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冥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冷峻的视线扫向极暗的密道,嗓音低低的响起。
“把手给我。”
裴澜乖乖照做。
密道里的味道特别重,恶臭掺着复杂的气味。
脚底下零七八碎的尸体残骸软塌塌的。
密道里的空气潮湿黏的很。
君冥跟裴澜手上拿着火折子,隐约能照亮前面的路。
而裴澜体内的蝶王也不断的暴动着。
密道里尸体太多了,蝶王闻到味道容易暴走。
“怎么了?你的手心出了很多了冷汗,不舒服?”
君冥停下步子,侧过脸,微弱的火光深深映照着他鼻挺薄唇。
裴澜凉着眼底,话很少。
沉默的过分。
“没事。”
下一秒,密道彻底黑了。
火折子灭了。
“前面不能走了。”
以君冥多年的经验而言,继续走下去两个人都会窒息而亡。
“应该还有别的路。”
黑暗中,裴澜淡淡的出声。
四下很安静。
死一般的静寂。
“你说的没错。”
君冥在墙壁上摸出了一条暗道,“轰隆隆”,一道单人独行的小道里正亮着灯。
“看来这些人都是死于半路。”
裴澜泛着冷意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小道。
此刻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等等。”
裴澜下意识扯了扯君冥的手。
他一回头就看到裴澜在回望着背后的路,在看着什么。
“怎么?”
“刚才有人过去了。”
刚才出现了第三个脚步声。
“你确定?”
君冥侧着脸看着空荡荡的后路。
“这是第三次。
他清醒彻底的盯着裴澜看。
“你是说刚才也有?”
“是。”
手上一紧,裴澜发觉修长厚实的大掌紧了紧 ,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君冥身上强到没边的杀气彻底让气氛冷下来。
第三个脚步声再也没跟上来。
前面的路走到尽头了。
一樽樽厚实的棺材摆设在面前,不多不少,刚刚好是灵位的数目。
地下室里彻骨的阴冷,那种透着骨子的寒气。
容易让人浑身发抖。
这里就是柳家的地下墓室。
中央最高的白色棺材诡异而突兀的出现在面前。
“你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里面。”
君冥从背后走上来,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不出意外是柳家老祖宗的棺材。”
这么一看,裴澜心里一片了然,懒懒的抽出骨扇。
“用尸骨制成的武器,淬了尸毒的玩意容易杀死蝶王。”
也能杀死蝶王的宿主。
毕竟相生相克。
裴澜上了高台,一抬手,掀开了棺材板——
“啪——”
她速度极快的翻身,地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一抬眼。
干枯腐烂的丧尸脸正贴着她,吱嘎吱嘎的动着下巴,在咀嚼着空气。
“裴澜,柳家老祖宗已经被柳家人炼化丧尸了。”
这她当然知道。
眼前冷光乍现,锋利的刀光擦过脸。
裴澜连连后退,稳住身形才看到丧尸手上拿着的正是淬了毒的尸骨。
白骨森然,异常锐利。
刺中必死。
“我来。”君冥厉声喝道,周身气势一沉。
“噼里啪啦——”棺材板里的丧尸一下子弹出,围在君冥面前。
这意思很明显,这群丧尸要拖住他。
“没事,我应付得来。”
看着眼前强大的丧尸,以目前的预判来说,柳老祖被炼化丧尸绝对有五百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