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槐是从章武把监控带回来的时候,开始注意着时逸的。
白天的时候,时逸遇上了两个人。
郁槐不太认得他们,但是章武和肖子林认识那两个人。
最早来的那个叫做李嘉裕,是民间代表李天哲的堂弟,前不久才刚长大成年,性格很是骄纵,是郁槐的狂热粉丝代表之一。
后来的那位是李天哲公开的伴侣时星宝。
这两人之前出现在镜头之前,还是一副一家人和乐融融的画面,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
不过,郁槐不关注这种事情。
他关注的点在其他地方。
时星宝和时逸,长得有点像。尤其是两人同框,对比就更加的而明显了。
两人长得像,相同的姓氏,要是没什么关系的话,郁槐觉得他的脑袋可以搬家送人。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两人之间绝对有关系,但时逸好像并不太想跟时星宝有接触。
毕竟……
在时星宝看到他之前,他已经悄悄溜走了。
所以,时逸那么迫不及待要的要画皮,是为了躲时星宝?
这个假设,被郁槐放在了心上。
一直留意着时逸屋子的动静。
所以,时逸一出门,他就知道了。
他想看对方要做什么。
但没想到,这小孩在发现了他的时候,竟然还跑了起来!
虽然时逸没有回头,可郁槐已经确认时逸已经发现了他。
这个发现让郁槐好气又好笑,当然生气的成分更多。
所以,当他和时逸一起被传送的时候,他也没把人放开。
【当——】
沉闷的钟声在所有人耳旁响起,所有人都知道,狩猎时间正式开始了。
其他人都非常有经验的离开了原始传送地,时逸也想走,但是郁槐抓住他不放。
“队长……”
时逸试图蒙混过关,“我就出来锻炼一下而已,不需要追得那么紧吧?”
郁槐淡淡的睨他,“那你跑什么?”
时逸有理有据,“当然是怕你揍我啊!”
“你看,你不拘言笑的时候有多可怕,活像个吃人的阎王似的,我这不是……”
“阎王不吃人。”
时逸顿住,“啊?”
郁槐重复一遍,“阎王不吃人。”
时逸,“……我只是比喻。”
“那也要实事求是。”
时逸忍不住顶嘴:“你又没见过!”
“见过我就死了,”郁槐凉凉的道:“传说这种东西,你没听过?”
被发现双方都在糊弄对方的时逸,“……”
看着满脸写着心虚二字的人,郁槐忍不住叹气。
“你晚上要出来,可以跟我说一声,我和章武都可以带你出来。”
时逸非常识时务,“我知错了。”
看着浑身散发着积极认错坚决不改气息的小孩,郁槐额上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除非他每时每刻都把人盯着,否则他得先做好某一天小孩丢了的准备。
郁槐几次深呼吸,压住了揍某人屁股的冲动,道:“阳奉阴违怎么处理?”
时逸,“……”
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会给自己挖坑吗?!
那必然是不会的!
所谓事不过三,他已经在这个人身上栽了两次跟斗,要是再有第三次,他、他就……
“我就咬死你!”
郁槐被时逸的“豪言壮语”给弄得愣了一下,“嗯?”
时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实际上——
放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脚趾也抠出了一座地宫,恨不得马上躺进去长眠。
尴尬死了!
郁槐忍不住笑了一声,“还说自己不属狗。”
时逸想解释,但又没法解释。
“但这可不是惩罚。”郁槐的神情忽然意味深长了起来,道:“既然你想不出来,我帮你想怎么样?”
时逸警惕:“你想干嘛?”
郁槐笑得很和蔼可亲。
但这笑容在时逸眼里,就很惊悚。
“不,还是我自己想好了。”
郁槐挑眉,“行,那我听着。”
十分钟过去,时逸和郁槐在大眼瞪小眼。
三十分钟后……时逸的眼睛都酸了,瞪不起来。
郁槐眼带笑意:“还是听我的吧?”
时逸倔强的道:“再给我三分钟!”
郁槐嗤笑:“再给你三十天你都想不出来!”
“……”
简直欺人太甚!
但不得不说,郁槐说得对。
时逸还真想不出来。
他索性耍赖,“不能算了吗?”
郁槐也铁石心肠:“不能。”
时逸不干了,“那好,你把我从你的队伍里除名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轻松的打闹气氛猛地冷寂了下去!
男人神色晦暗不明,手腕稍微用了一点力,时逸就被拉了过去!
“想要从我队伍里退出?”
两道身躯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可以啊,除非我死。”
郁槐的声音很轻很轻,那一瞬,时逸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从未见过冰冷得像个死神一样的郁槐。
那双冷冽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他的内质,下一秒就能把他钉死在地上!
两人贴得太紧了,另一具身躯带来的颤栗是那么的明显。
郁槐很快回过神来,发现时逸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郁槐心里紧了紧,眉头皱了一下,随后把人松开。
他揉了揉眉心,“抱歉。”
声音沙哑又饱含了愧疚。
得到了自由的时逸立即拉开郁槐的距离!
他总觉得刚刚郁槐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应激症犯了。
郁槐他,这么在乎他的队员吗?
郁槐没有去看时逸,他找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走过去坐下,闭目平复刚刚被激起来的负面情绪。
这一切的变故,让时逸有点跟不上。
看着不管什么时候都算是一副游刃有余的队长,此刻被一股莫名的阴霾情绪笼罩着,时逸心里突然也有点不太好受。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
他承认自己的性格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但是……
郁槐的性格虽然有时候很让他炸毛,但他对自己的照顾,是实打实的。
现在他人突然低落成这样,应该是自己无意中说了什么刺激到对方了。
时逸顿时觉得自己的良心好像在被狗啃食着。
疼。
郁槐还在努力平复心里的燥意和懊悔,连时逸走过来带出来的动静都给忽略了。
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天使的声音——
“队长。”
郁槐抬头,看着带着一丝别扭的时逸。
只见时逸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大声道:“队长!我保证再也不会一个人跑出去!”
“要是再犯!你就多画几条小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