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
时逸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快点进食!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时逸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最好吃的!
但也很危险。
时逸犹豫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郁槐眉头一挑,看着时逸退了一步后像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
不,转身冲向了旁边的棺材!
“啊啊啊啊!让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刚才愿意慢慢跟你们耗,你们还真以为我们是拿你们没办法了是吧?!”
老白略显崩溃的大吼,“老黑!”
铁链滑动的清脆声音在空间里回荡,虽然郁槐注意到了动静,但他终究不够快!
他只听见最靠近时逸的那副棺材里传来了一声受伤的闷哼,接着里面的人的气息猛地减弱了一大半!
紧接着便是骨肉破碎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但能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声响想象得出里头发生了什么。
如那个叫老白的所说,再不配合,就把郁槐的同伴变成尸水……
整个过程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碾压式的屠杀!
郁槐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这次跟他组队的人,他们的审判书级别虽然没有他高,但也是候选人第二梯队里的强者!
红眼的时逸打开棺材板的瞬间,里头的碎肉顺着血水哗啦啦的流出来,浸染了一地……
时逸皱起眉头,香味消失了,只剩下腥臭的残渣。
因为背对着郁槐,所以郁槐并没有看见时逸眼底的失望。
“小朋友,你后退点。”
郁槐怕那什么老白和老黑把其他人悄无声息的杀光,喊了时逸一声便开始施展他的能力!
时逸看郁槐的注意力不在他这边,他悄悄后退了几步,慢慢的融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一次卷上来的雾霾里。
等郁槐把人都从棺材里面救出来后,才发现人不见了。
众人虽然没看到外边的情况,但也知道自己死里逃生了!同伴死去他们心情也很沉重,但他们还得活下去,不可能一直沉浸在悲痛里。
“老大~~~!”
眼见章武要扑过来,郁槐皱着眉头闪开了。
章武仿佛也习惯了,扑了个空后就直起腰,右手抬到一半后硬生生的拐了个弯,然后中气十足的汇报:“老大,刚才我被困在棺材里面的时候,审判书自己跑出来了!”
郁槐皱起眉头,“自己跑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证明章武说的没错,“不但自己跑出来,还收不回去。”
看来敌人等级果然很高,竟然能逼出第二梯队强者的审判书。
可是……
既然能把被审判候选人的审判书逼出来的话,那毁掉审判书对他们来说应该很轻易。
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那个叫老黑和老白还仿佛怕了起来,突然的惊慌失措……
貌似……
是在小朋友徒手破了棺材之后?
那小朋友之前虽然也在用蛮力跟棺材对抗,但突然爆发起来,好像是另外七副棺材塞了活人进去之后?
郁槐嘴角一抽,揉了揉眉心,总不能……是小朋友想吃人吧?
郁槐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毕竟当时他也不是死的,如此一个大活人就在小孩儿面前,怎么可能舍近求远的不吃他跑去吃别人?
“郁队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名女成员眉目含春的看向郁槐,爱慕之意显而易见。
其他人见怪不怪,在这种生活坏境,强者才是最受欢迎的。
他们服气。
奈何他们服气的对象压根没看那女成员一眼,他看了看阴霾散去后的环境,竟然是坟场。
灵位有的端端正正,有的东倒西歪,有些字迹已经模糊,有些已经断了一截……
郁槐努力回忆这十年来所遇到的人和事。
对抗材料什么都有,但死灵之类的,却并没有出现过。
是对方隐藏得太好?
还是……
郁槐蓦然想起了那机械声沉寂了十年又突然冒出来的倒计时。
“郁队长?”
郁槐回神,“去把那个小孩找回来。”
其他人神色各异,只有章武依然面不改色,“是!老大!”
郁槐对另外五人道:“我们一起组队出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你们也不用勉强自己再跟着我。”
其他人面面相觑,小声商量了一下,最后不顾那女成员的反对,纷纷对郁槐提出了告辞。
两方人马分道扬镳。
章武等了一会,也没见自家老大迈开脚步。
“老大,不是说去找小孩?”
郁槐瞥他一眼,“也得找得到气息才行。”
章武震惊:“竟然还能有人躲得过您的感知!”
“能人多了去了。”
郁槐不以为然,不过他还是迈开了脚步,慢悠悠得犹如在坟场里认识新朋友。
“走吧,你们还活着,很可能是小朋友去追杀那两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黑老白。”
郁槐也就顺嘴一说。
但这么一说,好像又顺了。
章武自然是老大说什么那就是什么,老实人认认真真的道:“是该感谢一下。”
——
森然的坟场另一边,一道身影身轻如燕的上窜下跳,时不时的躲过了从背后突袭的黑色锁链,又时不时的一脚踩碎那扑面过来的棺材。
接着天降一截白旗,仿佛要狠狠的敲少年的脑袋!
然而,都被少年轻松躲过去了。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时逸。
时逸的双眸虽然还是红色,但多少恢复一丝丝的清明。
他闻到了两种味道,其中一种就像是那俊美男人一样的,但香味单薄许多;而另一种,也很香。
但那两种香不一样,他能分辨得出来,但又说不出来。
而这种香非常的浓郁,要是能把香味的源头吃掉,他觉得他能饱好几天。
两种香的源头,他都想要。
这么想着,时逸的眼睛更红了,速度仿佛更快了!
他一把扯住了其中一道白旗!
抬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直接把“人”给踢出来了!
那“人”的脸很白很白,舌头很长很长。
不管是头顶上高得离谱的帽子,还是一身繁复的古式长袍,都是白色的。
哦,对了,对方那高帽子上还写了几个字。
时逸看着,不自觉的照着念了出来——“一见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