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宝醒来的时候,郁槐和章武、肖子林正坐在不远处,烤着不知名的动物。
闻着很香,可看着模样挺奇怪的。
时星宝忍不住望了望四周,这里除了他们,再也没有第四个人了。
李天哲不见了,那个可怕的黑无常也不在。
是……
郁槐救了他?
要是平时,时星宝早就过去,得体的道谢。
可他却不敢动。
他记得郁槐护着那个叫做“十一小姐”的材料,把李天哲的堂弟李嘉裕杀了。
是黑无常的技能,把他吸进了一个黑暗的牢笼。
他差点死掉在里面。
时星宝还在想着该怎么办,忽然听到那边传来略带烦躁的吵闹声。
“怎么又是我!你们是没长嘴还是没有腿!”
是那位肖医生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的咋呼咋呼的。
时星宝看到了郁槐的嘴在动,仿佛在说着什么,可他听不见,只看到咋呼的肖医生平复下来,然后站起来。
朝他走来了。
时星宝抬头,看着肖子林不高兴的脸,对方皱着眉头道:“你走吧。”
时星宝愣怔,“我能走?”
肖子林烦躁的啧了一声,“能能能!要不是不能把你打飞,我恨不得上手帮忙!”
“赶紧走赶紧走!”
被人赶着走,时星宝也只是咬了咬唇。
费力的站起身,他总觉得这周围还有什么人躲着似的看了一圈,可什么都没看到。
他只能远远的对郁槐道了一声谢,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谁也没有去看他。
许久,一道黑影落在郁槐旁边,“呼~终于走了。”
赫然是时逸。
时逸啪的一下换回原来的衣服,立即扑向郁槐烤好的食物!
他幸福的咬着材料的肉,“队长,你的手艺可真是太好了!”
看着时逸把材料吃得津津有味,肖子林忍不住道:“小时逸,这材料肉真的那么好吃吗?给我一点尝尝?”
时逸很大方,撕了小小的一块给他。
肖子林:“……”
这就比指甲盖大那么一点点的肉,连塞牙缝都不够。
郁槐淡淡的眸子睨过来,肖子林立即虔诚的接过来!
看时逸吃的那么香,这烤材料肉就算不入口即化也应该有种不同寻常的美味。
秉着对美食的虔诚的态度,肖子林轻轻一咬。
咬不动。
再稍微用点力!
肖子林感觉到牙龈好像遭受到了什么压迫。
估计,再咬下去的话,他的牙得崩了。
肖子林看着时逸一口一口吃得很欢,怀疑的看着自己手里指甲盖大小的肉片。
他们俩,吃的真是同种食材?
他不死心的舔了一下……
“呕——”
时逸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瞪着肖子林。
肖子林被郁槐一脚踹出了百米,“继续,不用管他。”
时逸又一口咬掉手里的肉,“哦。”
肖子林一身灰尘的走回来,至于那片肉,早就被他扔了。
难怪……
他就说怎么老郁把材料的肉烤得那么香,却从来不吃!
老郁不吃还没提醒他就算了,因为他本身就是个黑的,最爱看人出糗,但老章不应该啊!
感受到肖子林幽怨的视线,章武抬头,慢慢解释:“我没吃过,队长说那些都是给时逸的。”
他只负责片肉。
时逸并不知道里头的弯弯道道,一边吃一边问:“你们在说什么?”
郁槐按住他的脑袋:“抽风而已,你继续吃。”
肖子林,“……”
这老郁,心黑啊,竟然连小时逸也瞒着。
待时逸吃好了,郁槐才慢悠悠的开口:“怎么把时星宝放出来?”
不但放出了时星宝,还不让他们去动手以绝后患。
时逸当然是想通过时星宝去看看时父时母还在不在,如果还幸运存活的话,生活得怎么样,不在的话……又被埋葬在什么地方……
可这个绝对不能说,否则他的马甲都要掉完,他的死期也到了。
看小孩学会了用沉默来回答问题,郁槐也只挑了挑眉。
总比满嘴胡话的好。
时星宝被放走这件事,就这样揭过。
不过,时逸还是对郁槐离开军部这件事有点疑惑。
郁槐道:“导火线其实不是在李天哲,而是在对付李天哲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
时逸立即追问:“谁?”
“甘明远。”
时逸满头问号:“谁啊?”
郁槐,“……上次被我们抓回来的人,射箭的。”
时逸想起来了。
“他怎么了?人不是死了吗?你怎么还想起他?”
瞧这话说的。
郁槐没好气的按了一下时逸的脑袋,道:“在我修养的那十天时间,那群人都没能从甘明远嘴里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你觉得那群人是真的饭桶?”
时逸捂着脑袋,他怎么知道?
他们又不熟!
“现在想来,应该是里头有那什么……黑色的翅膀?”
“黑色羽翼。”时逸纠正。
“哦,反正应该有他们组织的人。乱七八糟的队伍,糟心。”郁槐揉了揉眉心,“我早该把它丢出去的。”
时逸看着郁槐,不说话。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时逸忽然咧嘴笑了笑,“你是丢了没管,你要是真的那么冷血,你早在十年前……不,或许会更早一点把这位置丢掉吧?”
心是黑的,那是恶趣味因子作祟,但良知还在。
所以是黑菩萨。
以郁槐的能力,还人情什么的,需要用十年的时间去还吗?
他不过是因为他那一身的军装。
看着时逸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郁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没多久,恶劣因子再次作祟。
他粗鲁但动作轻柔的把小孩儿的脑袋转过来,“咱们的小公主还没告诉我……”
修长的手指落在时逸的心脏的位置,“怎么这里中枪了,却一点事都没有呢。”
时逸,“……”
谁说没事!
他可是花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去修复他的身体的!
那可是他的命啊!
以命补命!
但……
宝宝心里苦,宝宝说不出。
还得说……说个屁的谎,他就是什么都不说!
时逸学着某人,咧出奇奇怪怪的笑容:“你猜。”
肖子林看着郁槐吃瘪:“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