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哲的脸色跟常人比起来要稍微苍白一点,但唇色却红得不太正常。
看到白袍男子,李天哲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忌惮和不以为意,矛盾至极。
白袍男子看都没看李天哲一眼,待工具准备好了,他终于看向李天哲。
那没有温度的眼神,俨然把李天哲当成了个死人。
“魏琛。”
终究是李天哲先扛不住,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然而,名为魏琛的白袍男子仿佛听不到似的,依然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李天哲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座椅上,动弹不得。
他连审判书都召唤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琛,把他的衣服掀开,露出了藏着鹿活草的腹部。
看到腹部这个伤口,李天哲心底一阵压制不住的狂怒上涌!
他永远都忘不了,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因为他的愤怒,伤口开始不停的溢出黑色的血,而鹿活草则扎根得更深。
李天哲受不了的闷哼了一声。
魏琛目光冷漠的看着李天哲自作自受。
“救、救我……”
李天哲,终究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魏琛眸光冷凝:“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李天哲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正欲开口,然而魏琛却看穿了他。
“想清楚再说。”
李天哲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阴鸷。
“我答应你。”
魏琛这才动手拿掉那糜烂的腹部里的鹿活草。
只差一点,李天哲就要变成了傀儡。鹿活草被拿掉后的一瞬,李天哲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口气了。
可他却硬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和求生欲,撑了过来。
饶是冷漠如魏琛,最后也不得不佩服他。
“静养三日,记得你答应我的。”
李天哲满头冷汗,嘴角弯了弯。
魏琛又道:“别试图敷衍我。”
“别说我诅咒你,看你这样的伤势,伤你的人如果不是误伤就是要你死。”
“他能伤你一次,自然能伤你第二次。”
魏琛看着他,“你也会落到我手里第二次。”
李天哲咬牙把屈辱吞下,“知道了。”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两日后,李天哲消失了。
魏琛面色不变,仿佛预料之中。
——
另一边,郁槐带领着时逸等人……
迷路了。
时逸震惊:“原来队长你也会迷路!”
郁槐,“……我又不是机器人,联网把整个蓝星的地图印在脑子里。”
迷路这个问题,郁槐也挺头疼。
他问精准的找到他们的陶嫚儿,“你是怎么过来的?”
陶嫚儿想了想,“运气?”
她走的时候,当然也是和郁槐一样的待遇,通讯工具什么的全部被没收。
至于纸质地图……
不好意思,2063年几乎人均方向路痴,就算侥幸不是,纸质地图早就淘汰了。
方向逼死一群精英。
肖子林道:“要不,找个人问问?”
时逸看了看四周,“虽然这里不是荒山野岭,可也是个显而易见的空城,你去哪找人问?”
真不是时逸夸张,屋子没人住的话,就少了人气,经过十年的风吹雨打,这些曾经是高档小区的建筑早已是一片残垣败瓦。
肖子林犹豫了片刻,依然坚持:“找找的话,总有的吧?”
郁槐也观察了一下这附近的环境,不管怎么样,继续迷路下去也不是办法。
只能按照肖子林的提议去做了。
“小心一点,这里看着虽然萧条,但是也有不少人并没有接收到上面部门的通知而流落在外的。”
“说不定里面还藏着一些活着的人。”
郁槐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时逸一眼。
时逸只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他之前因为常识贫瘠而被郁槐定义成“山顶洞人”了?
“你在内涵我。”
时逸是个有话就说的人,他觉得他必须为自己正名!
他才不是什么消息滞后的人,他只是不小心死了十年,醒来已经是十年后而已!
郁槐的手很自然的落在某人头上:“想多了,你别老是对号入座。”
时逸,“……”
到底是谁经常话里有话?
一行五人小心的走进这个破败的城镇。
一圈走下来,除了发现这个城市不如想象中的大之外,根本没有人类在这个地方生活的痕迹。
肖子林忍不住道:“难道我们会被困死在这种荒郊野岭?”
章武道:“不一定。”
时逸等人立即看向他。
只见章武低着头,仿佛在看什么。
同样姿态的,还有郁槐。
时逸忍不住看向肖子林,同样是军人,怎么感觉好像还是有点差距?
肖子林对这种目光可谓是敏感极了!
“你试试被困在同一个地方并且只能干同一种事情,你的其他能力也会退化!”
时逸了然了!
“难怪你的神农成不了炎帝!”
肖子林,“……”
这死小孩!
陶嫚儿没有理会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她也加入了侦查。
这一看,还真发现了点什么。
从前的油柏路早就被厚重的尘土覆盖,重新变成了泥路。
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是脚印已经淡去。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郁槐疑惑:“这是个沙尘暴比较多的城市?”
谁也不能给出答案。
就在这时,章武忽然道:“沙尘暴要来了。”
时逸震惊,这都能知道?!
郁槐当机立断:“记住这个位置!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一行人迅速跑进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幢居民楼,不过他们只停留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间里,没有浪费力气继续往上走。
透过窗户,他们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况。
一片风平浪静。
时逸好奇,“章大哥,你怎么知道沙尘暴要来了?”
“空气里的水分发生了变化。”章武解释道。
时逸震惊得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郁槐动手把他的下巴抬上去,“还不闭上,准备吃沙子么?”
刚说完,楼梯间的玻璃便被吹得哗哗作响,啪啪摇摇欲坠的声音,让人怀疑这玻璃随时会被吹破。
有时候,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噼啪一声,玻璃被强劲的沙尘暴吹烂,沙尘暴中的砂砾仿佛找到了另一个出口,瞬间侵占!
待沙尘暴停下,楼梯间已经多了一层厚厚的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