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你”
荒灵儿听得到杨无敌说自己没事，好看的眉毛深深地皱了起来。
没事？
怎么可能！
这气息，这容貌，这状态，完全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呵呵，灵儿，你先坐下，我慢慢讲给你听。”
杨无敌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让荒灵儿坐了下来。
“灵儿，我的情况，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是”
杨无敌耐心地给荒灵儿解释着。
经历了这么多，他的心境已经越发地沉稳了，似乎，是真的有种老年人的心态了。
星空下，杨无敌和荒灵儿相对而坐。周围的环境很是安静，凉风徐徐，这个季节，风吹在人的身上并不觉得寒冷。
杨无敌细声细语地说着，荒灵儿耐心地听着，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无言，却又包含万千。
十几分钟后，杨无敌总算是把事情给荒灵儿解释清楚了。
当说完这些的时候，杨无敌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秘密，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就连他的祖父，人族三长老他都没有说过。
现在把这些都说给了荒灵儿听，也算是一种倾诉吧。
这些年，他背负的，太多了！
无敌之路，真的有那么好走吗？
不是的。
尽管杨无敌有补天诀，有古传承，比别人强太多。
但这无敌路，对于杨无敌来说，依旧难如登天！
他身为人族三长老的嫡系子孙，又有古传承傍身，资源和功法，不缺！这些年为荒灵儿寻找解毒的材料，也算得上是经历了很多生死危机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杨无敌现在也依旧卡在了这个境地。
无敌，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甚至，如果不是杨无敌这些年里磨练了心境，可能，他也会放弃吧。
而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是在赌！
赢了，一念无敌！
输了，身死道消！
没有别的路能走！
另一边，荒灵儿在听完杨无敌的话后，也是明白了一切。
她看向杨无敌，双眼中满是关切。
“你等了这么久，还没等到那个契机吗？”
杨无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契机要是等到了，那他又怎么会以现在这幅模样与荒灵儿相见
杨无敌站起身，仰头望天，眼神中很是复杂。
宇宙星空，他还能，再看看那美丽的星空吗？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杨无敌，要不然，你别等了，这样太危险了！你现在没有修为，寿命最多还有五六十年。而且，没有修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
荒灵儿的语气中满是担忧。
确实，五六十年，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半辈子，但是对于他们这个修为的人来说，也就是一场闭关的时间罢了。
一场闭关，出来，就是物是人非了。
“呵呵，灵儿，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杨无敌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走的，就是无敌之路。一旦我放弃，未来最高的成就，也就是个圣人，封帝，无望！”
“我几度散功重修，为的，就是那一缕称帝的希望！灵儿，这是我答应你的。等到我称帝，无敌世间。你就做我的妻子，好吗？”
杨无敌看向荒灵儿，眼中满是深情。
“嗯。”
荒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和他之间的约定！
“但是，杨无敌，你答应我，如果那个契机到最后都没有来，你，哪怕是为了我着想，也要活下来，好吗？”
荒灵儿突然说道。
尽管，她与他的约定，是无敌天下，是荒帝。
但是，杨无敌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的心又不是个石头，也是有温度的。
所以，哪怕杨无敌最后没有称帝，没有成为她父亲荒帝那样的存在，她也不在乎了。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荒灵儿站起身，走到杨无敌的身边，将小脑袋轻轻地依偎在杨无敌胸前。
杨无敌伸出手，将荒灵儿抱住。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荒灵儿。
可是，他心里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此时，荒灵儿一个宇境的修士，依偎在没有修为的杨无敌身上。月光洒落在他们的脸上，显得那么地宁静祥和。
十年后，荒灵儿突破宇境中期，杨无敌依旧是普通人。
三十年后，荒灵儿突破宇境巅峰，杨无敌已经垂垂老矣，须发皆白。
又是十年，荒灵儿已经突破宙境，距离圣人之境，只有一个境界了。
而杨无敌，大限已到！
杨府，
荒灵儿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须发皆白的老人，眼中满是心疼。
“杨无敌，要不，我们放弃吧，再等下去，你就真的”
荒灵儿不想说出那个字来，但言语中的担忧，却是无比地浓重。
是啊，再等下去，真的，会死的！
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哪怕是荒灵儿成为了大帝，也无法把杨无敌救回来。
生死轮回，这是宇宙中的终极法则，哪怕强如大帝，也无法撼动！
“灵儿，别担心，我感觉，快了。”
杨无敌开口了，声音无比地苍老。
他，真的老了。
快了
杨无敌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说契机快到了，还是说，死亡快到了
死亡和契机，杨无敌也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到来。
如果是契机先来，那他就算是成功了，未来无限，封帝有望！
如果是死亡先来，那就，结束吧
他骗了荒灵儿。
现在的他，已经放弃不了了。
一旦放弃，心中的信念崩塌，他想要突破，不可能了。
要是几十年前放弃，他还能用剩下的寿命修炼，虽然大帝无望，却也能修炼到圣人境界。
可现在，他寿命已尽，没有时间了！
不过，他现在确实已经感受到那缕契机了。
这倒是真的。
现在，就看是契机先来，还是死亡先来了。
想到这里，杨无敌闭上了双眼，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道：
“灵儿”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也就化作了这两个字。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杨无敌的生命气息也在一天天地减弱。
终于，某一天，杨无敌预感到，死亡，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