压下眼前一晃而过的锁骨。
拿起手边的茶盏润了润干渴的嗓子,垂着眼帘,冷淡的出声。
“还能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贴身医师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关系。”
贴身医师?!
君冥这个身份要找什么样的医师没有?
居然要找裴澜这种纯新手?
要说两个人没点猫腻根本无法服众。
门外的弟子大眼瞪小眼。
入夜。
今天夜里风不大,但是很凉。
“叩叩叩”。
门外一阵礼貌的敲门声。
苏瑶瑶疲倦的从苏三长老床边起来。
哥哥苏云率先放下了手中的书信,出声:“我去。”
他就不信邪了,这群同门师兄被他揍了一顿之后还敢回来刁难他们兄妹两人。
苏云脑子一火,耐着性子低吼:“我们是不会走的,你们还想怎么样——”
“吱呀”,门开了。
苏云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改了改口,带刺的字眼三分讥诮。
“裴大小姐来看望我爹?”
裴澜即便不是裴家大小姐了,她身上的贵气不减分毫,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矜贵。
苏云不明白的打量着裴澜:感觉裴澜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是怎么回事?
裴澜没理会苏云的讥诮,凉着嗓音:“你们被为难了?”
苏云马上回神过来,嘲弄的笑笑:“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长垣学府的人多半都是趋炎附势的货色。
以前有多讨好现在就有多冷漠。
“病的很重?”
裴澜斜着半个身子探进屋子里。
整个屋子都是草药的味道,难闻的很。
“进来吧。”裴澜跟在苏云的后面进了屋子。
“裴澜你来了?喝口水吧。”
裴澜没有接过手,只是看着疲惫不堪的苏瑶瑶,以及她脖子上的咬痕,分外刺眼。
不知不觉间,裴澜的手抚摸上苏瑶瑶的伤口,低着眼眸,拧了拧眉头:“还疼吗?”
“不疼了,你别担心,喝茶吧。”
裴澜接过茶水。
“你爹他现在情况如何?”
裴澜望向躺在床上的苏三长老,面容枯槁,跟半截入土的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时间不多了……”
苏瑶瑶一提起这个,心里就难受的发酸。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在原来的小说剧情轨道上根本没有苏三长老病重的剧情。
极有可能是她无意间改变了后续剧情,她活下来了,剧情就会发生修改。
裴澜来不及安慰苏瑶瑶,欲言又止,苏云在背后别有深意的向她开口道。
“裴澜,我有话要跟你说。”
裴澜侧过脸,两个人对视。
这次她没拒绝苏云的私聊。
竹林间,两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斜斜的照在羊肠小道上。
“有什么事直说吧。”
裴澜鲜少单刀直入的切入话题。
苏云脸上一愣,半响,苏云带着三分探究的眼神向裴澜投去,嘴边挂着自嘲的笑。
“裴澜,你变得不一样了。”
这一刻,苏云愿意认真跟裴澜打交道。
以前,裴澜是不会愿意跟苏云多说一句话,更别提私聊这种事情了。
分分钟拒绝。
裴澜以前很自我为中心的人,她只会站在自己角度来看待事情。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你是为了苏瑶瑶还是为了苏三长老的事?”
裴澜不疾不徐的戳中重点。
苏云脸上的笑意消失的彻底。
“我自然是为了我爹,我爹好了,我妹也不会这么遭罪了。”
苏云顿了顿,看着裴澜那张过分冷清的眼眸:“裴澜,我知道你跟君上的关系不一般。我希望你能帮我爹一次,以前我爹对你也是多加照顾——”
“我知道了。”
裴澜冷着声音打断了苏云的话,苏云要打感情牌,她不吃这套。
苏云脸上一怔,望着裴澜没有情绪的脸,瓷白而漂亮,但是很冷。
四下静悄悄的,唯有风声吹动挨挨挤挤的竹子,沙沙作响。
一阵沉默之中,裴澜没有了下文。
苏云挣扎着的希望也跟着身边吹过的风,凉了个彻底。
他暗淡着眼神。
他后悔了。
他怎么会以为裴澜这个自私自利的大小姐会帮他这么落魄的人?
更何况,裴澜自己也弄的家破人亡了,更不可能有余力帮他,总不能让她去求君上吧?
她有那个本事?
笑话。
苏云被自己离谱的想法蠢到了,收起了失落的情绪,吸了口气,故作坚强。
“算了,当我没说。”
“我答应。”
“什么?”
苏云愣神了。
“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件事。”
苏三长老对她的的确确照顾有加,苏三长老跟裴家的关系也匪浅。
曾经苏三长老还差点把苏云婚配给她做夫婿。
裴澜拒绝了。
当然,这件事情苏云不知道,不然苏云会觉得很没面子。
苏三长老病倒她不能置身事外。
她裴澜再怎么样,也绝非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你……”
苏云看着站在竹影之间的裴澜。
白皙无瑕的脸上,微凉的眼底透着缱绻,轮廓模糊在影子里,唯有一道月光落在她的眼中。
神秘而惊艳。
“变得不一样了。”
苏云慢慢的说着,视线难以从她的脸上挪开。
“人总是会变的。”
裴澜说着从苏云身边走过,如一阵清风,捉不住,也看不到真实的她。
陆大长老说过苏三长老的病很严重,他都束手无策。
除了君冥,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有办法。
裴澜走到了君冥的屋前。
今天君冥留在学府过夜,此时屋子里还亮着灯。
裴澜就这么站在门口,随意的敲了敲门。
“进。”
裴澜慵懒着神色进了屋子,一眼就能看到君冥手边堆积如山的公务。
这君冥怎么这么忙,才外出一会儿公务就这么多了?
他到底都在处理什么事情?
君冥正好收起手边的书信,抬眼朝着她这边扫了一眼之后压下视线,整理书案上的公务。
低低的嗓音淡的没情绪。
“你有求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