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期间，方阳也没有偷懒，每天依旧是在自习高一下学期课程和刷题中度过。
哪怕是过年期间也不例外。
只不过，今年这个春节，方阳家里与往年截然不同，显得格外的冷清。
既没有往年的迎来送往，也没有去走什么亲戚。
本来回老家就是为了躲债，刘英兰哪里还敢去走什么亲戚露面啊。
包括秦盛春也没有过来走动。
方家的那些债主都知道秦盛春跟方家的关系，他若是过来走动的话，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发现，继而找到刘英兰一家的藏身之地。
对于方建民的老家，可没有多少人知道。
很早的时候，方建民就已经在临川市里闯荡，这么多年下来，其他人都以为他本就是临川市里的人。
这也是刘英兰这半年多来，能够安生的躲在老家，没有被债主找上门的原因。
不过，因为父亲的入狱，今年的这个春节，家里多少显得有点没滋没味的。
刘英兰，包括方阳和即将五岁的方雨晴，都不可避免的在这个日子想起了方建民。
方阳和刘英兰倒还好，虽然有些伤感和失落，但还能克制。
方雨晴这小家伙压根不知道爸爸入狱了，而且，这么久都没见爸爸，这一想起爸爸，自然免不了哭闹。
刘英兰和方阳只能变着法的哄她，糊弄过去……
只是，这个事能糊弄多久，谁也不知道。
方阳也无能为力。
家里的那百万外债，只要再有几个月的时间，把股票认购证脱手了，他就有能力还清。包括以前在临川市里的房子，方阳也可以想办法重新买回来，一家人搬回去住。
但是，对于狱中的父亲……方阳就真的没辙了。
只能是希望父亲能够争取到减刑，然后早些出来……
随着春节过去，方阳的寒假也到了尾声。
回到学校后，方阳上了没几天的课，就趁着周末休息，去了一趟秦盛春家里，跟他商量再次前往魔都的事。
眼下距离进入三月份也没几天了，第一次摇号在即。
这段时间，方阳也没有什么渠道可以了解到目前股票认购证在魔都那边的黑市的行情。
所以，他打算提前两天就过去。
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毕竟，3月2号就要进行第一次摇号，而方阳还得卖掉中签号码的股票认购资格，若是不了解行情的话，容易被人坑了。
哪怕这只是第一次摇号中签号码的认购资格，在方阳看来，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但他也不想让人当傻子给忽悠了……
跟秦盛春商量了一番后，两人决定28号就出发，这样29号，他们就可以抵达魔都，还有两天左右的时间，可以让他们去了解市场行情。
顺便找一下接手中签号码认购资格的买家。
不过，考虑到如果找买家不那么顺利，可能会耽搁一些时间，方阳决定直接请个七天的假。
加上中间有两个周末，从2月28号到3月8号，总共就是刚好十天的时间！
中间两个周六都是上半天课放半天假，加起来，方阳需要请假的天数正好是七天。
跟秦盛春商量好了具体出发时间后，方阳周一就直接去找了班主任请假。
对于方阳这才刚开学就要请这么久的假，他班主任自然不想批准。
方阳只能软磨硬泡，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影响到学习，并称确实是有急事需要出省一趟。
他班主任才总算是捏着鼻子批了他的假。
嘴里还说着下不为例的话。
方阳表面上应着，但心里却不当回事，至少等六月份进行第二次摇号时，他肯定还得再去一趟魔都的……
不过好歹是顺利把假给请到了。
转眼间，2月28号到来。
方阳与秦盛春汇合后，两人带上了那总共一千两百张股票认购证，再次坐上了前往魔都的火车……
因为这次两人坐的是中午的火车，抵达魔都时，还是29号的凌晨三点多。
两人直接在宾馆办理了入住，睡了几个小时，到上午八点多钟这才起来。
“小阳，咱们去哪里打听股票认购证的行情信息？”
在路边摊吃早餐时，秦盛春不由问了一句。
方阳道：“咱们先去魔都交易所那边看看吧，我估计那边应该会有人蹲着收股票认购证。不行的话，也可以去那些证券公司的门口转转……”
“行，那就听你的。”
秦盛春应道。
两人迅速解决了一下早餐，然后直接打车去了魔都交易所……
如今的魔都交易所可还不是后世那般的高大上，从开业至今，也不过短短一年多的功夫而已。
就连办公场地，都是借用的酒店大厅。
当然，如今的魔交所虽然还十分简陋，但人却并不少，甚至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不过，方阳不是来炒股的，所以他也没进去里边，而是在魔交所门口四下逡巡了一阵。
正如他所料的那般。
蹲在这里收股票认购证的人的确不少，许多事手里都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高价收股票认购证’等字样。
方阳扫了一眼，不由笑了笑，继而对身旁的秦盛春道：“秦叔，接下来看你的了。你试着过去问一下那些人收股票认购证的价格。”
顿了一下，方阳又道：“虽然眼下这个时间点在这种地方收认购证的，价格肯定是远远低于黑市的正常价格。”
“不过，多少也能有个大致的衡量……”
闻言，秦盛春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立马应道：“行，那我这就去问问……”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现在的股票认购证到底能卖到个什么价。
即便方阳一早就跟他说过，这一次来魔都并不会直接卖掉股票认购证。
可秦盛春还是想知道自己当初花了一万二买的那四百张认购证，到了现在究竟能值多少钱！
之前他也只是从报纸和收音机里得知现在股票认购证十分火爆，但对具体情况，却并不清楚。
很快，秦盛春就朝着那些举着牌子的人走了过去。
其实没等他真正走近，那些人就已经主动的迎了上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群的凑了过来。
毕竟，那些人都看得出来，秦盛春明显是直接朝着他们走过去的，大概率是身上有股票认购证想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