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辰顿了顿,一一扫视众人。
不快不慢的说道:“初步估算,共计白银三十六万八千余两。”
什么!炸了炸了。
三十多万两白银什么概念!一个小小工部侍郎,一年俸禄不过百八十两上了天了。
他怎么贪的!
我没听错吧!
一时间堂内议论纷纷。
直觉告诉倪宏伟,好像要出事了。
陈公公轻轻咳嗽一声,场内立刻安静下来。
“记录在册!”身旁的执笔太监写字的手明显有些颤抖。
三十多万两,那得多大一堆银子。
倪宏伟阴着脸说道:“兹事体大!刘宣乾此刻就在刑部牢房,此事我要通告尚书大人!”
张元辰挑眉道:“怎么?怕扯出什么人么?”
“放屁!你一个区区锦衣卫小旗,你以为你是谁!三十多万两银子,是你能办的案子?刑部要接手!这事没得商量!除非陛下下旨,沈忠贤亲自来要人!”
张元辰毫无畏惧,可能是前世的经验让他更加确信,刘宣乾背后必定有一株更大的黑色巨树!
锦衣卫!办不了?笑话!
交给你们这群蠢货,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草草收场?
张元辰低着头,似乎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一时场内静到极点。
没人说话。
“啪啪啪啪”安静的场内传来欧阳百炼拍手的声音。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
什么玩意?
欧阳百炼伸了一个懒腰,莫名其妙的说出一首道家四言。
众人不解。
“你们谁是云,谁是水?”欧阳百炼像极了知晓天地亘古奥义的世外高人。
众人竖起耳朵,等待白衣剑仙下文。
只见他一挥衣袖,跳下椅子,整理了一下衣衫。
说道:“太脏了,恐污了道心,先走了。”
大步走出门外,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口,
干什么?就这?
题归正转!
张元辰看着欧阳百炼消失的身影。
连大师兄这种逼王都看不下去了。
这个肮脏的封建时代!
有幸重活一生!就这样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么。
一脚踢翻椅子。
椅子横飞撞到公堂案几之上。
撞的四分五裂!
倪宏伟大惊失色!你想干什么!
张元辰再次高举锦衣卫小旗腰牌!
双眼死死盯着公堂之上的刑部尚书!
沉声道:“你刑部破不了的案,我锦衣卫来破,你刑部不敢杀的人!我锦衣卫来杀!”
尔后霸气侧漏的一一扫视众人接着道:“总之!你刑部管的了的,我要管,你刑部管不了的!我还要管!”
全场鸦雀无声。
倪宏伟一脸铁青,说不出话。
杨志虎一时对张元辰钦佩之极。
今天一早在刘宣乾府邸,被一群刑部的人,压了一股子火气!
沉闷的狠!
兄弟!老子当了这么多年锦衣卫!
此刻才是最扬眉吐气的时刻!
我杨志虎燃了!
刀山火海!陪你!
真他娘的畅快!
其他一群锦衣卫小旗,与杨志虎感同身受。
一个个神色激昂!越越趋势!
仿佛下一刻,倪宏伟敢说半个不字。
兄弟们直接现场活剐了他!
我们感受到了。
锦衣卫那种杀伐果断!遇神杀神的气势回来了!
就在大堂中间这位新来的小兄弟身上。
仿佛看见他孤身一人,身穿飞鱼服,手拿绣春刀!
面对洪水猛兽,战至终章!
现场气焰燃到极点的锦衣卫,虽为数不多。
气势硬生生的压过京兆府和刑部所有的衙役!
好像只要这位新来的小兄弟一句话。
我们随时可以抽刀一顿乱砍!
管你什么级别!什么官职!
总之,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闪开!
陈公公微怒道:“乏了!走!”
率先站起身!
身后的执笔太监迅速起身跟上。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张元辰。
眼中闪过一丝赞誉。
好像在说。小子,有前途!有种!
陈公公走的相当巧妙。
你们锦衣卫和刑部要硬刚。
就让你们刚!
看看谁的头硬。
我在这里反而让你们显得局促。
事情捅的越大,陛下越是满意。
三十多万两银子,刘宣乾敢一个人吞?
……
倪宏伟一时下不了台,大庭广众之下,左右为难。
“好!去牢房!”
刑部大牢,一众守卫看着浩浩荡荡几十人进来。
三法司的人都来了。
这刘宣乾脸真大!完全不明所以。
倪宏伟走在前面。边走边说。
“小心捅破了天,压死你们!”
张元辰皮笑肉不笑的跟着。
压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牢房大门打开的刹那。
一个人影悬挂在大牢里面。
轻轻摇摆。
刘宣乾用自己的衣服扯成绳子。
上吊了。
张元辰气急败坏,一把夺过守卫钥匙。
摸了摸鼻息,已经死透了。
脚边放了一封字迹工整的绝笔血书。
大概意思是自己教子无方,深感内疚。
有亏皇恩,所有问题都推给自己死去的儿子,自己对不起一身官袍,以死来捍卫自己的清廉!
张元辰怒视倪宏伟喝道:“你刑部大牢就是这样看管要犯的?”
倪宏伟也是一脸震惊。
人是自己带来的,现在又死在刑部。
无论怎么解释,都脱不了干系。
不管是不是真的自杀。
现在人死了,反而感觉轻松了。
背后一定有高人时刻盯着。
“苍天在上,刘宣乾死在这里,我确实一概不知!”
倪宏伟没有撒谎。他恐怕也没有这么胆量敢这么做!
若说刘宣乾是畏罪自杀,鬼都不信。
背后的势力,一定大到极点。
在刑部牢房内,短时间,让刘宣乾自己把做掉。
张元辰似乎想起什么,心中暗叫一句不好!
对杨志虎说道:“快!跟我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