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夏德在返回托贝斯克的家中后,立刻赶往了城东找到了施耐德医生。
医生原本还奇怪夏德怎么会在上午出现在托贝斯克,但当他看到夏德那条扎着女人衣料的手臂时,便什么都明白了。
和自己的助理说了一声,推迟掉上午的病人以后,医生便赶忙带着夏德去了诊所的地下室。
关上地下室密室中的门,激活墙壁上的仪式屏蔽掉外界对于这里的感知后,医生才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夏德的右手:
“好吧,你不用解释,我知道这是什么力量,这个时代应该不会有人比我更懂这个。具体的情况你一会儿再说,虽然有人帮你压制住了这力量,但还是尽快处理比较好。”
医生让夏德等待一下,他要去准备一下仪式物品和魔药。夏德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对这密室很熟悉,医生就住在诊所三楼,所以医生配置魔药、制作炼金物品和进行某些危险研究,都会使用地下室作为场地。
而趁着医生去准备治疗方案,夏德在心中呼唤了“她”:
“我有些不明白,既然我连被污染的大地本源都能吸收,为什么不能吸收这个呢?”
他看着自己发黑的手臂,“她”在夏德耳边的回应依然温柔:
【人类其实可以进食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材质相对柔软的物品,但这并不代表人类真的应该去吃某些东西。】
“我明白了,是的,当时吞噬被污染的大地本源也是无奈之举,而且我还因此生了一场大病,现在可不能生病。”
夏德表示自己明白,但同时根据“她”的回答,夏德也明白了自己并非无法吞噬这种力量。
医生忙活了一会儿,再次仔细检查了夏德的右臂,最后得出的结论不是很好:
“我有办法净化这种力量,但需要几周时间才能完成净化的全过程,我想你最近忙得很,应该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如果速度要快,只能把它先抽取出来,将这种恐怖的力量储存在其他介质中。”
医生自己虽然也封印了“原初恶魔”的碎片,但为了不失控,他不能从外部摄取同源力量:
“夏德,我们从雪山获得的那滴血液,是不是还在教士那里?”
“教士把那滴血封存在了圣水之中,想要慢慢净化,现在肯定还在。”
“那好,我给教士写一封信,让诊所里的佣人送到黎明教堂,抽取出的力量封存在那滴血液中最合适。”
在教士到来之前,夏德和医生先准备了仪式。
医生自己绝对不能接触那滴血液,否则他必定失控。因此当教士带着那滴血液到来后,抽取力量并将其封存进血液中,要由医生和教士分别进行。
时隔三个多月,被教士看管的“原初恶魔之血”看起来变化并不大,不过它能够一直稳定下去就已经是好消息了。
在注入夏德手臂中的诅咒力量之前,教士还评估了一下那滴血是否有失控的可能性。这里可是城东的繁华地段,如果出了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
总之,在教士和医生的配合下,三个人用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上午十一点才让夏德右臂恢复了正常。
只是原本储存在掌心印记中的全部生命火种,已经被诅咒的力量侵蚀了,夏德努力了半个月用【生命回火】富集的能量这一次便全部消失。
血液吸收了诅咒后再次呈现出结晶状态,教士将其重新放回到了圣水中以后,那滴血液看起来比夏德将它从雪山带回来时还要不稳定,教士之后恐怕要重新构造收容容器。
而在给夏德“治疗”的过程中,医生和教士也听夏德说完了上午发生的事情。
恶魔额头镶嵌的黑色独眼的能力,与医生使用的力量高度相似,医生在听完夏德的讲述后便警告夏德:
“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在被那束光命中的情况下存活。如果只是单纯比拼力量,我比不上那邪魔,它使用的射线比我更强。
最好的防御手段不是护盾,也不是增加自己的抗性,而是命运。这种能力带有必中的特性,只有命运才能让它偏移,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对抗手段。”
至于那邪魔使用的让伊露娜获得灵符文,但也对伊露娜进行限制的手段,连医生都没有听说过。医生对“原初恶魔”力量的开发程度其实非常浅,他只是猜测这种能力,代表了“原初恶魔”的某种本质。
教士虽然不知道被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邪灵给予贝亚思小姐的灵符文,是亵渎【暴怒】?这是不是代表了,它能够给予的只有罪孽的力量?”
