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还在等一个把太子放出来的好时机,却不想中秋宴上久违的周玥竟然会直接亲自出手刺杀女帝。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女帝是在招呼周玥上前问话的时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被周玥射出了一支泛着幽蓝光泽的袖箭直接射中了心口。
瑾瑜那时候端着酒杯转头看着李岚清,等她听到惊呼声转过去看向女帝那边的时候,女帝的嘴唇都已经变成了乌黑的颜色,端贵君跟宜贵君一左一右凑在女帝身边都是一脸惊惧,而周玥带着海盗款的独眼眼罩扯着嘴角冲女帝笑道:“好了,母皇总能开口说话,不如就在这儿交代您到底中意那位姐妹好了。”
周玥说话间雍郡王已经喝令外头的侍卫将人带下去关押起来,瑾瑜护着周惠赶紧几步上前将宜贵君给拉过来,此时宜贵君还没太反应过来女帝已经处于弥留之际,愣愣地任由瑾瑜动作。
而端贵君看到瑾瑜的动作才回过神,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女儿雍郡王,见她一脸激动丝毫没想着掩饰,一张脸涨得通红又因为过于激动和喜悦而显得有些扭曲。
中秋家宴自然不止女帝的几个女儿在场,还有几位老王爷跟她们的家眷也在,虽然觉得雍郡王的表现着实过分了些,但女帝那样子一看就中毒已深大概率就救不回来了,这皇位传承当然要摆在第一位。
挣扎着拂开雍郡王的手,女帝在一位老王爷怀里艰难开口:“南王……老五……继位……”
听到的人不止一个,雍郡王立刻就不干了,她凑上前捏着女帝双肩不顾女帝的身体状况直接摇晃起来,口中还对女帝发出十分恶毒的咒骂:“老妖婆你怕是脑子也中毒不清醒了吧?!老子自认这些年做的不比太子少也比太子出色,为何你宁愿先前宁愿选老七那个小娃娃,如今也也更加中意老五?!”
端贵君在雍郡王一开口的时候就暗觉不好,赶紧凑过去想要捂住她的嘴,只可惜雍郡王看都没看他直接把他当成了障碍一把抓住就给甩开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雍郡王拉下去!”抱着女帝的老王爷赶紧招呼人先把雍郡王拉下去,不然今儿还要搞出什么变故来。
果然,雍郡王怒火攻心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老王爷一个巧劲儿让她放开了女帝的双肩又把人往后头一甩,虽然有两个侍卫上前来钳制住了她,可不等大家松一口气她便直接挣脱开了继续往女帝身上扑过去。
瑾瑜把周惠往宜贵君怀里一塞赶紧上前挡住雍郡王,她伸手在雍郡王胸口几处大穴一点将人点在了原地,这又看太医还没有到来,便赶紧稍稍运功准备给女帝祛毒,只可惜效果不如何,女帝一口黑血吐出来之后脸色也依旧泛着乌青色一点好转也没有。
此时一直跟在女帝身边的周瑶已经吓哭了,只是她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是忍着声音啜泣着,显得十分可怜。
女帝紧握着瑾瑜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皇位……给……你……姐妹……好……好的……”
瑾瑜在心里嗤笑女帝这时候倒起了慈母之心了,面上却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满口答应道:“我知道我知道,不管是老五太子还是大姐,咱们都会好好儿的。”
没了你从中挑拨,我们姐妹也到不了生死仇敌的地步。
得到瑾瑜的保证,女帝一口气再也撑不住了,直接在老王爷怀里离世,而这场皇位传承的交接因为有现场不少人见证,所以哪怕太子还没有被废,她也再不是名正言顺的帝国继承人了。
瑾瑜一转头就见禁卫军大统领匍匐着跪在那里,这场刺杀虽然是周玥的全责,但禁卫军也要付出代价,因为周玥进宫的时候她们没有检查出周玥随身带着的袖箭。
而此时太医们才姗姗来迟,瑾瑜懒得去追究她们的责任,示意她们上前检查女帝到底中了什么毒,而几位见证了女帝传位的老王爷却暗示瑾瑜赶紧为女帝妆奁,还有端贵君一定要好生看管起来,别让他在后宫趁机生事。
瑾瑜点点头,转头便对禁卫军大统领说道:“大统领还不赶紧让全宫戒严!”
