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衣只觉耳根子发烫,她爸怎么把江昱黎也给叫出来了,还心安理得地使唤人家。
许久不见的老同学帮她搬东西,还真有几分过意不去。
“老婆,你去后边找几个蛇皮口袋过来,这玩意儿真的太重了,搬不动,还是得先拆了分装再搬上去。”
“爸,我来拆我来拆。”
每件行李,蒋南衣都是做了标记的,里面装的是什么她最清楚,要是老蒋的脾气上来,一个暴力,很有可能弄坏她的宝贝。
毕竟她带回来的这些东西,都还挺贵,有些甚至还是全新的,她舍不得扔掉,便全部打包寄回来了。
等蒋南衣将快递的外包装去掉,一回头,就见她亲妈正“粗暴”的将她那两万多的包包、三千多的大衣……往蛇皮口袋里塞。
一瞬间,心痛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妈,轻点儿。”她企图为她的小可怜们求得一丝同情。
“闭嘴,要不就你自己来收拾。”
蒋南衣乖乖闭嘴,杜女士现在已经有些上火,要是再让他们知道那些东西的价格,怕是被塞进口袋里的就是她了。
江昱黎扛着袋子,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左拐,然后在一间房门前站定。
本就半阖着的房门,只需轻轻一推,里面的全貌就会呈现在他眼前。
“傻站着干嘛?”蒋国雄从江昱黎的身后绕过,直接将房门打开,顺手将东西丢到房间地上,嘴里还念叨着:“这丫头,从哪儿攒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昱黎迟疑了一下,也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房间的装修,是蒋南衣小学时最喜欢的粉色系,当时她求了好久才换来的装修,现在长大了觉得幼稚想换,撒娇便不再好用。
江昱黎控制自己的视线不乱瞟,微风吹动纱帘带动风铃的响声,却让他准备出去的脚步一顿,扭头望了过去。
长期挂在窗边的风铃,风吹日晒,表面的淡蓝色已经有些褪去,但这个风铃,江昱黎觉得很是眼熟,似乎他也买过一个差不多款式的。
应该,是巧合吧。
摆在店门口的大场面,吸引了好几个路过的叔叔阿姨过来瞅。
甚至还有问他们这是不是要搬家的。
眼看着杜女士已经烦不胜烦,蒋南衣秉承着能做事就不开口的原则,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以免破坏杜女士仅存的那点儿耐心。
她虽经常健身,但这一大箱的各种化妆品,如果不是恰好有人出手帮忙,还真差点儿撒手没。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蒋南衣都能闻到江昱黎身上淡淡的葱油香,如果是他亲手做出来的葱油酥,那会是什么味道?
意识到自己想远了,她连忙松手站直身体,挪了半步拉开与江昱黎之间的距离。
“谢谢你啊!”
“不用那么客气,以后,还麻烦小老板照顾了。”
他的声音低沉,还带有点点笑意,蒋南衣只觉得耳根子发烫。
“你竟然偷听!”
在她豪迈的宣布要继承家业时,忘记了家中还有江昱黎的存在,没想到在制作间忙着的他,还是能将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