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正事的时候,时逸自然不会耽误。
不少人已经调出了审判书,用收集到的材料卡的能力开始小心翼翼的踏上了那条小路。
周围的环境昏暗到仿佛除了这条小路之外没有别的路,众人有序的一个接一个。
时逸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走上去的,竟然是时星宝。
一点都不像是他记忆中那个凡事都跑到他身后寻求保护的弟弟。
不过时逸很快就收回目光,对时星宝的变化也只是有一点点惊讶而已。
毕竟所有人都比他多活了十年,要是性子还是跟十年前一样,那才是真正的演技卓绝。
人都会变。
所有人都走光了,时逸和郁槐还在路头。
“还没问你,你怎么突然就跑进来这里了?”
时逸哭丧着脸:“我也不想啊!能躺着谁还想站。”
“你也看到这个幻境了,黑漆漆阴森森的就像在地府里,我的材料类型是死灵类的,估计是强制性选手吧。”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郁槐一垂眸就看到贴在时逸脑门上的那张黄符因为说话的缘故一吹一吹的,碍眼,手痒。
手指蜷了蜷,终究没动手揪下来。
“走不走?”
时逸抬头,奇怪的问。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郁槐是那种会浪费时间的人吗?
“走吧。”
这条路,或许真的是黄泉路。
郁槐踏上石板的那瞬间,感觉到一股寒气顺着脚底爬了上来!
不管郁槐怎么抵御,都无法阻挡那股寒意。
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碰到,跟时逸被困在棺材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现在看来时逸刚才的那番解释,也不是没有道理。
郁槐猜测,这次的特殊性材料,很有可能是死灵类的。
郁槐想事情归想事情,行动一点都没有耽误。
这路有两米,并排着走也不会显得太拥挤,但是这脚下的青石板走上去后才发现有着不易察觉的水渍。
如果不小心滑倒,摔出了这条小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已经被告知这次就算失败了也不会作淘汰处置,但也只限于体验时间。
谁知道体验时间有多长呢?时逸因为被坑过太多次,时逸对这些规则的反复无常已经ptsd了。
于是,跟前面慢吞吞挪动的队伍比起来,时逸和郁槐的速度简直就像是毫无畏惧的飞!
没用几分钟,两人都要追上梯队的最后一个人。
两人都不是爱出头的人,跟上了队伍后就放满了脚步,但为了交流,两人都有意识的跟前面的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悬浮在小路两旁的与其说是灯火,不如说是鬼火更加的贴切。
时逸感受了一下,没有任何的温度。
“冷吗?”
忽然的问候让时逸愣了一下,“你觉得冷?”
郁槐没有耍帅,“冷,你看看前面的人。”
不看不知道,看过去才发现前面的人哆哆嗦嗦的,抖得像筛子一样。
原本走在第一的时星宝,早就跟后面的人蹭着一起走了。
不过,看起来好像没有多大的用处,依然哆嗦得厉害。
时逸皱了下眉头,他可没感觉。
为了不显得那么的另类,他是不是也该抖两下表示合群?
“抱歉,我有点冷。”
旁边的男人不由分说的把手嵌进时逸的手。
猝不及防的十指相扣。
只是有点冷。
时逸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亲密得像情侣一样的手,“……”
这么不拘小节的吗?
虽然有点不舒服,但看到郁槐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忍了。
再冻下去,人估计都没了。
我可真大度!时逸忍不住想。
一行人走了很久,又好像没走多久,时逸发现队伍的速度越来越慢,慢到不可思议……
甚至,还听到了锁链的声音?
错觉吗?
时逸没忍住抬头看一眼,这一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靠!你们都没发现你们自己背了个人吗?!”
时逸大吼!
整条队伍,每一个人身上都趴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白衣人,白衣人的手紧紧箍着候选人的脖子,脚踝上还带着拖着锁链的黑色脚环。
要命的是,没人察觉!
时逸几乎是立即转头去看郁槐!
郁槐身上虽然没有白衣鬼,但脸色白得难看,睫毛上都有白霜了!
郁槐到底是有多冷?!
然而,郁槐那和时逸牵着的手是暖的,就是因为如此,时逸才没发现异样。
不但如此,前面时逸吼了这么大声,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恶劣的审判之声再次响起——
【距离日落,还有两个小时。】
听到这个声音,时逸想也不想的大吼:“慢着!你在看着的吧?”
吼完时逸就懊恼了,因为这个审判之声,高高在上,随意定夺他们的生死,祂会理他吗?
就在时逸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事?】
得到了回应,时逸喜不胜收!
“你之前说的规则,不会施行淘汰机制,是不是代表他们都不会死,都会被安全送出去?”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困扰着时逸,因为他不太相信对方会当人。
他永远记得,那一场让他人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圈内淘汰!
【活着,就不会死。】
说完这句话后,不管时逸怎么叫唤,对方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时逸低低骂了一句,果然不能太相信规则,每一个字都是漏洞,每一句都是坑!
回头又看不见来时的路,身边的人全都叫不醒,并且还在慢慢的往前挪动。
时逸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锤爆了离他最近的一盏灯火!
“砰!”
“啊——”
惨烈的叫声,随着灯火骤然碎裂的声音响起!
空间里的气流开始了一阵剧烈的动荡,脚下的地板竟然发生了变化!
他们根本不是踩在青石板上,而是踩在一个个看不清脸的白衣人的背上!
千千万万的白衣人,脚踝上都带着锁链,匍匐着,他们伸出手,想把候选人身上的白衣人拽下来,换自己上去。
而白衣人外的地方,是散发着寒气的河水。
河水潺潺,一直指引着他们前进。
时逸自己已经是丧尸了,再加上有黑白无常,自然不怕这些东西。
但冷不防的看到这么多,小心脏还是猛地加快了一下速度!
至于他和郁槐身上为什么没有白衣人……
那是因为白衣人不敢靠近他,而郁槐则是……
时逸眯起眼,他怎么感觉郁槐的背部好像长了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