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次的因果幻境中,由于禹诚的行为惹来了众怒,不得已的情况下,奥琳娜提议让自己先出去带薪旅游一下,等风头过了之后再回来。
在禹诚离开多特鲁城的时候,奥琳娜偷偷前往了禹诚的必经之路前去送别,在那一次的交谈之中,奥琳娜向禹诚袒露了一切。
其实,望阳坡的后续事件,是由她主导的,也是她告知了那些遇难者家属是谁杀死了他们的亲人,而他们后续会来找禹诚的麻烦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一旦禹诚对他们的报复行为做出了过激的举动,贵族那一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削弱自己力量的机会,自然就会引导舆论,将禹诚的名声彻底弄臭,到最后无法在多特鲁城立足。
当时的禹诚听到奥琳娜这个解释时,情绪差点失控,他无法想象奥琳娜会选择背刺他,也突然想通了这件事之中的众多疑点。
那些遇难者家属能够精准找到自己的原因,奥琳娜提前准备好的那份名单,以及城里的舆论传播异常迅速等等,这一切,都是奥琳娜亲手设计的。
“为什么?”禹诚苦笑着问道,他想了又想,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奥琳娜的事,为什么奥琳娜会选择背刺他,他想不通。
“因为你的能力,对多特鲁城太危险了,如今的我已经成为了监察团的团长,需要保护多特鲁城的人民,需要对人民的安全负责。
你那能够不知不觉吸取他人寿命的能力,对多特鲁城的人民是个很大的隐患,我虽然相信你的为人,但我不敢拿全城人的安全做赌注。
尤其是当我看见你面无表情夺走一千多人的生命之时,我就有了让你离开的念头,你那冷漠的表情让我经常后怕,你要是继续留在城里,我会一直担心你什么时候会做出下一个望阳坡惨案。”
奥琳娜的这个解释让禹诚欲言又止,之前的愤怒也渐渐缓和了下来,他好像突然理解了奥琳娜为什么会发生了变化,就是因为从监察团代理团长变成了正团长,高度变了,看问题的角度也变了。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事?一直瞒着我不是更好吗?”
奥琳娜沉默了许久,并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我如果告诉你真相的话,你可能会因为我的关系,今后再也不会回到多特鲁城,这对多特鲁城来说,也许算是一件好事。
如果我没有担任监察团团长的职务,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市民,我很希望你作为我的朋友,因为你对朋友讲义气,重情谊,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但很可惜,我如今是监察团的团长。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是我极少数愿意交心的朋友,背刺你一次就已经让我备受煎熬了,要是继续瞒着你的话,也许未来还要背刺你第二次,我实在不忍心,还是直接说开吧。
只有朋友才会产生背叛,敌人是永远都没有背叛的机会的。”
“你就不怕我因此对多特鲁城充满怨恨,有朝一日回到这里复仇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会站出来阻止你,如果我的死能够让你放下对多特鲁城的仇恨,那我会心甘情愿死在你的手里。”
奥琳娜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让禹诚有些动容,他抬头望了一眼多特鲁城的方向,百感交集,原本他觉得自己与这座城市很有缘分,但是现在看来,就像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于是头也不回地向着前方走去,而奥琳娜则是一直默默地跟在禹诚后面,既是送别,又是监视。
直到再次走到望阳坡的这个地方,两人默契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已经被奥琳娜改变过地形的望阳坡,怅然若失。
走过这个望阳坡,也就代表着禹诚彻底离开了多特鲁城的领土,正式踏上函夏城。
至此,幻境破碎。
对于这个幻境里出现的情景,禹诚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幻境里的情景太真实了,不管是对自己行为的预测还是对他人的看法都非常的符合常理,有一种一看就觉得是真实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有了幻境的铺垫,禹诚才能发觉到奥琳娜的变化之处,不然的话,禹诚绝对发现不了。
既然奥琳娜有了这种想法,自己也有了想去旅行的念头,那就不必如幻境中一样彻底撕破脸,落到一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其实奥琳娜不管是作为一个掌权者还是作为朋友,都是尽心尽责的,只不过,禹诚那逆天的能力引起了奥琳娜的忌惮,让她有些寝食难安,生怕禹诚在多特鲁城内也来一次望阳坡惨案,这对于把多特鲁城当作性命一样重要的奥琳娜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禹诚突然之间就理解了奥琳娜之前的做法,既然如此,那还是自己离开吧,也算是给这一段友谊留下一个念想,真要是彻底撕破脸,那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禹诚的动作很快,首先就是跟奥琳娜交代了自己要出去旅行,顺便回自己故乡一趟,向她辞行。
奥琳娜听到禹诚这个要求的时候,心头也是一惊,刚想挽留禹诚的时候,却发现禹诚看向自己的眼神非常复杂,就好像是在无声地说些什么。
奥琳娜见状也是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她拿起了桌上的纸笔批复禹诚的辞行,但是没有同意禹诚的辞职申请。
也就是说,奥琳娜只同意了自己现在的行为只是外出旅行,还是带薪的那种,他依然可以带着监察团骑士的名号外出旅游,监察团依然承认他的骑士身份。
禹诚心情复杂的看着奥琳娜写给自己的文件,忍不住上前拥抱了一下奥琳娜,然后果决地离开了奥琳娜的办公室,留下了一样心情复杂的奥琳娜。
其次就是跟小艾米和贝琳达说了这事,小艾米自然没二话,自己作为她的监护人,他去哪小艾米就跟到哪。
禹诚担心的是贝琳达,她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虽说父母对她并不好,但她至少一直没离开过多特鲁城。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成为了神赐者,没必要跟着自己去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生活,即使离开了自己,奥琳娜也会看在自己的份上给她安排一个很好的新工作。
禹诚都已经做好了贝琳达拒绝自己的准备,可没想到,当贝琳达听到自己想要回故乡(她一直以为禹诚是函夏城的人)的时候,连原因都没有问,二话没说,就开始为大家收拾起行李。
贝琳达眼神坚定地对着自己说:“你去哪,我就跟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