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上了一辆奔驰商务车,等司机开车之后,顾杰又道:“方先生,一会把你送到我大伯那里,我就回去了,你自己进去可以吧?”
“怎么了?该不是怕你姐找你麻烦吧?”方正明知故问,这家伙不止一次在QQ上提醒他,不要把来魔都的事告诉顾瑶,肯定是瞒着顾瑶办的这件事。
“呵呵,也不至于。”顾杰尴尬地笑着,又专门提醒道:“我姐要是问你,你就说是大伯亲自给你打的电话就行。”
“嗯,我知道了。”方正笑道:“但是你能不能把你大伯要见我的原因告诉我?”
顾杰苦笑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好吧,反正一会就能知道了。”方正点点头,也不勉强。
他也有些好奇,顾大小姐忽然在自己家看见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两辆奔驰车很快离开虹桥机场,往徐汇方向行驶。
一个小时后,来到一个像是旅游景点一般的豪华别墅区。然后停在其中一座别墅的大门前。
顾杰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别墅里跑出一个应该是保姆的中年女人,将门打开。
“方先生,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大伯在家等你呢,你直接和他聊就行了。”顾杰对方正笑了笑,一副很着急离开的样子。
“行,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方正带着自己的两个保镖下车,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走进别墅大门。
站在外面看只觉得气派,走进院门才发现这套独栋别墅的规模远超想象。
方正三人随着保姆穿过精心修剪的前院,脚下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发出细微的声响。
主建筑占地至少三百平米,加上前后院的面积,在这寸土寸金的魔都市中心,保守估计价值超过三千万。
别墅外观带着明显的老上海风情,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铜制门牌已经氧化发绿,显然有些年头了。
两扇厚重的棕漆实木大门敞开着,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檀木香。
“三位请随我来。”保姆轻声说道,领着他们穿过门厅。
一进门,方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挑高近六米的客厅顶部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脚下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繁复的图案和细腻的质感无声诉说着它的价值。
客厅中央摆放着两排乳白色的真皮沙发,旁边立着一架三角钢琴,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
“卧槽,这客厅的装修,怕是比我那套新房子还贵……”方正暗自咂舌,突然觉得自己住的地方简直像个蜗居。
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子见客人到来,从容起身。他约莫五十出头,穿着考究的藏青色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的气质。
“顾先生好。”方正上前一步,把礼物盒放在茶几上,主动伸出手。
“方先生,久仰大名了。”顾新华微笑着与他握手,力道恰到好处:“我经常听瑶瑶提起你,听说了不少你的事情,这才心中好奇,约你过来见一面。”
“顾叔叔喊我小方就行了。”方正刚刚回了一句话,一个清脆的女声就从二楼传下来:
“我提起谁了?”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顾瑶正倚在雕花栏杆上往下张望。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在看到方正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大小姐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指着方正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我不能来你家做客吗?”方正笑呵呵道。
“你等我一下。”顾瑶本来想直接冲下来的,又很快想到,自己还没化妆,衣服也是居家常服,实在不适合直接去见方正,于是又转头回了自己卧室。
几分钟后,恢复了往常形象的顾瑶才气势汹汹地从二楼下来,坐在了父亲的身边,有些埋怨道:“爸,你请我们方总过来做客,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顾新华冷哼道:“提前和你说了,我还能见到他吗?”
“说的好像我会阻拦你们见面一样。”顾瑶撇了撇嘴,又试探道:“那你准备和我们方总聊什么啊?”
“要吃饭了,你去厨房看看菜有没有做好,我们吃饭的时候再说这件事。”顾新华故意不答,卖了一个关子。
顾瑶哪肯上当,立即把保姆喊了过来,让她去厨房催菜,她自己依然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顾新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如炬地看向方正:“听说小方你是通过做空股指期货完成原始积累的?这个策略在股灾期间确实收益颇丰啊。”
方正有些不好意思道:“确实抓住了市场系统性风险释放的窗口期。得益于乔老师的风控体系,我们采用动态对冲策略,在保证流动性的前提下逐步加仓。这才侥幸取得了一些成绩。”
方正的一番专业术语让顾瑶暗自撇嘴,没想到这家伙一本正经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据我所知,乔振宇给你的操作建议很有限。”
顾新华放下茶杯,手指轻叩桌面:“你当时采用如此激进的杠杆策略,是基于怎样的风险收益评估?”
在方正的影响下,顾新华也开始用专业的词汇进行询问了,就好像在考察一位得意门生一样。
方正不疾不徐道:“任何交易都存在大幅回撤的风险。我们通过期货套利模型严格控制单日最大损失,同时运用凯利公式优化仓位。核心是保持正期望值的交易逻辑,短期波动在所难免。”
顾新华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三个月实现资产翻倍,这个收益率在业内确实罕见。特别是你们在极端行情下的回撤控制,显示出很强的风险管理能力。”
“这主要归功于团队完善的交易流程。不管是叶总还是顾总,都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方正一句谦虚的话却惹来顾大小姐的一个白眼。
从方正进屋开始,顾新华的目光便如黏在他身上般寸步不离。他端着骨瓷茶杯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镜片后的眼睛像精密扫描仪,将方正的每个细微神态、每丝表情变化都捕捉殆尽。
就仿佛要透过表象,将眼前年轻人的内里都瞧个通透。
正是这份审视的目光,让旁边的顾瑶手心出汗。她生怕父亲突然抛出犀利质问,或是抖出什么让她羞红脸的“秘密”,到时候自己怕是连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