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怪闻言,大惊失色,还未及解释,九公子便直接越过他,大笑着朝前走去。
殷老怪神色变化片刻,急忙追了上去,跟在身侧,不敢逾越半分。
丢下王空几人,去招呼这行人,如此行径,惹得王艳颇为不爽。
王艳上前一步刚欲发作,便被王空拽了回来。
王艳心中不解,轻声问道:“爹,你这是作甚?”
王空摇了摇头,说道:“此行人举止不凡,观殷老怪的态度,应是同他是一伙的,我们要是再贸然动手,怕是会吃亏。”
王艳不忿说道:“那女儿受辱之事便不了了之了吗?还有小白仍在他们手中,我们不能退缩。”
王空叹息一声,“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先回去商议一番再做打算吧。”
听到父亲这般说辞,王艳狠狠的跺了下脚,向九公子怒瞪去。
似是察觉到目光,九公子回过头来,冲其微微一笑,便入了内厅。
王艳看着九公子的笑容,忽的心中一动,这人笑起来真好看。
众人来到内厅,上位自是九公子端坐,殷老怪等人安分的立于堂下,未敢同坐。
九公子见状,微微笑道:“殷谷主不用拘束,本公子就是路过此地,进来瞧瞧。”
殷老怪颔首笑道:“九公子能来,是小的福分”
口中还欲说些拍马之话,便被打断。
“我有些乏了,不知殷谷主可否给安排客房稍作歇息?”上位的九公子说道。
殷老怪微愣,急忙道:“这是自然,房间早已准备好,公子随时可以前去歇息。”
九公子微微点头,不再言语,起身便离开了内厅。
殷老怪亲自送到门口,便被老者拦下,这才驻足停望。
待到几人离去,殷若海好奇的问道:“父亲,这些是什么人?值得你这般奉合?”
殷老怪冷声训斥道:“无需你知晓,你只管用心伺候,不得怠慢。”
殷若海见父亲语气不善,便不敢开口继续问下去,应声答是。
“还有赶紧安排下人准备酒席,晚些时候你去请九公子入席。”
殷若海道:“是,父亲。”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省的你毛手毛脚,冒犯了贵人。”殷老怪放心不下,还是决定自己亲往。
至于王空等人,殷老怪早在九公子到来之时,便不再多虑了。
王艳回到房内,王空同阿祥等人言语商讨。
可说来说去都是些强忍咽气的丧气话,心中越想越气,内心只觉烦躁不安,便离了房间,向着菜园走去。
一路行来,山河谷的下人们对她指指点点,令她更加愤恨。奈何父亲有言,此时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是强忍着火气。
来到田垄旁,望着绿油油的青菜,王艳叹息一声,拿起水瓢,慢慢的浇起了菜园。
忽然一阵笛声传来,幽咽似诉,本就心中烦闷的王艳,仔细听了听,只觉的这笛声似是她的共鸣。
一会儿觉得笛声是在细语安慰她,一会儿又觉得笛声似是逗她开心,不知不觉间竟听的入迷了。
循着笛声,王艳悠悠来到了茅屋之后,只见一人坐在石凳上,手持长笛,红艳的嘴唇抵在笛子上,当真是陌上公子人如玉。
王艳驻足倾听,观着此人俊秀的面容,一时间竟然痴了。
一曲乐笛结束,王艳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举动,俏脸红透,不敢继续望向那边。
“姑娘可懂乐理?”曲终的公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王艳身边,轻柔的声音,听的王艳小鹿直撞。
轻轻的摇了摇头,王艳俯身行礼道:“并不懂,只是公子的笛声好听,便听了许久。”
那公子含笑点首,随手从旁边的花丛中,摘了一朵花儿,放在鼻边轻轻的嗅了嗅,神色是那么的温柔。
王艳见状,捂嘴轻笑,说道:“公子这般男儿也喜欢这娇艳的鲜花?”
那公子微微一笑,口中说道:“世间美好之物,我皆欢喜。”说完,将手中之花递给了王艳。
王艳娇羞,不敢伸手接过,那公子已然将这朵花儿插入了王艳秀发之中,“花美人更美。”
此举此话,引得王艳心神荡漾,不由害羞的望向远处。
那公子反而是眯眼笑笑,随后又坐回了石凳,举起长笛,继续吹奏起来。
笛声再次入耳,王艳呆呆的看着天空的白云,鼻息间传来淡淡花香味。
原本浮躁的心情彷如被这如画般的人儿抚平,此时只想静静的听曲,最好是一直听下去。
端坐的人儿,笛声未断,冲着其含笑示意,欲让其过去。
神态之中,似是有一股魔力,不断的吸引着王艳。
王艳红着脸,鼓起勇气迈步过去。
那公子见可人来到身边,便搁下长笛,伸出手去,想要将其揽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吓得王艳急忙避开。
那公子并不在意,微微一笑,再次伸出手去。
这一次,王艳面对那公子的动作并未躲闪,只觉得鼻息间传来从未闻过的气息,陶醉其中,内心告诉她这应是男子本该有的味道。
一阵小小的风掠过,旋起一些杂叶,王艳依偎在公子怀中,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在他怀中好安逸,好快乐。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至于其他的,早已经抛之脑后。
其实这公子正是先前来到谷内的九公子,也是殷老怪苦等的大齐亲王姜闯。其入谷的第一眼便瞧见了王艳,喜爱美人的他自是不会放过。
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便落了那个病,万幸碰到神医,这才有了法子医治。
先前没有着急赶来山河谷,也是因为路上治疗耽搁了时间。
这不刚好转了一些,便又开始了猎艳。
若不是早有准备,怎会出现的这般巧妙。以他的身份来说,这一曲笛子,寻常之人可听不得。
至于王艳为何这般快的便陷入他柔情之中,乃是因为那朵娇艳的花儿掺杂了不该有的东西。
男女之间的热情,迸发起来是那么的激情,那么的不顾后果。
茅屋中传来阵阵呻吟之声,许是初尝此道,女子的叫声中时而欢快,时而痛楚。
远处本分站岗的老者,不禁摇了摇头离得更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