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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别苑,李渊和李秀宁已经在等他了。
见他换了车,李渊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青峰,你老实讲,那位高人到底留给了你多少东西?”
刘青峰三次带东西回来,一次比一次多。
由不得老李不多想。
上次看到那辆小货车和叉车,他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只是被那些货物迷了眼,哪里还顾得上问?
再然后他把心思放到了验证新式炼铁炉和新式酿酒工艺上,想起问的时候,刘青峰已经离开了。
这次刘青峰回来又带了一辆车,再次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么多东西带回来,他都有些忌惮了。
刘青峰小声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来这里就是帮您一把。”
“我会不断的给您提供好东西,作为交换,除了让我做女婿,您不能问我那些东西的来历。”
李渊拧眉:“老夫本打算你回来便与秀宁订亲,你如此没有诚意,老夫如何能放心将女儿交给你?”
“国公,世上哪有双全法?”
刘青峰再次压低声音:“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敢说呀。”
“那些个前辈一个个的出神入化,前辈们交代不能透露他们的消息,我能帮忙传话带东西已经是极限了。”
“您要是追根究底,不但我有危险,您也危险呀,前辈们的手段,动动手指方圆百里就是一片死地,几十年连草都不生的那种,我也是怕呀!”
“哼,你不是说只有一位高人吗,如今又不止一个了!”
李渊冷声道:“你莫不是以为老夫是那等没见识的愚人,任你诓骗!”
“莫说几个藏头露尾之辈,即便是满天神佛,也得问问老夫麾下大军给不给他们呜”
没等他说完,刘青峰跳到了他的背上,双腿锁住他的腰,一只手臂扣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国公,您想死不要带上我!”
“别说了,要死人的!”
李渊和李秀宁都被突变弄的一愣。
刘青峰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跳到一边,抱头蹲防。
事发突然,李渊真就没反应过来。
李秀宁也没有料到刘青峰敢这么做。
主要是在他们的印象中,刘青峰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爆发力。
等刘青峰抱头蹲地上了,两人才醒悟过来。
李秀宁喝道:“大胆!来人,拿下他!”
“铮!”
拔刀声四起,十几个护卫立刻冲过来。
十几人,十几把闪着寒光的横刀,把刘青峰围了个严严实实。
李渊的反应没有李秀宁和护卫们那样激烈。
他在错愕之后迅速冷静下来。
“做什么?闪开,伤到老夫贤婿,老夫砍了你们的脑袋!”
老李一声爆喝,李秀宁和护卫们当即懵圈。
什么个情况?
他可是刚要刺杀你呢,你还那他当女婿!
吓傻了吧!
李秀宁俏脸上满是纠结:“阿耶,您这是”
“大惊小怪!”李渊一挥衣袖,打断她的话。
见护卫还围着刘青峰,他不悦道:“老夫说话不管用了!”
众护卫面面相觑,带着满脑子浆糊散开了。
李渊上前扶起刘青峰,和蔼道:“贤婿呀,是老夫失职,没教好手下,你别介意。”
刘青峰大口喘着粗气,抬头往天上看了看。
刚才那一下可是把他浑身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这会儿演戏都没什么力气。
李渊朝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天边的一片白云挂在碧蓝的空中。
“贤婿,你在看何物?”
李渊问道。
刘青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若游丝道:“国公呀,您这女婿我是不当了。”
“当别人女婿,那是要钱,当您的女婿,那是要命呀呜呜我不干了呜呜我要回家”
他直接低头呜咽起来,眼泪是“吧嗒吧嗒”的往地上落。
李秀宁刚缓过来,又呆住了。
你一个大男人当众哭泣,不嫌丢人吗?
李渊赶紧把周围的人赶走,蹲下身,面色严肃的问刘青峰:“贤婿,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呜呜呜呜”
刘青峰只管哭,不回答。
李渊见状,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他想问话,要等到刘青峰平静下来才行。
“难道真有什么仙人在世?以这小子的体格,不是逼急了肯定不会如此。”
“他是怕我得罪什么人物,还是怕我恶了哪路仙人?”
李渊蹲在地上,陷入到了极度脑补中。
李秀宁不明所以,想要说话,但是不敢开口。
刘青峰断断续续哭了得有十几分钟才慢慢收声。
不收声不行啊!
演的太过投入,他都忘了自己只是没了暴毙的风险,那一身的病可还在呢!
哭的时间长了,他的呼吸变得不畅,忙摸出喷雾死命吸了两口。
等呼吸重新变得顺畅,他用袖子抹把脸。
伸手推推老李:“国公,我还是先跑路吧,您这嘴太危险,说不得什么时候我就让您一句话给说死了。”
李渊正脑补到关键阶段,被打断有些不爽:“你也别吓唬老夫,只有你一人,老夫可不怕!”
“您只要知道我没有骗您就行,我会证明给您看。”
“你要如何证明?”
刘青峰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我做不到挥手之间毁天灭地,但是我有一些东西,足够把别苑的高墙弄塌。”
李渊也站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一面围墙道:“给你一刻时间,你是用攻城车撞也好,还是用你的汽车也罢,只要能弄倒那面墙,老夫就信你,今天就让你与秀宁定下婚书!”
