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辰一步三晃的下了楼,一脸苦瓜相拜别白三侠。
路过翰林正巧遇到姐夫,伟岸的身姿,一身正儿八经的学子衣袍,远远看去,举止儒雅,春风得意。
张元辰暗暗的想着,这才是真正躺赢的成功男人,体制内、家有贤妻、女儿可爱,吃穿不愁。
说起姐姐与姐夫,也算是一朵奇葩缘分。姐姐张婉婷比张元辰大三岁,到了女子出阁的年龄,媒人来了无数,愣是一个郎君没看上,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了张守一这行不通。女儿不喜欢,哪怕你是天王老子,老夫也是不嫁。整天嚷嚷着宁缺毋滥。
不巧有一日,姐姐去京都二十里外的西郊红炉禅寺烧香。就在观音殿,见到一位扫地的小沙弥,白白净净的与当时张婉婷年龄相仿,颇为俊秀。姐姐那日一袭粉衣,身段婀娜芳香一跪一拜,看的小沙弥脸红到了脖子根。
还是粉衣少女的姐姐起身拦住小沙弥:“小师父怎么称呼?”
“小僧,法号安觉”声若蚊鸣,不敢抬头。
少女不依不饶追问道:“可否与奴家讲讲佛经”
“小僧,小僧学识浅薄,怕误了小姐佛心,小僧要去做饭了”言罢拔腿就跑。
之后没几日,姐姐张婉婷隔三差五就跑去红炉寺拜佛求经的。一直持续了几个月。
张守一曾悄悄跟过几次,大概是看出女儿心思,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百余日后,红炉寺河边刚洗完衣服的小和尚,正襟立坐在一棵老榆树下,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小和尚脸上。
粉衣少女斜卧在一旁,随意的翻看小和尚随身携带的经书。
河里有成对的鸳鸯,草丛有飞舞的蝴蝶。
嘴里嘟囔着:“你口口声声说四大皆空,为何不敢看我”
“喂,跟你说话呢”
“当和尚有什么好的,将来和这树一样,都是榆木疙瘩”
“你说真有前世今生吗?”
小和尚睁开眼缓缓道:“有的”
“那你知道你的前世吗?”
“小僧不知”
“我美吗?”
小和尚嘴角抽动了一下,很快又闭眼念经。
粉衣少女站起来拍了拍衣衫上的杂草。
随口说了句:“以后,恐怕我就不来了,家里又给相了郎君,怕是这次真的要嫁人咯”
小和尚张嘴刚想说话,粉衣少女立刻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看着我”
小和尚睁开眼,一只粉里透着红的蝴蝶落在了他的衣角。
“我美吗?”
“美”
“我想嫁给你”
“好”。
当日小和尚还了俗,同姐姐张婉婷一起见了我们。
张元辰越想越是狗血,不是说好的四大皆空吗?你妹的,就这。
姐夫还俗后取名张正念。红炉寺收养他之时,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被放入寺庙门口,俗家的姓名早已无从得知。反正对于姐夫而言,张家就是自己家,自己姓张,理所应当。
正念二字,是他自己起的。按他自己的话说,弃佛从儒,并非心念不正,幼时入得佛门当是命运使然。
为了爱情,自己选择一次,才不枉人间走一场。
都说红尘炼心,小隐于山,大隐于市。
唯有读书博取功名,上报君父,下孝岳丈。夫妻相爱,柴米油盐方可了悟人间真谛。
儒生张正念望着张元辰字正腔圆的道:“奉先有礼,听侍童说有人寻我,莫非是你?”
张元辰没有像姐夫一样拱手施礼,一脸怪笑的说道:“姐夫,都是自己人,不要装13行吗?”
张正念见张元辰一副浪荡样子,皱眉道:“翰林门前,举头三尺有圣人,希望奉先不要乱了礼法”
张元辰没好气说道:“得!得,姐夫没那么多人看着,不必在我面前搞着一副假正经的君子作态,别让我哪天逮住你逛窑子了”
张正念微怒拂袖转头大步走远说道:“粗鄙的武夫”
张元辰追上收起玩笑,认真的说道:“我有正事,找个地方说”
姐夫毕竟身在翰林,多少知道点消息,阿房宫柱子坍塌,到底真假。
反正今早看见一队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可是千真万确的。
如真是阿房宫的事,常家就算不背锅,也逃不了干系。
毕竟和常威打小长大,二人虽然纨绔了些,可心眼并不坏。
见死不救,不是张元辰的价值观。
和姐夫畅聊中,张元辰得知。
原来五日前,狂风骤起、天降暴雨第二日便有太监发现,阿房宫门前一处撑房檐的柱子裂开,口子有碗口一般粗,急急上报,工部的人查过,柱子外面镀了层假的紫檀木漆,实则是榆木伪造的。
这硕大的紫檀原木,价格不菲,与榆木简直天壤之别。
宫里出了这种丑事,简直太有伤皇家尊严。
陛下责令彻查此事。官员贪墨在哪朝都避免不了,可如今贪到了天子家,这简直太过大胆。
陛下撇开京兆府和刑部。直接宣了锦衣卫。
如今负责此项工程的官员已经抓起来了。正在连夜审讯。恐怕此次,不砍几个工部的脑袋,这事很难罢休。
也就是说,还没涉及到下面买办的常家。希望不要牵扯太多吧。
姐夫透露,目前只是锦衣卫和工部内部在审讯,具体最后捅出多大娄子,还是未知。
晚上正好常威来,到时在细细询问,如常家买办真与紫檀木有关,可是大事不妙,要早做应对。
聊着聊着,二人便一起回了家。
刚进前院,就见小外甥女张妙儿张开双臂飞奔而来,看着自己爹爹和舅舅。
明显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先抱谁。
张元辰抢先一步,上面一把抱住小外甥女,举过头顶,逗的小萝莉张妙儿咯咯直笑。
一旁姐夫张正念嘴角含笑,一脸幸福洋溢。
“舅舅,我想吃鱼了”
“小孩子吃什么鱼,小心鱼刺卡喉”
“你怎么给娘一样,我已经五岁了,不是小孩了”
“那让你爹给你挑鱼刺”
“好耶”
“爹~~~~~~”
张正念如临大敌,满脸苦笑。自己的女儿他是知道的。
不吃个七八条,怎能过瘾。不过还是欣然答应了。
姐姐张婉婷听见院里说笑,婉步走来,见到是夫君和弟弟在逗女儿玩。
强行压住一脸温暖的笑意,心里幸福无比。
却故意板着脸对张正念说道:“不是说多则七八日,怎么今晚就回来了?”
张正念见夫人张婉婷出来,立刻拱手施礼正经的道:“夫人,安好”
我了个去,张元辰实在看不下去了,尼玛姐夫你可以啊,结婚怎么多年了,还夫人安好,在我面前玩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