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个年轻小伙儿忙碌了一晚上,终于把罗德才圈的地给推了个干干净净,除了罗德才几个人睡的那个草棚,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干完活儿之后,大家就坐在大锅边开开心心的吃狗肉汤。
第二天一大早,修路队便又开工了。
今天大家加餐,吃狗肉汤,修起路来比平时快了一倍。
傍晚的时候,沈若雪才得知消息,匆忙赶来。
“怎么回事,不会出问题吧?别搞出人命了!”
她震惊的看着在草棚里面睡得呼噜震天的罗德才一行人,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路终于可以修了,可草棚里面十多个人,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修路队晚上停工都还没有醒,沈若雪害怕会出事儿。
李浩天却又在草棚里面点上一团草药,满不在乎的道:“放心吧,没事儿,就是睡一觉而已,等他们醒来,我这路已经修走,看他们还能干什么!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碰瓷我,我非得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不可!”
沈若雪心里还是没底,还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起。
修路队的人自然更不会在意,他们都知道李浩天弄晕了罗德才这些人,只会拍手叫好,大快人心,至于会不会出事?反正出了事也和他们没关系。
又过了一天。
直到这天的下午,李浩天才停止在罗德才几个人身边烧草药。
傍晚的时候,伴随着咕噜噜肚皮叫的声音,罗德才一行人才悠悠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辛辛苦苦搭的篱笆,草房,全都不见了,不远处只有一条崭新的用石头子铺成的路,罗德才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我的院子呢,我的房子呢?”
他大叫着从草棚里面冲出来,就看见李浩天以及梁山村的修路队在千米开外的远处看着他笑。
嗡!
罗德才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人都傻了。
为了在这修房子讹钱,他可是豁出去了,不仅投入不少工资,挨了顿揍,而且连名声都搞坏了不少。
可现在,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了,人家路都修出去几百米远,罗德才只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悲从中来,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罗哥,这是什么情况?咱们这是在哪啊?”
正好这个时候陈全才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发现不见了篱笆和房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罗德城回头甩手,啪的一声就抽在陈全才脸上。
“啪!”
耳光响亮,陈全才顿时睡意全无,震惊的盯着四周。
“看,看个屁看!老子让你守夜,守夜,你特么比老子还能睡,你是猪吗你!人家趁我们睡觉的时候,把路都修过去了!”
罗德才怒不可遏,骂起人来唾沫飞了陈全才一脸。
陈全才被打的人都傻了,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可记忆中除了和罗德才一起吃猪肉白菜炖粉条,什么都记不起了。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睡了一觉!
陈全才大惊失色,回头看向那个还挤着十几个男男女女的草棚,顾不得委屈,就冲着罗德才叫道:
“这……这不对啊,罗哥,就算咱们再能睡,他们修路我们不可能不醒,更何况还有几条大狗呢!我们肯定是着了李浩天的道了才睡这么沉!还有,你还能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罗德才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记忆中,除了喝酒吃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这么多人挤到一个草棚里面睡觉的。
“玛德!被阴了!天杀的李浩天,竟然敢阴我,拆我的院子拆我的房,李浩天,李浩天!!!”
罗德才气得眼睛通红,忍不住仰天长啸。
然后就听见李浩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喊我干啥?谁拆你房子了?你房子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你要是这么无凭无据的乱喊,当心我告你诽谤啊!”
幽幽的声音传来,如催命鬼音一般。
罗德才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一张脸顿时煞白,当时下意识的就想往女人身后躲。
他心中有万丈怒火,但更有自知之明。
要论打架,十个罗德才加起来也不是李浩天的对手。
可那几个妇人现在还在草棚里面睡着没有醒呢,罗德才无处可躲,只得回头尴尬的看向李浩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李浩天啊,早上好啊!”
李浩天看了看天色,眼睛一瞪,厉声喝道:“太阳都要下山了,你给我说早上好?你是不是在戏弄我?找打是不是?”
“什么?!”
罗德才又是大吃一惊,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李浩天,下意识的问:“我,我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两天不到吧。”李浩天又笑了,只是那笑容落在罗德才眼中,如恶魔一般的恐怖。
两天?
还不到?!
正常人能睡这么久吗!
“两天?你说我睡了两天?”
别说罗德才,就连陈全才也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咕噜噜……”
也就在这时候,两人的肚皮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空响。
“饿了么?那边还有点肉汤,看你们怪可怜的,去吃吧。”李浩天指了指不远处的汤锅。
罗德才和陈全才顾不上那么许多,两天没吃东西,他们是真的饿得慌,赶紧跑过去,就差直接埋头在锅里喝了。
一边喝,还一边赞叹。
“这汤真香!”
“太好吃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汤,这肉也好吃!”
李浩天笑呵呵的走过来,幽幽的开口:“好吃吧?这狗肉汤的确好吃,我也很喜欢。”
“什么?狗肉汤?”
罗德才一愣,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朝着四周看去,扯着嗓子大喊:
“旺财!旺财?!”
李浩天憋了闭嘴:“别喊了,旺财在你嘴里呢。”
“什么!”罗德才惊呆了,红着眼睛盯着李浩天:“你敢杀我的旺财煮汤?!”
“怎么的?你就说好不好吃吧。”李浩天丝毫不惧,也盯着罗德才。
罗德才被李浩天的眼神盯得嘴角直抽,下意识的又含泪吞下一口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旁边陈全才更是毫不在乎,一口接一口的吃着,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
两个人含泪吃了几大碗,罗德才勉强填饱了肚子,狠狠的盯着李浩天:“李浩天,你好狠啊!敢杀我的狗!”
“杀了又怎么的?”李浩天眼角一挑,声音比罗德才还要大几倍的爆喝:“你们给我听好了!要是再敢来找我的麻烦,我不仅敢杀你的狗,老子连你也敢杀!知不知道!”
声如滚雷,气势如虹,每一个字,都如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扑向罗德才。
这一瞬间,李浩天在罗德才眼中仿佛成了一头露着獠牙的狰狞猛虎,吓得他,心都要从喉咙口蹦出来,双腿一软,竟然摔倒在地上。
陈全才更是一个哆嗦,裤管瞬间被不明液体打湿。
头皮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