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还奇怪,时樱怎么会这么大的脸面,毕竟之前可没有见过会所那边对任何一个客人这么客气过。
如果说时樱就是会所这边的股东,又和王建军关系这么好,那一切就全都解释通了。
姜静怡这会儿也明白,既然王建军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那之前的事明摆着在王建军这边还没过去呢。
一时心里说不懊恼是假的——
先得罪了闵晓程那个一看就是政府机关的,接着又得罪了王建军这样的大佬,这次中都之行,委实有些太不顺了。
却也不好说什么,甚至为了让王建军和时樱消气,姜静怡也找了个借口说是要自罚三杯,甚至为了表示诚意,让人满上的还是白酒,就只是第一杯刚端起来,就被时樱按住:
“喝酒是男人的事儿,咱们和云城姐就别凑热闹了。”
又笑着对王建军道:
“会所这么忙,建军哥你赶紧去做事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客人招待好的。”
王建军挑了挑眉,本来还想着,连林氏的这位姜静怡也一块修理了给时樱出气的,现在瞧着,时樱明显没有怪罪姜静怡的意思。
便也就点点头,顺着时樱的话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
期间林永宽一直就和个木头人似的僵立在那里,一直到王建军离开,才灰溜溜的回到自己位子上。
丢了这么大一个人,林永宽哪还有一点儿之前的意气风发?根本是整个吃饭期间,整个人都如坐针毡。
好容易一顿饭结束,更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所,一直到坐上车子驶向酒店,整个人都被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包围。
如果说林永宽这边是羞耻感爆棚,周芸芸和袁森则是彻底惊呆了。之前聚丰园那里时,想着时樱的人脉,应该就是聚丰园那个胖墩墩的大堂经理。
甚至一直到闵晓程开口替时樱说话那会儿,周芸芸依旧有一种优越感——
本身她往那里一站,但是自己的姓氏,就注定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哪里像是时樱,即便是茶话会的主角之一又怎么样,还不得被林永宽指着脸羞辱?
至于说闵晓程替时樱出头那会儿,周芸芸也一厢情愿的认定,闵晓程九成九是看上了时樱过分美丽的长相。毕竟闵晓程那个圈里的,多的是爱玩还薄情的。
一直到会所这边。王建军刚过来那会儿,周芸芸甚至还想着,对方是不是冲着她和闵晓程姐弟过来的啊?毕竟他们才是站在同样高度的。
结果却是大错特错,王建军是气不过时樱之前受了委屈,特意过来给人撑腰的。
到了这会儿,周芸芸怎么会不明白,她之前以为时樱就是闵晓程盯着的猎物罢了,根本错得离谱。毕竟王建军或者闵晓程这样的人,都是很讲义气的,真是闵晓程看上的,王建军这会儿绝不会出场来给林永宽教训。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时樱真是王建军和闵晓程看重的,甚至王建军说时樱是他们会所的股东,应该也是真的。
到了这回儿,周芸芸的脑袋真的成浆糊了,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时樱她到底凭什么就如此轻易打入了他们这个阶层的圈子,还能成为会所股东的?
如果说周芸芸这边更多的是震惊,那袁森则是不自在,更是恍然明白,他之前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竟然以为靠着家里那点儿钱,就可以对付任何一个看不顺眼的人。原来根本就是想当然罢了。
离开会所,回到入住的酒店,受了打击的林永宽黑着脸就进了自己房间。
姜静怡也是头疼不已——
这还没开展什么工作呢,就先得罪了这么多人。
本来对进军内地,很是有把握的她,这会儿也开始产生了怀疑。
思忖片刻,直接拨通了父亲姜洪生的电话:
“爸,我是静怡。”
姜洪生那边明显很忙,只说了一句一会儿打电话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作为林氏董事长,姜洪生手里事情不是一般的多。
半个小时后,姜洪生的电话果然再次打了过来。
知道这是父亲特意挤出来的时间,姜静怡赶紧挑重点,把今天发生的事给说了:
“……那会儿我就觉得永宽哥说话有些过了,毕竟人家就是托咱们找个人,倒也不必说这么伤人的话,就是吧,他毕竟是爷爷仅剩不多的亲人,到底不好太过不给面子……”
祖父去年去世,临终时还放心不下内地的亲人。家里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林永宽他们。即便觉得林永宽平时做事有些太高调了,可看在爷爷的份儿上,不管是姜静怡还是姜洪生这个董事长,都会对他宽容的多。
结果应该就是他们太过纵容了,才让林永宽做事越来越失了分寸。
说起来今天栽这个跟头,也是件好事。也让堂哥清醒一下,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只是给林永宽个教训就算了,要是林氏也因此受到影响,那就不能坐视了。
偏偏现在,不是时樱揪着不放,而是她的那些亲人们,看不得她受委屈。
饶是也解决过不少疑难问题,姜静怡这会儿还是觉得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