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槐被关乐乐称之为男神,可不是白喊的。
男人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让人觉得世界万物仿佛都为之黯然失色。
但,时逸比电线杆还直的直男,丝毫不被男色所惑。
“你笑什么。”
郁槐笑容敛起,“没什么。”
时逸不相信。
“只是觉得自己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磨砺,反而把自己给磨天真了。”
时逸,“?”
所以您到底在笑什么?
郁槐揉了一下时逸的脑袋,道:“你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谓的保存战斗值,不过也是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
强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
谁也不想被做被放弃的那个。
时逸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郁槐不太想说下去,他也不纠缠。
时逸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太懂事!
——
一行四人走了三天才走到巽风城附近。
末世十年,什么有用的东西全都被管控了起来,如果没有被管控,有关科技和能源的,估计也是要被用得差不多的。
保命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开发这些好像不太需要的东西?
看着六天多的时间硬是因为速度的问题而被生生耗掉三天,时逸想哭又哭不出来。
这就是命,得认。
除此之外,时逸还有个小小的郁闷问题。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随随便便就能触发到狩猎时间,而我连个屁都没有?”
郁槐道:“小孩子说话文明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带屁。难道你是传说中的九漏鱼?”
时逸心里毫无波动:“屁乃人之废气,早放早出息。”
“用嘴放?”
“你有意见?”
郁槐调侃的目光下移三分,饱满又红润:“没见过,请开始你的表演?”
气得时逸咬牙切齿,但打又打不过,只能张牙舞爪的……干瞪眼!
肖子林和章武两人慢慢的跟在两人身后,前者神色一言难尽,后者面无表情。
“活该老郁单身。”
“嗯。”
快到巽风城了,时逸想到在这个地方很可能会见得到李天哲,又或者是时家的其他人,时逸就有点后悔。
他不太确定其他人会不会把他认出来。
认出来就等于死,这个铁律已经在时逸的脑子里根深蒂固。
不论他怎么想,都猜不到时星宝到底是怎么把他认出来的。
不过跟郁槐怼了一阵子,时逸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走路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一点。
然而,没有一个人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每踩下的一步,都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直到……
最弱的肖子林狠狠地打了大喷嚏:“阿嚏!”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肖子林搓了搓鼻子,“干嘛都这样看着我?你们终于发现我的美了?”
时逸,“……”
郁槐皱眉看他:“你为什么会打喷嚏?”
肖子林脱口道:“是个人都会打……”
话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的材料类型,都是医者类的。
而他也因为这类型的材料收获不少,其中之一就是……绝对不会生病的体魄!
打喷嚏……
头等大事啊!!!
肖子林后知后觉,“好像,有点儿冷?”
时逸是自重生后就没有温度感的人,自然没什么感觉。
祝融是章武拥有的高级材料之一,浑身火热到没有丝毫的感觉。就算让他跳到万年寒潭里面去,估计他也不会觉得冷。
置于郁槐……
因为在特别狩猎时间里吃过一次亏,他在两天前就学会了用孙大爷的修为时刻给自己保暖,也没什么感觉。
肖子林没得到回答,满脸的难以置信:“不是吧?”
刚说完,又一个又大又响亮的喷嚏。
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可见事态非常严重!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一个比较幽深的环境,天色暗暗的,连鸟类昆虫的声音都没有。
安静得,只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肖子林忍不住靠了一声,“以前进入狩猎时间的时候,都会提示声,怎么这次什么都没有?!”
闻言,郁槐下意识朝时逸的方向看了一眼。
现在时逸正草木皆兵……
不,激动得恨不得蹦起来大吼三声!仿佛每个细胞都处在于监控状态,郁槐一看过来,时逸就发现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
郁槐道:“你第一次突然被关进棺材里,好像也是差不多的状况?”
时逸也干脆:“毫无印象。”还非常的响亮。
郁槐,“……”
跟时逸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遇到死灵类的材料,这次的环境又是这么诡异,估计也是死灵类的。
死灵……
毫无预警的出现,也算是符合材料类型的设定。
不过时逸也真没说谎,他是真的感受不到温度的变化。
自己体温的变化他倒是能知道,如他的属性那般——比较凉。
除了避不开的,他都会尽量避免跟其他人的肢体接触。
肖子林见没有一个人理他,忍不住喂了一声。
结果这喂一出来,还真把一个人给喂了出来。
来人看到时逸他们,眼里装满了让看到救星似的惊喜。
她连忙跑过来:“太好了!你们是附近基地的候选人吗?你们能不能救救我的同伴?我的同伴被别墅里的怪物困住了!”
时逸问:“什么怪物?”
女人摇摇头,“不知道,我和我的同伴被关了十五天,都没看到过那只怪物。”
说着,女人大概是想起了可怕的经历,小脸惨白惨白的,好不可怜。
“那怪物!它吃人!!它的储备粮快吃完了,下一个就到我的同伴了!”
“我求求你,求求你们去救一下他!”
女人撕心裂肺的跟四人求救,最后自己跌坐在地上,崩溃的捂着脸大声痛哭。
时逸皱起眉头,就算他非常心急的想去狩猎材料,他也做不了主。
因为郁槐是他的队长,才是做决定的人。
结果时逸一抬头,却看到了郁槐脸上晦暗不明的神色。
冰冷,淡漠。
仿佛另一个人似的。
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看穿了什么。
时逸惊疑的看向女人,却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他小声问郁槐:“队长,我们不救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