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0章4144【邪恶雪女】
柯南低声计算著:「深度差不多15厘米————」
然后他又贴著房檐,在一片微有下陷的薄雪上踩了一圈:「这边差不多是5厘米。」
迷你侦探脸上闪过明悟,但很快,又被其他的疑问取代:「除了这个,女浴门口的人偶娃娃,是怎么放过去的?」
一边疑惑,他一边又踱回了众人所在的休息区。
然后就听到毛利兰跟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江夏强调:「真的!这次杀人的,可能真的是和服袖神!」
江夏倒是没再说什么世界上没鬼之类的明白话,他只耐心地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毛利兰伸出自己的手,指著右手的指尖:「你们还记得我在女浴门口捡到的那只人偶娃娃吧,门口那边温度很高,穿著浴衣也不会冷,在这种环境里,布制的人偶,按理说摸起来应该触感很好才对。」
「可是我捡起那只人偶的时候,它上面却一阵一阵的传来凉气!」毛利兰瑟瑟发抖,「鬼气,那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鬼气,就像————」
雪女忽然飘过去,朝她竖起来的三根手指吹了一口凉气。
「啊!!!」
毛利兰吓得腾一下跳起来,差点一膝盖把江夏拱出去,她惊慌地抱住自己的手:「就是这样!和服袖神,和服袖神她缠住我了!」
正飘来飘去好像很开心的雪女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小嘴撇了下去:什么和服秀神,是高贵的雪女。
————而且谁缠著你了?只是大发慈悲地帮你想起当时的情况而已。
其他人也被毛利兰突然的叫喊吓了一跳,伏特加更是差点手一抖把杯里的浓茶扣到女编辑头上,他连忙稳住茶杯,一边思考这又是伥鬼的什么阴谋,一边警惕地朝那边望去。
柯南却愣愣看著这一幕,脑中如电光一闪,刹那间一切都串联起来,他激动道:「我明白了!」
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瞥见面目冷凝的伏特加,他心里咯噔一声,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学生。
他连忙又丝滑地接上一句:「江夏哥哥,凶手果然是你说的那个人,手法也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什么?!」宗木警官呆愣片刻,嗖一下挪到江夏眼前,灵敏度堪比在案发现场偶遇了江夏的目暮警部,「江夏先生,你知道凶手了?」
「————算是吧。」江夏被迫从尚有潜力的香草冰激凌身上移开视线,进入破案流程,「虽然还需要找一找证据。」
宗木警官大喜:「先别管证据了!只要能把案情搞明白,证据还愁找?顺著凶手的走过的路摸上一遍,肯定能找出破绽你尽管说!」
伏特加瞥了他一眼,又偷看江夏:没错,尽管说!最好说完推理发现没证据,然后被紧咬不放的凶手告了,再然后为了防止你这个组织成员落进警察手中,琴酒大哥率人正义灭口————
像这样畅想了一会儿,伏特加从美好当中回过神,暗暗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没有证据?这个同时兼任主角和导演的无耻之徒,绝对不会忘记给「名侦探江夏」留下能抓的把柄。
果然,早就跟反派沆瀣一气的名侦探一点也没犯愁,见有人这么说了,于是从善如流地开始揭底。
「那就先说密室吧。」江夏挑了一个最让警官犯愁的部分,他看向柯南,「你当时拍的脚印,还留著吗?」
柯南点了点头,很是乖巧地把相机递给了宗木警官,一边遗憾这次的凶手好像又不是组织成员。
宗木警官接过相机,翻看著里面那一串有去无回的雪地脚印,有些疑惑:「这个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它有什么问题吗?」
江夏:「你觉不觉得这些脚印,比正常的要浅上一些?」
宗木警官一愣,盯著各种角度的照片左看右看,又专门跑到侧门,掀开被浴巾罩著的脚印往下看了一眼,嘀咕著:「还真是。」
江夏:「昨天我们从院中走过的时候,一脚踩下去,脚印的深度大约有七八厘米。
「后来雪一直没停,到了晚上,安西小姐独自前往院中的祠堂,惨遭杀害。之后没多久,我们去祠堂发现了尸体,当时我们留下的脚印深度,大约有15厘米。
「理论上来说,安西小姐留下的脚印,也差不多就该是这个深度,但实际上,她留下的那一串脚印深度,却只有七八厘米。」
宗木警官恍然大悟,但又没悟明白:「是挺怪的————为什么会这样?」
中年制作人猜测著:「难道那串脚印是假的,安西小姐其实早在雪落之前,就已经死在了祠堂?」
女编辑推推眼镜:「那我10:30看到的安西小姐,难道是鬼吗?」
毛利兰:「!!」
江夏:「这串脚印,的确是安西小姐本人留下来的,只不过在这之后,它被人压缩过「」
一群人听得愣住,没想明白这个压缩是什么意思。
江夏:「同样的体重踩在雪上,受力面积变大,压强就会相对减小一就像我们用浴巾盖住了脚印,保护那串脚印一样,凶手也做了类似的事,只不过她用来盖住脚印的,并不是柔软的浴巾,而是一大块木板。
「凶手预先准备了两块宽大又轻盈的木板,等安西小姐看到阪东先生」给她的约见纸条、独自去了祠堂以后,凶手就带著木板来到侧门,把木板盖在安西小姐的脚印上,然后把两块木板轮换铺到前方。
「她就这么踩著木板进祠堂杀害了安西小姐,又踩著木板原样离开。这样一来,承受了压力的脚印,就会被压得比正常更浅,呈现出我们后来看到的模样。」
一群人震惊:「原来如此————」
中年制作人则更高兴另一件事:「你说凶手是她」,所以凶手是个女人对吧!」
他乐呵呵地转向宗木警官:「你看,凶手根本就不是我!只是有人假借了我的名字,给安西小姐留了约见的纸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