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衣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等她发现出现在视线中的白鞋时，慌忙中想要站起身来，可因蹲久了腿麻，一个重心不稳撞到了身后的操作台。
“啊—”蒋南衣吃痛一声。
“你没事吧？”江昱黎的脸上浮现一抹担忧的神色，他扶过蒋南衣，想看她是否哪里受伤。
“没事没事。”蒋南衣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肘，幸好现在这个季节穿的厚，倒也不至于太疼。
“我看看。”
蒋南衣连忙将自己的手腕从江昱黎的手中抽离，若是再慢一步，就要被他掀起袖子了。
江昱黎的手停在半空中一瞬，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逾越。
“对不起。”
蒋南衣摆摆手，“干嘛要和我说对不起，是我自己撞到的，不关你的事。”
江昱黎紧抿着唇角，而后轻叹了一声，“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收拾一下这边。”
“一起吧。”她全程都是最闲的那个人，打扫卫生的事情更该出一份力。
洗碗池的台边，只有一双洗碗手套，江昱黎递给了蒋南衣，让她戴上。
“谢谢。”回来后便没怎么呵护，护手霜都省了，也导致她原本白嫩的细指，现在隐隐有了点粗糙感。
要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堆的盆盆盘盘，似乎是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但两个人分工协作，不仅效率高了，也不会显得寂寞。
“以前这些清理收尾的事，我爸不会也是丢给你让你一个人做吧？”
“那倒没有，有时反而是师父更加辛苦。”
“这样啊，看来我爸，真的挺喜欢你的，他以前的好大徒，可没有你这样的待遇。”
江昱黎有些好奇起来，“师父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上一个来家里跟老爸学手艺的人，也已经是她高中时候的事情了。似乎没有待多久，具体的细节，她不太记得了。
“有一点凶，还会骂人。也可能是年岁渐长，老爸现在的脾气，算好了不少。”
“那看来我很幸运，没被师父骂过。”
“以后你走了，我爸肯定是会骂我的。”
话题到这里突然安静，蒋南衣下意识去看江昱黎，对方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良久，蒋南衣又听到独属于江昱黎的温润声音响起，“在我离开师父独立前，换我教你怎么样？”
蒋南衣恍神，手中的不锈钢盆滑落进池中，溅起一道水花。
“你，教我？”蒋南衣指了指江昱黎，又指了指自己。
江昱黎点头，目光真挚又诚恳，“基础的理论与操作，我都可以教你，我想，我会比师父温柔一些。”
蒋南衣在心中默默补充：应该温柔的不止一些。
可是，以江昱黎的技术和能力，待在她家的时间，应该不会很久了。即便是这样，短暂的温柔，也是她所想要贪念的。
“好啊！”她答应了下来，“老同学，以后麻烦你了。”
也许就连蒋南衣自己都还没发现，她的内心，其实还存在着一丝期盼，期盼着能从江昱黎的身上，寻找到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