需要戒严的又岂止是皇宫里,就连整个京城和京畿大营都需要戒严。
瑾瑜登基很是顺利,顺利得连李太师都忍不住在心里纳罕为何雍郡王、太子和安郡王的党羽竟然连一丝异样都没有,尤其是那几位老王爷,真是恨不得跳过祭天仪式和女帝的丧仪,直接把瑾瑜按在龙椅上让她赶紧拨乱反正。
然后瑾瑜才从那三位“废柴”老王爷口中得知,周氏皇族从打天下开始就一直有培养暗卫的习惯,而她们三人本应该传到女帝手里,可没想到女帝上位太匆忙,然后瑾瑜上位比女帝更加匆忙,搞得她们至今才能向瑾瑜道明身份。
“唉,先帝着实不是个心胸宽广的,况且她自己在夺嫡的时候就搞了一个什么皇城卫,根本看不上咱们了,咱们这几十年的日子可过得艰难,一边要安排旧人退休,一边还要培养新人出来,偏生上头最大的主子没人,如今可好,咱们几个老婆子终于能放心把这一切交托出来了!”
这三位老王爷都没有后代,明面上没有,暗地里更加没有,别问,问就是瑾瑜早就暗中调查过了,所以瑾瑜选择相信她们所说的话。
最有意思的是瑾瑜经营东南海岛的大部分人手竟然就是暗卫营里出来的,也难怪这几位老王爷愿意把这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哎呀,小五子你当初对那个林侧君的作为可真是太过解气了!”
“我们几个当初一眼就察觉那位林侧君不是什么好货色,偏生先帝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非要认为那个林侧君乃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绝世奇葩,甚至连为她生育了皇女的容侧君都舍拿来给她那小情儿算计一个分位来。”
“说实在的,她最后死在了容侧君所出的老六手里,反正我们几个是觉得一报还一报的。”
几个老顽童叽叽喳喳好似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憋屈跟委屈都发泄出来,瑾瑜倒是有些明白她们的意思了。
“放心吧,周玥就跟周钰一样圈禁在宗人府吧,有您几位看着宗人府,也别叫人糟践了她们。至于周婉,她甚至不是还有个雍郡王的爵位嘛,横竖端贵君我要留在宫里,她也不必就藩,就留在京城好了。”
三位老人家这才喜笑颜开地齐齐恭维瑾瑜,她们也不是在这儿做什么样子,主要是如今周氏皇室人员凋零,她们又没有后代,另有几位老王爷倒是不缺子嗣,可她们跟瑾瑜的血缘已经十分远了,唯一能看的也就只有瑾瑜的姐妹们,若瑾瑜真要一一清算过去,就凭瑾瑜如今只有周瑶一个独苗苗,她们可真是担心极了。
登基大典过后,大将军府主动上交了兵符,就连李太师也直接告老还乡回了老家。
瑾瑜确实没有动雍郡王,但她的党羽里头有不规矩的,瑾瑜直接把那些手里不干净的尽数处理了就完了,等到瑾瑜筹划的皇家军事学院筹备完毕,瑾瑜直接把雍郡王一家子、获封平郡王的原太子的女儿们都送进去读书。
至于周玥跟太师府的婚约,自然是随着周玥被圈禁而不作数了,最后瑾瑜给那小公子找了个正经读书人重新赐婚,夫妻俩小日子过得也不错。
另外就是周瑶,她当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了一番,回去之后又因为宫人们的怠慢差点高烧而去,还是瑾瑜及时赶到救了她一命,此后她便彻底成了瑾瑜的小迷妹,更是学着瑾瑜只去了一个正君,成年之后也跟随瑾瑜当初的脚步出海了一趟,最终在有了第二个女儿之后决定在海外建国,瑾瑜十分高兴地允许了。
从此瑾瑜的皇女们有样学样,除了最大的周瑶好歹还有些心疼瑾瑜的意识愿意留在国内,其他几个孩子都并雍郡王家的跟平郡王家的也都纷纷受了启发,从朝廷借人借钱出海自己大地盘建国,这一系列骚操作让雍郡王后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