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餐结束,关于我如何回家这件事儿,又开始了拉扯,还是四个人一起拉扯。
虽然,我没有喝酒,但是,我没有开车。
虽然,王睿哲想送我,但是,他喝酒了。
虽然,我不想被“小姑子”两口子送,但是,沈阳杰说他叫了代驾,可以在送我回家之后再送他女朋友回家。
“为什么我不能叫个网约车自己回家呢?”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行,不行,得送。”王睿哲摆手。
“不能让嫂子自己回家。”沈阳杰红着眼,直勾勾盯着我。
“哥,你是不是酒精中毒了?你不是有司机的吗?”黄笑龄提醒道。
“我真是醉了,我有司机的啊!”说着,王睿哲打了个电话。
我十分无语,我自己打个网约车回家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国家很安全的,又不像你们国外。
不一会儿,在收到一条信息后,王睿哲对我说:“咱们家的司机来了,走,老公送你回家。”
看来小哲哥是真的有点儿多,都自称“老公”了。
“嫂子,常联系!”餐厅门口,黄笑龄拉着自己的男朋友,热情地跟我挥手道别。
“有时间一起玩儿!妹夫,照顾好我小姑子!”添堵谁不会啊!我可热情了,黄笑龄就是我亲小姑子!
路上,王睿哲问我:“惠儿,你觉得笑龄的男朋友怎么样?”
“挺好的。”我一是有点儿累了,二是实在没有心情向别人推销自己喜欢的男人,于是,我敷衍了一句。
“他是个警察。”王睿哲说。
“谁不想有个警察男朋友呢?”我顽强地抬了抬嘴角,万分担心沈阳杰这是暴露了身份呢,还是并没有隐藏身份,这要是暴露了的话,那可就完蛋了。
“但是,笑龄是法国籍。”王睿哲说。
“警察,不能娶外国人吗?”我歪头。
“不能。”王睿哲说。
这我还真不知道!这还真是个好消息!至少,他们,不对啊,他们结不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要是想结婚的话,会有办法的。”我说。
“我担心那个家伙目的不单纯。”王睿哲说。
沈阳杰要是真的在工作的话,目的,自然不单纯。这个掩护,我还是得打啊!
“他们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吗?你这个哥当的还真是操心,很难想象你要是有个女儿,得操心成什么样子。”我笑道。
“对了,惠儿,你在吃什么药?”说着,王睿哲拉住了我的手。
我真棒!成功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了……于是,我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早产儿,身子虚,还出过车祸,伤筋动骨的,各种药和补品,天天吃。”我唉声叹气。
“那你,会有哪里痛吗?”王睿哲关切地问道。
“那倒没有,不影响日常生活。”我说。
“那……”王睿哲这一个“那”字儿刚出口,嘴,又闭上了。
我也应该想明白了,就我这塑料体格子还是不要出来祸害别人家儿子了,耽误人家。
“发育不是很好。”我只能这样讲了,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还是赵锦墨的时候,被前夫家打得流产两次吧?现在就算是死,也要以姚惠儿的身份死,赵锦墨在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就死了。
“没事儿,没事儿。”王睿哲抓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柔声道:“没大碍就好,咱们慢慢调理。”
我妈等在大门口,见我下车,立刻驾驶她的电动轮椅来到了我身边。
“没喝酒就好。”见我面色正常,我妈说了一句。
“哪儿敢喝酒啊!”我笑道。
王睿哲拎着带给他岚姨的宵夜走到我妈身边,说:“自家人吃饭,不会劝酒的。”
“谢谢你啊,大老远特意送她回来。”我妈眉开眼笑地看着王睿哲。
“我倒是不想送她回来。”王睿哲看着我,一脸的坏笑。
“她睡觉磨牙、踢人,还说梦话。”我妈说。
“还挺活泼的。”王睿哲说。
没脸见人啊,你们不要站在马路边这样说我,我在村儿里还有一号呢……
可不能留王睿哲喝茶!再聊个没完可怎么办?
