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抽血的过程中,刘青峰问了一下富态小侍女的情况。
富态小侍女名叫青竹,是万夫人的使唤丫头。
七岁时就被卖到了国公府,不知父母家人在何处。
青竹已经被许给府里的一个叫梁田的护卫,万夫人答应过完年让梁田帮她换籍。
青竹不敢看抽血的过程,低着头闭着眼说:“刘公子,其实老爷和夫人对府中的下人很好,几乎没有为难过我们。”
刘青峰笑道:“我知道,李双与我说过,国公府里除了几个管事有些刻薄,主家人还不错。”
“刘公子,窦嬷嬷身份不简单,您为奴出头,奴很感激,但您也要小心些才好。”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刘青峰道:“也别等明年了,等三小姐醒来,我去找二夫人,把你放良。”
“梁田我也要过来,你们小两口来给我打工,正好我那院子快建好了,需要人手。”
青竹睁开眼,有些犹豫道:“公子,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
刘青峰对着门外,故意提高嗓门:“我这次可是带足了聘礼,国公是个讲究人,不会亏待我这个女婿!”
门外,李渊闻言,脸当时就黑了。
“哼,你毁了老夫的别苑,要是聘礼薄了,老夫定不与你干休!”
刘青峰没敢多抽,只是用抽血管抽了两百毫升青竹的血。
抽出来的血直接流进了一个血浆袋中。
轻轻地将血袋混匀,他用输液管给李秀宁静脉输入。
先慢后快,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输血完成。
拔针的时候,李秀宁悠悠醒来。
她觉得腰后肿胀难受,想要翻身。
刘青峰忙按住她:“别动,伤口刚刚缝合,你要卧床静养几天。”
李秀宁趴在床上,面色苍白,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是你帮我缝合伤口?”
刘青峰点头:“别急着说感谢的话,国公说了,今天咱们就订婚书。”
李秀宁还想说话,让刘青峰制止住了。
“少说话,多休息,你这么趴着不舒服,垫床被子能好些。”
青鸾和青竹上前,将她上身抬起。
刘青峰将薄被叠好,放到她身下。
“我已经给你打了针,还给你输了血,你不用担心,没事的,好好养伤就行。”
“对了,你输的血是人家青竹的,还有青鸾她们也帮忙了,几个丫头都不错,你以后对人家好一点。”
“要是困了你就睡一会,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刘青峰和她交代了几句,便出了门。
门外,李渊和窦夫人都有些焦急。
见他出来,李渊问道:“秀宁如何了?”
一旁的窦夫人也是一脸急切,想要知道女儿的情况。
刘青峰笑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秀宁已经脱离了危险,静养些时日就能恢复。”
得知闺女没有危险了,窦夫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青峰,辛苦你了。”
刘青峰摇摇头,看看满目疮痍的别苑,说道:“其他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
“府中可还有其他伤亡?”
动静这么大,李秀宁都受伤了,别苑里住着大几十号人,不可能没有其他伤员。
人家因为自己的错误受伤,他不出手帮着救护,心里不安。
李渊沉着脸道:“伤了七人,都是头破血流,林郎中去帮他们治伤了。”
刘青峰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他没说实话。
“岳父大人,钱叔呢,怎么没看到他?”
刘青峰突然提到钱叔,李渊脸色一变:“贤婿啊,是老夫的错,不该不信你。”
“实不相瞒,老夫命老钱在前庭箭楼观察你那什么爆炸过程,他离得有些近了,现在老夫找不到他的踪影。”
“去爆炸现场看看吧。”
刘青峰没想到老李真在爆破点附近留了人,留的还是见多识广的钱叔。
他心中默默为钱叔默哀了三秒。
在那样的爆炸中,钱叔生还的可能性很低。
不过他心里没什么负罪感。
钱叔要是被炸得尸骨无存,那也是老李的责任。
谁让他不相信自己呢?
李渊与刘青峰再次来到前庭。
一百多护卫已经将前庭的很多地方清理了出来。
不过现场还是惨目忍睹。
碎石断瓦遍地,幸存的建筑表面不是裂痕就是坑坑洼洼,整个前庭跟巷战战场似的。
李渊叫来负责清理废墟的李成,问有没有找到钱叔。
李成摇头:“还未曾找到任何踪迹。”
李渊失望透顶,挥手让李成继续寻找。
“等等,现场有没有找到残肢断臂?”
刘青峰叫住李成问道。
“没有。”李成道:“现场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发现。”
刘青峰挠挠下巴:“不应该呀,就算爆炸威力再大,一个大活人总要留下一点痕迹。”
“刘公子,你是怀疑某搜查的不仔细?”
李成有些不乐意了。
你这是当着国公的面给我上眼药呀!
刘青峰没说话,从围墙的坍塌处往外面的水渠走去。
李渊跟上他,问道:“你去做什么?”
“这么不科学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
刘青峰说道:“除非是爆炸产生的高温瞬间将人体汽化,不然总会留下痕迹。”
“我用的爆破方式不可能产生那样的高温,找不到钱叔,最大的可能是他提前跑了。”
李渊摇头,语气坚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钱绝对不会违抗老夫的命令!”
“岳父大人,我记得钱叔能掐会算的,察觉到危险,先跑路不是没有可能。”
水渠不远,不过三十来米,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边上。
刘青峰往水渠里看了一眼,笑道:“岳父大人,我说什么来着,钱叔这种高人怎么会在爆炸点等死?”
李渊也看向水渠,顿时大喝道:“老钱,你在这里作甚!”
他没想到自己刚在刘青峰面前说了老钱不会跑,结果便被光速打脸了。
只见钱叔蹲在干涸的水渠里,右手里拿着根小木棍,低头在地上写写画画,左手不断地掐算着。
老李一嗓子把他从计算中惊醒。
他抬头,有些错愕的望着李渊。
“公爷,不对啊,不对啊!”
老李老脸一寒,厉声道:“钱通达,你为何会在这里!”
钱叔起身,躬身一礼:“公爷,且听小人解释。”
“本公是要你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