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剪刀、布!”
在声音落下的瞬间,蒋南衣和江昱黎齐齐出手,结果,两个人都是石头。
蒋南衣小脸一皱,内心祈祷今晚幸运女神可以眷顾他。
“再来,石头、剪刀、布!”
这一次,输赢立见,只是输的这个人,是蒋南衣。
“咳。”她挺着身体,小声道:“我选真心话。”
“你喜欢过许牧吗?”
陡然间再听到这个名字,蒋南衣生理性厌恶地蹙起眉头。
“晦气,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过那个渣男。”
从蒋南衣的神态和语气中,不难看出,她是真的很讨厌许牧这个人。
江昱黎微微翘起唇角,之前看路透照片时,许牧总是出现在她的身侧,那个时候许牧在大众面前是一个单身形象。他就想过,她会不会对这个人有些好感。
要不是后来跳出来个魏萱萱,谁知道原来许牧是有女朋友的。
蒋南衣在心底骂了许牧这个渣男八百回后,她突然间反应过来,为什么江昱黎会问她这个问题。他并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而且他的问题是,问她有没有喜欢过那个渣男,而不是整件事情的经过。
一个人男人,在意一个女人有没有喜欢过另一个男人,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个男人,其实是有些喜欢这个女人的?
“江昱黎,你之前,是不是关注过我的消息?”
还有前面看到的历史记录,结合起来,蒋南衣是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江昱黎神色淡然,“想问这个问题,你得下一把赢过我。”
呵,男人,这是在跟她玩欲擒故纵?
蒋南衣信心十足,这一把绝对拿下。
“石头、剪刀、布!”
蒋南衣出了石头,而江昱黎,出的是布。怎么回事,今晚的幸运女神怎么对江昱黎这么友好。
江昱黎缓缓收回手指,轻握成拳,嘴角也勾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不好意思,还是我赢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还是真心话。”
江昱黎温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之前为什么会想成为一名演员?”
“这个,那就有些说来话长了。”
面临着要毕业的时候,她和班上的同学一样,面临着的是实习、写论文等事情,对于未来还是觉得渺茫。
因为很多人说,实习的时候最好是找跟专业对口的,这样毕业了也好找工作。所以,大三结束的暑假,她就去找了这样的工作,一共干了三个月,只是觉得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不知道是自己找的单位不太好,还是这样的工作本身就不那么容易令人开心。
结束实习后,她就回了学校。联系导师、确定论文标题,准备开题报告。在一堆头疼的事情来临之前,她先和舍友一起出去旅游放松了一趟。期间,他们去了著名的影视拍摄基地,还凑热闹的当了群演。
第一回当群演,就贡献了个路人背影。因为觉得新奇好玩,在走的前一天,又去了。
但这一次,她很幸运。得到了一个古装剧饰演皇帝宠妃的角色,其实这样的好事是轮不到她的,谁知原本那位要体验演员生活的大小姐不来了,她因为五官底子还不错,就被选中。
当然,这个角色本来是特别设置的,现在换了人演,自然也没必要保留那么多戏份。
最后改成了一位出场十几秒就挂了的美人。
在化完妆换上衣服的那一刻,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镜子中的人竟然是自己。
她小的时候也经常被人夸好看来着,只是青春期的时候有些发胖,后来又瘦了下来。大学几年也没专程摸索过化妆的事情,只是化了几次眉都画得不好便放弃了,谁让她们一宿舍的人都朴素呢。
“所以,在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后,你萌生了想要当演员的想法?”
蒋南衣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如果没有另一个契机出现,她可能也不会成为演员,只把这段群演经历当做一个美好的回忆。
“当时那部剧,主演就是我前公司旗下的演员,在我的那段戏拍摄结束后,我的前经纪人找到了我。她说觉得我还不错,问我有没有签公司,有没有当演员的想法。”
“我当时脑子里乱乱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就加上好友我就走了。”
“在我回到学校之后,她在微信上你也联系过我几回,我都没那个胆子下决心的。身边的同学,要考研的早就在准备,而我这种没有打算考研的,就随波逐流,报名参加了考公,每天刷题,期间还要跟导师保持联系。”
“后来考公的成绩出来,连面试分都够不到,前面的人真的太卷,我也更加迷茫了,不知道自己毕业后能做什么,要去做什么。”
这种迷茫,很多的应届毕业生都会面临。
“但你知道吗,那年二月份的时候,才拍摄结束三个月的那部古装剧就定档了,我也第一次在电视屏幕上看到自己。 想法就是突然间冒出来的,然后,我主动联系了我的前经纪人。”
“前公司在魏萱萱和许牧这件事情上的确对不起我,但在此之前,不管是合同条例,还是待遇,我其实都觉得还行。”
说到这里,蒋南衣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哎呀,说多了,我们再来一局吧,我就不信我今晚赢不了。”
“好啊,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去拿一下相机。”
蒋南衣正想问江昱黎拿相机做什么,却突然瞥见头顶的这昙花,花瓣叶片似乎往外掀开了一点。
“它要开了!”