夏德摇头:
“目前只有一个例子,还不能这么肯定。不过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它给了我罪孽,我的【大罪锁链】说不定能够在它完好状态下锁住它。”
医生再次警告道:
“罪孽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这也是力量的一种,但能不接触还是不要接触。你回去以后,也要检查一下那位贝亚思小姐的精神和灵魂状态。”
夏德点头,活动着自己的右臂:
“我想在起源之海降临之前,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与那邪魔的相遇了。下次再见到它,它一定会比这一次更强。
这次只有我和伊露娜,靠着高等生灵状态就几乎和重伤的它打成了平手,下一次有其他人和医生你在,我想局势应该不会像是今天一样糟糕。”
医生没有那么乐观:
“那种强制赋予愿望、进行交易的能力非常棘手,如果真的让它融合了被封印的东西......还是要尽快找到《猎魔人百科大全》,它不仅是封印,上面也记载了所有曾被封印过的恶魔的各种信息。
我们现在知道了哭声可以限制它的行动,但还需要知晓它更多的秘密和弱点。教士,到时候恐怕还需要你来帮我,这次的敌人,我和夏德都没有信心能够单独应对。”
夏德还惦记着凡妮莎与薇歌的旧王陵墓之行,和教士、医生又聊了几句,并约定随时进行联系以后,他便丢出水晶鞋返回了家中,然后又匆忙赶回了阿卡迪亚市。
来到蓝墨水图书馆以后,夏德没有在这里看到萨贝尔小姐,想来她们还在城外。夏德便没有在图书馆中停留,坐上马车又赶往了芬香之邸。
也因此,他没有注意到,今早借阅《汉密尔顿侦探故事集》最新一卷的姑娘在图书馆二楼的窗口,看着他的马车向着上城区的方向远去了。
夏德很担心凡妮莎她们,而当他回到芬香之邸时,去陵墓的一行人果然还没有回来。
伊露娜和萨贝尔小姐也不在这里,不过伊露娜已经寄信说明了她和夏德在灰岩关要塞的探索经历。此刻见到夏德平安归来,少数留在房子里的姑娘都松了一口气。
“暂时不需要担心凡妮莎她们,虽然那片陵寝有些古怪,就算是凡妮莎也没办法将入口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们,薇歌的意识附着在人偶上,随时都能回归本体和我们交流。
她每三十分钟传递一次消息,目前一切正常。陵墓中有着亡灵守卫和一些古代吸血种布置的防盗仪式,但这些都拦不住她们。”
书房里,贝拉对夏德说道,但她又迟疑了一下,才说起了坏消息:
“带着凡妮莎她们去入口的守墓人布莱克伍德老先生......他死了。”
夏德一怔:
“死了?发生什么了?”
“不是因为外部原因。那位老先生在带着凡妮莎她们找到陵墓入口以后,就直接心脏骤停死掉了。【黑棺修会】的女术士们检查了尸体,认为这是古代吸血种设下的守墓人的诅咒。
他不应该带着任何人去找自己守护的陵寝,他主动违背了自己的责任,所以诅咒爆发要了他的命。”
贝拉看了一眼夏德的表情:
“这种诅咒不是吸血种特有的,是一种不怎么常见的死亡诅咒。芙洛拉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这种诅咒,【黑棺修会】的女术士则说这诅咒以血缘为纽带传承。
不过好消息是,虽然守墓人违背了誓言,但因为他们帮助的人是陵寝主人的后代,所以除了那位老先生以外,布莱克伍德家族的其他成员应该不会受到诅咒的波及。
布莱克伍德家族应该知道这诅咒的存在,毕竟诅咒本就是为了威慑他们不要违背责任。那位老先生,应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帮助了我们。他昨天向你们发出请求,大概也是为了在死前,解决掉家里的麻烦吧。”
就连小米娅都注意到了夏德脸上的愕然: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死亡来帮助我们和【黑棺修会】?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理会我们的联络,解决死者复生的事情,他也能找其他人帮忙吧?”
除了贝拉以外,留守芬香之邸的希维也在书房,她倒是可以理解:
“那位布莱克伍德先生已经老了,他大概是想着用自己的生命给家族做出最后的贡献吧。有了这件事,这个家族肯定会得到议会和【黑棺修会】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