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哒哒……
不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气,候选人脚下踩着的瓷砖也长满了青绿的苔藓,湿滑,黏腻。
他们仿佛置身一个消失在陆地上已久的皇宫里,昏暗又压迫十足。
时逸是一步都不想走,即使有鞋子隔着,他还是觉得一脚踩在黏腻湿滑的苔藓上,随时摔个底朝天。
“队长……”
刚喊两个字,郁槐就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时逸轻呼一声,尴尬的道:“队长,让我踩在你脚背上就好,我好歹是个大男人,你这样抱着我,有点不伦不类。”
就算他现在身披女人的皮,身形、体重这些可没改变。
依然是个一米八的大男儿!
郁槐道:“我觉得我的脚背承受不起你的重量。”
说着,直接把搂抱改成了公主抱,“姿势符合了吧?”
时逸面无表情:“走光了。”
他现在穿的可是蓬蓬裙,而不是热裤。
郁槐意味深长:“放心,我有画安全裤。”
时逸满脸的一言难尽。
不是,这安全裤你是怎么画的!
只能画火柴人的时逸对美术这高级玩意一窍不通,但他现在是女的,公主抱就公主抱吧,脸皮厚着厚着,就不是脸了。
他是一只能伸能缩的王八公主!
时母远远的看着时逸和郁槐的互动,神色复杂。
“他们……”
平时很有耐心听她说话的时星宝忽然打断她:“妈,你等会紧跟着我,别乱走。”
时母顿了一下,“好。”
【啦啦啦啦~】
那欢快的音乐再一次响起,被强行拉进来的人再一次绷紧神经。
待那欢快的音乐下去后,童声便紧接着响起:【各位小蝌蚪,欢迎来到我的青蛙乐园~】
【不过,各位都是成熟的小蝌蚪了,都知道进入游乐场是需要门票的吧?】
时逸和郁槐心里同时一紧,这材料到底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第一次的特殊狩猎。
那时候……
好像只是个体验?
这是要难度升级的意思吗?
时逸拍了拍郁槐的手,示意他把他放下来,这样的姿势,对他们来说都不好应战。
刚落地,时逸便发现他的审判书不受控制的出现了。
侧头一看,发现郁槐的也是。
这种情况并不是只发生在他们身上,其他人惊惧的叫声,说明了被拉进来的候选人的情况,都是一样的。
所有人的审判书,被迫展现在主人面前。
【抽签开始~】
罪恶的童声宣布完毕,审判书上的卡片便便亮了起来!
不过那亮度只停留了两秒,很快便朝下一个进发,果然是抽签。
抽签的速度很快达到了顶峰,又慢慢的慢了下来,最后定格在其中一个材料卡上。
时逸被选中的门票是【相柳】,而郁槐的则是【帝江】。
时星宝看着他的【九尾狐】,心里发紧。
【门票都被选出来啦,特殊狩猎时间结束后,没能找到妈妈的候选人把门票留下,人可以离开。】
新的通关方式,用材料卡,换候选人的命。
【找妈妈的时限,为期七日。 这七日的时间里,小蝌蚪是会肚子饿的,各位小蝌蚪们,在找妈妈的同时,也要记得填饱肚子。】
【不然,妈妈不一定会认得你是它的孩子哦~】
【妈妈,很凶的。】
直到那道童声很久很久没再出声,时逸才尝试着把审判书收起来。
这一次,操控权终于回到主人手上了。
时逸道:“被选中的‘门票’现在还能用,队长,你放在小帝江里的东西,需不需要转移一下?”
郁槐:“不需要。”
时逸:“以防万一也不用?”
“没有万一。”
得,行了。
队长的自信爆棚,他这等屁民永远达不到顶天的高度。
想到这一场特殊狩猎,时逸就有点头疼。
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以往的信息也少,可这次却不一样,对方拿捏住他们的筹码了。
通关失败,候选人所拥有的材料卡就会减少。
时逸忍不住道:“这是要把候选人往死里逼。”
郁槐接话:“确实,材料卡消耗完了之后,接下来就该是候选人的命了。”
“如果还有其他的特殊狩猎时间的话。”
这样的游戏,持续了十年。
可接下来的规则,却越来越残酷。
仿佛是在惩罚那些对成为被审判者的消极候选人。
不玩,就赶紧去死。
时逸努力用对方给出的那些少得可怜的信息破局,完全没注意到时母看过来欲言又止的眼神。
时母频频看过来的举动,已经引起了郁槐的注意。
猝不及防的接触到男人冷肃的视线,时母心脏颤了颤!
被那双黑瞳盯着,仿佛心里所有的想法都无所遁形一般。
时母恐惧那双眼睛,下意识移开目光。
然而,等她再一次看过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时逸突然被拉着走,好几次差点因为苔藓而滑到,每一次都是郁槐把他捞起来。
时逸果断放弃去问为什么突然说走就走,转而去研究郁槐的鞋。
“你的鞋到底有什么特别,为什么踩着这么滑的苔藓都没事?”
每个人都在摔跤出糗,凭啥只有郁槐一个人耍帅!
郁槐道:“每一步都用点力就行了。”
时逸猛然回头!
我去!好深的一排脚印!
如果非要比喻,他自己的只能算是熊的,而郁槐的则是恐龙!
那坑的深度,仿佛都把人给种下去了,哪里还会滑到。
“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过奖。”
不过,郁槐带着时逸避开了人群,也正好合了他的意。
他毫不犹豫解开了画皮鬼的技能,换上了无常的装束。
转换的时候,时逸也瞄了一眼他的生存时间。
上次消耗过度后,他都没有新的材料卡收入,就算有祝馀的技能在,好像增长得也不太多。
时逸叹息,活命真不容易。
“咕……”
一阵古怪的声音响起,时逸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郁槐拉到了一边。
“干什……”
“嘘。”
郁槐对时逸竖起食指,眼睛却没看他,“你看那边。”
时逸顺着郁槐的视线看过去。
眼睛猛眨的同时,嘴巴也跟着猛抖。
“我去。”
某人始终没憋住,“这蝌蚪还能真空浮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