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家常?
李槐安总感觉洛尘有点古怪,谁会有事没事找人来聊家常。
不过,他摸不清洛尘路数,也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洛尘先开口。
洛尘缓缓起身来到李槐安跟前,笑眯眯问道:
“槐安叔应该在家族中排老四吧,而贵安叔在家族中排老二,背后代表着主脉。”
“嗯?”李槐安满是疑惑点了点头,“不错,洛少爷问这个做什么?”
“倒也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槐安叔在李家地位如何,能不能担得了大任。”
能不能担大任?
他有些不明白洛尘这话内之意,难道洛尘要委以自己大任?
“少爷您就别打哑语了,说得我都有些糊涂。”
李槐安笑呵呵道。
“呵呵,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我可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所说的大任,就是字面的意思,即责任,说难听点就是背锅。”
“我想你和李贵安都清楚,老爹为何派我到灵矿场来历练,说是历练实则调查。”
李槐安心中微微一惊,但仍故作镇静道:“洛少爷说笑了,在下愚钝,不明白您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吗?”
“那近乎1000万灵石的账目空洞,我们父子俩还能都是傻子么?”
此话一出,李槐安脸色剧变,猛地站了起来:“1000万!?”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空洞?
他和李贵安合谋十余年,每年过在手里的油水也就50万灵石左右,充其量下来也不过700万灵石。
那多出的300万是怎么来的?
难道说,李贵安背着自己私吃了一部分?
只是几个呼吸间,李槐安心念电转,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猜测。
李贵安再贪财,肯定也不敢私吞300万之巨的利润。
没有他从中配合,仅是账目作假这方面就无法瞒天过海,所以这一定是洛尘诈他!
实际上,到底空洞了多少账目,洛尘也不知道。
“槐安叔是觉得这个数字太大了?”
“不!不,我只是觉得很吃惊,我与李厂长兢兢业业为矿场工作,每笔钱都是由洛家主过目,怎么会出现这么大问题呢?”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反应后,李槐安立马又作出一副不可置信的嘴脸。
但这点小伎俩怎么逃得过洛尘的眼睛。
既然是心理博弈,自然会有一方支撑不住,彻底破防露出马脚。
而洛尘天然具有演说天赋,比起语言的魅力,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说不动对方。
“呵呵,我就说嘛,槐安叔肯定是不知情的,你看你急的,我又没一口咬死说这与你们两个有关。”
洛尘淡淡笑着,仿佛一切都掌控在手。
“不过,你们两个既然是厂子里的一二把手,一个厂长,一个记账管家,这其中肯定有个人在搞油水。”
“洛少爷,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我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吞这么多钱啊!”
见状,李槐安立马信誓旦旦地发誓道。
“我当然相信,你一个负责记账的管家,肯定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与野心,但”
洛尘点头,随后话锋一转道:
“但贵安叔可是我爹非常信任的朋友,李家又和洛家祖上又有点关系,而他作为李家主脉,就算真是他干的,也不能将他如何。”
“所以我一开始就在问,槐安叔你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
他的语气逐渐冷漠,令李槐安心脏狂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顿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点,李贵安是主脉嫡子,而他是旁脉分支。
于情,家族会更倾向于主脉。
纸总有包不住火的一天。
待到东窗事发,他们贪露灵石的事被发现,届时如果李贵安将整个大锅都甩在自己身上,那他必将成为替罪羔羊!
连带着他们这一脉分支,不仅会被家族抛弃,断臂止损,一旦城主府插手介入,未来后半生,他们可就要在囚牢度过了。
这等凄惨下场,可不是他能想象。
以前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多!
“所以,槐安叔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欸!欸!”
洛尘点到为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和动作就像长辈一般给予晚辈警告与暗示。
令后者,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如坠冰窟。
这真是一个20岁小伙子,该有的心机么?
这一番敲打下来,就是他这个涉世多年的老江湖都不免感到头皮发麻,三言两语直中利害关系。
说话与做事之间,委婉含蓄的同时又不乏干脆果断。
李槐安走后,周浩拿着留影石从暗处走出,“少爷,都已经录制下来。”
“嗯。”
洛尘接过留影石淡淡应了句。
“嘶~少爷,我有点搞不懂,这么快把目的暴露出来,他不会告诉李贵安吗?”
洛尘那些话是有道理,但终究是没有关键性证据是他们二人私贪。
两人要是沆瀣一气咬死不开口,想要查到背后的假账岂不是难上加难?
“都说让你小子多读些书,长点心眼。李槐安肯定会把这些谈话内容说出去,但也仅限于一部分。”
“可还记得我交代你的任务。”
周浩点头,“当然记得,少爷你让我背着李贵安私下与矿工师傅们聊家常,以示领导关怀,但只要李贵安出现,就立马表现出心虚样子离开。”
“那你是怎么做的?”
“当然是按照少爷吩咐咯,唠唠家常”
周浩满脸困惑道。
“你说我们刚来厂子不久,就私下联系那些矿工师傅,李贵安心里有鬼,肯定会去询问那些师傅都聊了什么。
如果只有一个人说是聊家常,就算了,可厂子内50多位师傅统一口径,都说是在聊家常,你说他会相信么?”
说到这里洛尘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这一招叫做敲山震虎,我要让他们像惊弓之鸟一般,听见弓声就颤栗恐惧。”
周浩瞪大眼睛,似是恍悟道:“我懂了,少爷让我当着李贵安的面叫来李槐安,就是在离间两人的关系,经过那些矿工师傅的事,他已经谁都不相信了!”
“孺子可教。”
洛尘欣慰一笑,过段时间他需要回到圣地修行,家族产业这里他需要培养个代理者,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通报给他,而他则退在幕后出谋划策。
一来可以为老爹分担些压力,二来他还要和红颜团的那些佳人恋爱~
周浩作为他儿时的玩伴,知根知底倒也放心的下。
想要捏死一个李贵安和李槐安太简单了!
洛尘所图甚大,他要拿李槐安这枚棋子,撬动整个李家。
用李槐安钓鱼,钓李家主脉!
借由旁脉与主脉之争,渔翁得利将整个李家扳倒,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李槐安想要不连累家人,只能拼命将锅扣在李贵安身上,这样主脉就会予以反击,到时候,他再稍微点火
桀桀桀
洛尘脸上又露出阳光男孩般的笑容,“哎呀呀,这都中午了,沈姨应该在家中等待我这个病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