“不用那么麻烦,把方圆二十仗的人畜全都撤离,免得误伤,您看着手表,五分钟就够了。”
刘青峰上车,把车开到田间仓库。
“阿耶,您和他在打什么哑谜?”李秀宁满头雾水。
李渊笑道:“你与他的婚事要么今天定下,要么你亲手送他上路。”
李秀宁闻言,只觉得后背发寒。
等刘青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纸箱子。
“国公,人都离开了吗?”
“嗯,按你说的,方圆二十仗,连一只鸡都没留下。”
“好,三小姐,你去夫人那边,告诉他们待会儿动静有点大,叫他们别怕。”
李秀宁得了李渊授意,往后宅跑过去。
李渊伸出左手,露出刘青峰送他的手表:“老夫会用这东西了,你有五分钟时间。”
刘青峰点点头,拿着纸箱来到那堵墙前面。
伸手敲敲墙面。
“这墙少说有一米厚,保险点,多来几块c4吧。”
箱子里的c4是他从老刘的仓库里翻出来的,快过期了。
为了保证威力,他用强力胶把箱子里的c4全给粘到了墙上,做了三个串联爆破点。
插上遥控引爆器,拿出遥控关闭开关,调好频率,他又来到李渊身边。
李渊晃晃手表:“你还有不到一分钟。”
“国公,走吧,咱们躲远点,我也不知道稍后会发生什么。”刘青峰问道:“您确定附近没人了吧?误伤我可不负责。”
李渊没回答,转头往别苑外走。
刘青峰跑起来,路过老李的时候,喊道:“快跑!”
李渊见他撒丫子了,下意识加快脚步,小跑着出了别苑。
别苑正门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沟,刘青峰趴到了河沟里。
“国公,快来,趴下!”
李渊来到小河边,面带不屑:“胆小鬼,时间早到了!”
刘青峰见他不听劝,也懒得废话。
看看距离和爆破方向,应该炸不到老李。
他拿出遥控器,毫不犹豫的按下了起爆按钮。
“轰!”
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在李家庄人的耳边炸裂。
刘青峰感觉身下的地面微微的振动。
等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结束,拍拍有些嗡鸣的耳朵,他起身爬出河沟。
打眼一看,别苑上笼罩着浓密的尘烟。
烟尘之中,宏伟的别苑大门倒在地上,大半个别苑的前庭变成废墟。
而那段围墙哪里还有踪影!
刘青峰暗叫糟糕。
“完蛋,定向爆破玩儿砸了!”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
再看老李。
老李的嘴巴张的老大,目光呆滞,身上落满了灰尘。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唐国公此刻却是变成了一个落魄的小老头。
刘青峰推推他,没什么反应。
在他耳边大声喊到:“岳父大人,你没事吧!”
“岳父大人,你怎么样了!”
连吼两声,李渊眼中终于是有了神采。
他一把抓住刘青峰的胳膊,笑道:“贤婿呀,我的好贤婿,走,去见你岳母,今日起,你就是老夫认定的女婿,谁敢来抢,老夫就砍他脑袋!”
刘青峰哪里管他说了什么,见他没事,拉着他就往后宅跑。
他老婆还在后宅呢!
两人前面跑,周围的人也跑来了。
不到两分钟,就有数百人来到了别苑。
看着一片狼藉的别苑前庭,庄户们议论纷纷。
“国公这是做了什么事,大白天的被雷劈了家?”
“不是打雷吧,天高气爽的,哪里来的雷霆。”
“你懂什么,这叫晴天霹雳!”
“听说刘庄主回来了,就在别苑,大伙说是不是老天爷看不过眼,降下雷霆惩处败家子,国公被连累了?”
“胡言乱语,庄主哪里败家了?暖棚里的粮食蔬果长得好着呢!”
众人议论着,猜测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唐国公别苑变成了这副样子。
钱叔带着一堆灰头土脸的护卫来了。
他朝围观吃瓜的庄户作揖,笑道:“方才是府里走水了,府中几十匹马儿受惊,冲撞前庭的几根柱子,这才致使庭院倒塌。”
“公爷有令,逃跑的马儿追索,找回一匹,赏钱一贯!”
“劳烦各位相亲帮国公府寻马!”
“劳烦诸位了!”
屁的马群受惊。
庄户们都是军属,谁家没养过战马?
这种无厘头的理由谁信?
你国公府养的难道是天马不成?
不过庄户们深知这种事情不好打听,人家说是马群跑了,就是马群跑了。
找回一匹有一贯的赏钱,与其在这里看热闹,还不如到附近碰碰运气。
一贯钱,能过个好年呢!
钱叔并没有说谎。
除了没说是自家姑爷把家给炸了,其他的都是真的。
国公府的牛马真的都跑了,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庄户们去找马儿,护卫们脱掉衣甲兵器,化身建筑工,开始清理废墟。
而后宅里,刘青峰正在给李秀宁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