我将王睿哲欢送走了,然后,一脸疲惫地推着我妈回了屋。
趁着我妈用烤箱热她的宵夜的时候,我冲了个澡,然后,就是我妈吃着宵夜,听我汇报今晚的情况环节。
我妈对于沈阳杰的事儿不是很意外,我感觉,她已经不在乎沈阳杰了,她现在更在乎王睿哲跟沈阳杰的“工作”有没有关系。
“就算跟王睿哲没有关系,跟他妹妹黄笑龄也有关系。”我说。
“真不让人省心啊!现在中国经济环境这么好,他们就不能本本分分地赚点儿合法的钱吗?哪个好人会被警察盯上?”我妈一边吃着王睿哲的东西,一边埋怨着他,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猛打喷嚏。
“您竟然一点儿都不关心小沈有没有跟人家睡过。”我坏笑道。
“你关心吗?”我妈将问题扔回给我。
“我以什么身份关心呢?”我将问题又扔给了我妈。
“也是,你连人家小沈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说着,我妈扬了扬下巴,说:“帮我拿罐啤酒。”
“啤酒?那罐啤酒是准备拿来炖鸭子的,您喝个汽水得了。”说着,我走到冰箱旁,打开了冰箱,看到一个霸占了c位的蛋糕盒。
“我从城里带回来的那盒蛋糕不是吃完了吗?”我看向我妈,问道。
“小沈叫了闪送送过来的。”我妈说。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拿了一罐汽水后快速来到我妈身边,低声问道:“小沈?”
“嗯。”我妈点了点头,她放下手里的叉子,打开了汽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人家哥哥叔叔们早就注意到你了,一切,尽在掌握!”
“难怪他见到我的时候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我在我妈身边坐下,抱着胳膊,翘起了二郎腿。
“好好坐着,注意仪态!”我妈说道。
“趁热吃您的法餐,随便一个菜都是四位数的。”我忙乖巧地坐好。
“千万不要影响人家工作!”我妈说。
“您是没看到,我配合得可好了,都不用预演,我就一北影的漏子,我跟您说。”我得意道。
“你比原版都能作,我不是很放心啊!”我妈摇头。
“吃着这么好吃的食物您不开心吗?那这些虾、蚌、牛什么的死得多憋屈啊!”我指着盘子里的那些食物说道。
“真贫!”我妈笑了。
“接下来,我,一切,顺其自然吗?”我问道。
“你们,之前互不认识,之后保持距离,记住这两点就行了,该干嘛干嘛,见不对劲儿就赶紧撤!”我妈说。
“该分手时就分手喽?”我说。
“情况不对了还不分手,等着过年吗?”我妈瞪眼。
听姚女士说,姚惠儿本惠儿性格有些孤僻,没有什么朋友,难得聊得来的几个同龄人不是进城务工去了,就是早早儿嫁到外村儿去了。这样一来,虽然,我这个冒牌货少了些露馅的风险,但是,一个人确实是无聊。我和姚岚聊得来,可是,我们姐儿俩差着十三岁呢,多少有些代沟,赵锦墨的同学、朋友又不能联系,幸好,自考班的同学们友善又有趣,待我也好。于是,我多了些交际,平时,除了上课,也会因为“同学有约”而进城。
“带东西回来。”我妈常说。
油钱、高速费和停车费都花了,必须要从城里捎带好吃好喝的回去啊!
有个同学要过生日了。
“有家夜店凭着身份证,在生日当天,卡座三折,当然,必须是位寿星女,刚好,小仙女我,生日!你们几个,都要来哦!”一周前,准寿星女就把自己的生日趴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被点了名的我“斥巨资”,买了小仙女心仪已久的粉底,打了包装,还写了贺卡,就等着参加生日趴了。和一堆年轻妹子去夜店,想想就觉得刺激。
是的,我,赵锦墨本墨是没有去过夜店的,就,那个渣男只许自己放火,不让我点灯。
终于有机会去了,搓手手。
听说我要和同学去夜店庆生,我妈陷入了沉思。
“我,不喝酒。”我坐在一旁,低声说道。
我妈没有说话。
“我,早点儿回来。”我补充了一句。
我妈看向我,说:“喝酒,夜不归宿,都没啥,就是,我担心你被坏男人拐走了。”
“我,多穿点儿!”我说。
我妈笑了,她拿起手机,推了一张名片给我,说:“有事儿给这个人打电话,说你是阿岚的女儿就行了。”
“您混社会的时候,人称阿岚吗?”我立刻将名片保存了起来,让我妈安心。
“社会上的事儿,少打听。”我妈瞪眼。
“人家都没有去过夜店,这也算是做功课了。”我撅嘴。
“我不是没不让你去嘛!大把年纪了,别对小男孩儿下手啊!你们要是玩到很晚,就别摸黑儿回来了,就近找家正经带星的酒店休息,第二天再回来。”我妈说。
“我一定超乖的,您放心!”我笑道。
“礼物准备好了吗?”我妈问道。
“准备好了,我还写了贺卡!”我说。
“笔迹,有注意笔迹吗?”我妈提醒道。
“放心,我最近一直都是用我独创的卡哇伊字体写字的。”我说。
我妈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说:“你咋不给你那个‘卡哇伊字体’申请个专利啥的呢,丑爆了都。”
我拿起一本练习册子,翻了翻,自言自语道:“丑吗?我觉得还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