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禹诚低估了那些人的报复心理,甚至也报仇都不过夜,当禹诚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一块石头直接从二楼的窗户砸进了禹诚的房间,把禹诚吓了一跳。
但这并没有结束,紧接着,禹诚在隔壁房间也听见了动静,禹诚赶忙跑到小艾米的房间,发现她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一块尖锐的石头正静静地躺在地板,如果再有点准头的话,估计就能直接砸到睡在床上的小艾米。
紧接着,贝琳达也跑到了小艾米的房间查看情况,她的房间窗户也被人砸了。
禹诚捡起石块走到窗外往外看了看,漆黑的夜晚隐去了袭击者的踪迹,禹诚目光如炬,开启了生命感知,结果发现了三团生命气息正在大街上奔跑,看那模样,看起来像是小孩子。
大年夜竟然不好好在家睡觉,在大街乱跑?看来袭击者就是那三人,禹诚看了一眼越跑越远的那三名袭击者,直到他们超出了自己的感知范围,思虑再三,最终叹了一口气,拉上窗帘,决定眼不见为净。
禹诚安抚了一下受惊吓的小艾米和贝琳达,窗户被砸坏,冷风不停地往房间里钻,原本还温暖的房间一下子就变得刺骨起来,禹诚找了点材料将破洞补上,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禹诚让她们俩睡觉不要关灯。
经过这一打岔,三人的睡意皆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谈谈家常,并解释了一下望阳坡上发生的事情,禹诚已经把小艾米和贝琳达当成了家人,她们也应该知道这些事,同时,也是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提高警惕性。
第二天,禹诚找人对门窗进行了加固处理,并且去了一趟监察团对此事进行了报备,奥琳娜目前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在续命堂的附近,多加了两名人手巡视,也只能这样了。
但结果,等禹诚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家的大门竟然被人泼了屎,臭气熏天的,小艾米和贝琳达正捏着鼻子清理着大门,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
禹诚见此情景,脸彻底黑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沉重起来,让周围的行人不自觉地就想远离。
禹诚径直走进家中,小艾米看见禹诚的瞬间就想第一时间走上前抱怨,结果当她看见自己的哥哥那一张可怕的脸时,也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言语。
禹诚从监察团那里回来的时候,从奥琳娜手中拿了一份名单回来,那是一份望阳坡上的死亡名单,原本禹诚以为当初打扫战场的时候那么匆忙,应该没人会为乱党的私兵统计具体情况。
结果,奥琳娜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很干脆的就从她的抽屉里拿出了这一份统计名单,交给了禹诚,上面写着死者的姓名,亲属甚至还有家庭住址。
只不过,奥琳娜在递给禹诚这份名单的时候,并没有说任何话语,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好像在说一切由你决定。
奥琳娜的本意是想给那些死去的私兵一份阵亡抚恤金,虽然金额比不上正规的那么多,但是至少有一份补贴,也就是监察团由于之前到处抄家,现在财大气粗才敢这么干,要是跟以前一样缺少资金的话,这份抚恤金肯定是下不来的。
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公布这一政策,因为到现在,仍然还不能确定望阳坡上死亡的具体人数,要确认死亡名单非常困难,奥琳娜只能通过那些贵族们雇佣记录和实地走访来辨别。
但是作为贵族的家仆和护卫,其实有很多人都是当初被贵族买来的,他们之中有一部分曾经也是仆童,早就跟之前的家庭断了联系,毕竟贵族的下人,肯定是自己亲手养大的才信得过,那种新加入的,一般很难得到信任。
当时望阳坡上大概死了上千人,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目前奥琳娜只确认了四百六十二人,这些人,禹诚看了一眼名单,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青壮,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但不幸的是,被贵族们裹挟些走上了不归路。
禹诚看着密密麻麻写满人名的名单,原本狂躁的心情开始慢慢平复,四百六十二人,就代表着至少有四百六十二个家庭因自己而破碎,他们年迈的父母怎么办?年幼的孩子怎么办?
这时候,禹诚才理解了奥琳娜为什么想要给他们发阵亡抚恤金的原因,对于一个破碎的家庭,这点钱是能让这些支离破碎的家庭度过难关的关键。
想到这里,禹诚也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欠妥,但他并不后悔,至少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对小艾米和贝琳达造成更大的伤害。
如果小艾米和贝琳达出现了什么意外,禹诚觉得以自己的性格,说不定把整个多特鲁城给屠了,给她们俩陪葬的事都可能做得出来,尤其是多特鲁城里的那些旧贵族,有一个算一个,绝对不会有错杀的情况发生。
让奥琳娜在一片废墟中重新建立新的秩序,新的多特鲁城,这其实是禹诚应对奥琳娜选举失败所考虑的最后手段。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禹诚坐在自己房间从白天到晚上,一直盯着手里的名单暗自出神,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夜深了,多特鲁城慢慢回归于寂静,禹诚的家中也已经熄了灯,缺少了照明街道如同被黑暗吞噬了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时候,三道身影借着夜色掩护,悄咪咪的向着禹诚家的方向前进。等来到了禹诚家正门口时,他们露出了一丝冷笑,各自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一些莫名的红色液体。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做出了投掷的动作,抡起了手臂,三人各自瞄准了一个房间的窗户。
一二三
噗通!噗通!噗通!
三名行刺者刚想一起将手中的瓶子投掷出去,结果他们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没了体力支撑,很干脆地躺在地上,而他们手中的瓶子还被他们攥在手心里。
正当他们还在疑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一句低声的疑问从他们的身后传来,让他们感到如坠冰窟般的寒冷。
“你们,在这,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