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不能听的就是小和不行。
时逸虽然才19岁,也个男人。
“我不小了!”
各种意义上的。
“我还年轻力壮!”
肖子林瞟了一眼已经黑了脸的郁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不阻止一下?”
郁槐瞥过来,“那让你去当?”
肖子林连忙拒绝。
“不行,真跟她拜堂,我会死!”
刚才都在鬼门关面前走一圈了,还让他进去,这不是送他过鬼门关吗?
肖子林毫不犹豫卖了章武,“你找老章,老章人高马大,阳气按斤称都行,找他!他绝对可以!”
章武,“……”
郁槐根本没听肖子林的馊主意,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逸把自己送出去。
然而他还才刚靠近,就听到鬼新娘依然坚定的拒绝。
“不行,唯有你,不行。”
郁槐顿住了脚步,疑惑顿生。
鬼新娘继续道:“你和他们是不同的,你和……是被眷顾的,虽然我会消散,但我不希望我是在恐惧中消散。”
时逸惊讶的看着鬼新娘,“你知道?”
鬼新娘点头:“我本来就是一缕野魂,本应困在原地。”
“但今日被人破了棺木才得以出来……”
时逸听着觉得不太对,“等等,谁破了你的棺木?原来你是被困着的?”
越想,心里就越毛!
“我所在的这副身体的主人。”
陶嫚儿破了鬼新娘所在的棺木……
意识到这件事,肖子林和章武都看向了郁槐。
时逸更是吞了一下口水,“我能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今日下午,这副身体的主人的脚,弄破了我的棺木。”
郁槐,“……”
他真的是随手挖个坑,哪想到能这么准,下面有副棺材?!
想到今日的一出鬼新娘要成亲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乌龙,郁槐就想捂脸。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鬼神也一样。
郁槐想着要不真把章武丢过去拜一拜,鬼新娘又道:“我触碰到了可以让我实体化的能量,然后揪住它,借用了一下。”
“才有了如今的幻境。”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变了脸色。
“你发现了什么?”
鬼新娘却不回答了。
显然是不能说。
但,也证明了,鬼新娘并不是对抗材料。难怪厉鬼妈会说,她跟她们不一样,但又有同类的气息。
时逸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上了陶嫚儿身上的,是真的鬼魂啊!
时逸的脸都白了。
鬼新娘却忽然看过来,“你怕我?”
时逸怕得话都说不出来!
鬼新娘却道:“你不应该怕我。”
时逸心底呐喊:没几个人不怕鬼的啊!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
“你可以轻松毁掉我,但我不建议。”
时逸怔住。
这话说得,怎么跟面具管家曾经对他说过的,有点相似?
“你要怎样才能把人还给我们?”
郁槐不得不出声打断两个人的畅聊,既然鬼新娘是真的鬼,就算陶嫚儿多么的彪悍,身体也是人。
被鬼上身上久了,身体自然也是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害的。
而且,他们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
鬼新娘回头微微一笑:“让人跟我拜堂,要么让我看别人拜堂。”
众人,“……”
你为什么对拜堂这么执着?
但是让人跟她拜堂是不可能的。
时逸想了想,“我让无常出来跟你拜堂?”
说完时逸就马上考虑要哪个无常出来享受这个艳福。
鬼新娘摇摇头,“不可以。”
“这样我也会变成跟他们一样。”
时逸和郁槐同时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鬼新娘又摇了摇头。
秀美的柳眉忽然轻轻蹙起,“快点选择,有点来不及了。”
时逸想着要不让鬼新娘克服一下恐惧,跟丧尸大佬拜个堂,手却被人牵了起来。
“那你就看着我们拜堂吧。”
时逸,“???”
鬼新娘笑眯眯的坐在高堂的位置,看着面前一对穿着红衣的新人过来。
新人是一位少年郎和青年,一身的红衣映得他们更加的成熟俊朗。
旁边的少年带着几分局促不安,“队长,这、不好吧?”
郁槐道:“反正是假的,有什么不好?”
说着,郁槐垂眸看下来,“难道你不想出去?”
那当然是想的。
“可是,古时候有男人和男人拜堂的吗?”
郁槐理所当然的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或许鬼新娘的口味本来就猎奇了一点,你看,她兴致勃勃。”
时逸抬首一看,还真是一脸的兴致勃勃。
高兴得仿佛她自己成亲似的。
旁边的肖子林和章武面无表情的观礼,肖子林道:“啧,老郁这个奸诈的东西,竟然骗小时逸跟他结婚!”
章武纠正:“拜堂,不是结婚。”
“古时候拜堂就是结婚!”
“现在不是古时候。”
“……”
“都拜堂了,结婚还会远吗?!”
章武无言以对。
肖子林道:“多亏小时逸还未开窍,不然早就被老郁那老禽兽吃得渣都不剩。”
“就小时逸那小身板,啧,可怜。”
章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人,怎么能八卦到别人床上去的呢?
“不过,开窍了也未必瞧得上老郁那老禽兽,我突然觉得我多虑了。”
章武一言难尽的看着肖子林,“你是不是对队长的魅力有点误解?”
肖子林理直气壮,“干嘛?你想说他男女老少通杀?”
“……”
“我可没被杀到!”
章武嫌弃的离肖子林远了一点。
时逸的手被郁槐紧紧的牵着。
明明一开始还好,现在却忽然有点紧张。
身边的男人忽然轻笑,低沉好听。
“紧张?”
时逸深吸一口气,“我第一次拜堂!”
男人的轻笑更加的明显了。
“好巧,我也是第一次。”
时逸,“……”
被这么一打岔,时逸倒是不紧张了。
坐在高堂位置的鬼新娘早就把喜服换了回来,“快点,吉时快过了!”
待时逸和郁槐终于走到她面前,她便迫不及待的吟唱:“一拜天地!”
就像古时的新人拜堂似的,两人弯下了腰。
心里想什么不知道,至少态度虔诚。
“二拜高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