很快,江昱黎拿着相机和支架回来了,他调整好支架高度,架好相机。然后坐回来了蒋南衣的身旁。
“我们,还要玩下一局吗?”
蒋南衣迟疑了,这要是再输一局,该多影响她赏花的心情。
“要不还是先不了吧。”
江昱黎轻声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
蒋南衣又望了一眼相机的位置,那相机看起来就不便宜,很像是爱好搞摄影的人才会买的。
“你平常,也喜欢用相机拍照吗?”
“偶尔会拍一些风景照,一个摄影朋友给我推荐的相机,用起来还不错。”
关于摄影,蒋南衣也不懂那些专业的,这个话题便就此掀过。
“江昱黎,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江昱黎薄唇微动,“什么?”
“那个珍珠耳钉,是你特意给我买的吗?”
良久,就在蒋南衣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江昱黎从鼻腔溢出一个嗯字。
“你……”蒋南衣心跳如雷,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的侧颜。
“你为什么要买给我?”
“给师母买生日礼物的时候,顺手就买了,就当做是提前了的圣诞礼物。”
“哪有人会这么早送圣诞礼物的!”
江昱黎轻笑道:“嗯,怪我。”
蒋南衣脑海中的两个小人已经开始掐架。
一个说,他这绝对就是喜欢。
另一个却说,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不表白,他在等什么?
对啊,如果喜欢,为什么没有表白呢?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江昱黎都是优秀的存在,而她,现在又在一个新的迷茫时期。她为什么会觉得江昱黎喜欢他呢,毕竟这么多年也没有交流,也许,他是待人处事很好,所以让她误会了。
可是这样想,她又觉得好难过。
蒋南衣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现在又不是该eo的时候。相信时间会告诉她答案的。
她指着头顶的这朵花苞,对着江昱黎说道:“你看,它好像又张开了一点点。”
不仅仅是最近的这一朵,其他几多也是这个趋势。
“快了,再等一等,当它全部绽开的时候,就是它最美丽的时刻。”
“那这一颗昙花,最多一次盛放的时候,开了多少朵?”
“今年我在家的时候,开得最多的一次开了28朵,但是之前爷爷养的时候,好像还开除过三四十朵。”
那样的花开场景,光是想想就会觉得震撼。
“真好。”蒋南衣的眼底,流露出艳羡之情。
江昱黎笑道:“等到明年花开的时候,你再来看它。”
“好啊!”
就算不知道后面会怎样,也要有美好的期待。
“茶凉了,我去给你换一杯热水。”
蒋南衣点头,对着江昱黎道了声谢谢。
看着昙花一点一点绽放,真的是一个美好而又治愈的过程。
它们开放的时间本就短暂,却还有人辣手摧花。
“你现在去摘它们干嘛?”
江昱黎低头看着手中已经摘下了一朵昙花,低声道:“时间不早了,该送你回家了。这些昙花,做汤还不错,就一起带上吧。”
说话间,他又动手摘下两朵。
“帮我拿着。”
刚被摘下来的昙花,还保持着它盛放时的美丽,它这么漂亮,据说还挺好吃,是挺让人心动的。
“我突然也好想种几棵。”
摘下最后一朵,江昱黎转头看向蒋南衣,“现在天气凉了不好生根,等明年天气回暖的时候,我剪一些好的叶片给你扦插。”
“这个好养吗?”
江昱黎勾唇,“比养小南瓜容易得多。”
蒋南衣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路过客厅的时候,江昱黎又顺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罐子,里面装的好像是什么晒干的东西。
“这个是晒干的昙花,吃起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蒋南衣又瞥了一眼电视墙旁边的架子,那里还剩几个小罐子,想来今年应该是收获不错。
突然间,她的目光被旁边的一本书吸引了。
“这个,我好像以前在我家也看到过。”
江昱黎转身,顺着蒋南衣的视线看去,“那本,是师父给我的。”
里面具体是些什么内容,蒋南衣已经记不清了。但以前老蒋还挺宝贝来着,都不许她乱碰。
见蒋南衣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本书上,江昱黎走近,将其取下。
“虽然我也还没有学完,你不妨也从头开始学。”
回去的路上,蒋南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中的书,随意翻了两页。这本书的出版年份已经有些久了,纸张泛黄,上面还有很多老蒋做的笔记。
“这些东西,我爸都会吗?”
这里面很多的东西,他们家的小店好像没有上过。制作起来耗时耗力就代表价格会贵,价格贵,那么在这个小县城就不具备市场。
“嗯,很多地方师父还自己做了备注,尝试着在书中配方基础上进行修改。”
“啊~老蒋会这么多,竟然都没有做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