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喜欢男人,江亦成就没你什么事儿了。他是挺疯的,但是,他是为了一个女人疯的,是个爷们。你呢,看不上他也不用太担心,他不会胡来的,他满脑子都是他老婆,为了他老婆,跟自己亲妈都闹掰了,听说,他们母子已经三年多没有见过面了。”白小姐絮絮叨叨的。
哼!当年,他妈无缘无故打我的时候,他怎么不跟他妈闹呢?
迟来的深情屁都不是!
“夜店还去不去?”我打断了白小姐的絮叨。
白小姐看了一眼手表,说:“我带你吃个宵夜,然后送你回家,夜店就别去了。”
“你担心我撩小哥哥!”我冷哼道。
“让我老板省点儿心吧!”说着,白小姐帮我系上了安全带。
“你刚刚还说介绍我认识小哥哥呢!”我气鼓鼓。
“我担心你这个傻丫头跟人家玩真的!到时候,先死的人是我。”说着,白小姐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一家粤菜馆的门口停了下来,看着那张熟悉的招牌,我说:“我刚吃完晚饭没多久,吃不下。”
“喝点儿茶,醒醒酒。”白小姐说。
“我就喝了两口香槟,多一口都没喝。”说完,我打开车门下了车。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两口酒下肚就抄起酒瓶子要削人家,要不是我家先生及时出手,说不定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待着呢。”停好了车,白小姐跟了上来,追着我揭我的老底儿。
“你顶着一张整容脸,嘴怎么这么碎呢,没顺带着修一修?”我抱着胳膊,站在餐馆门口就要跟她掰扯。
“你要是冷,下次就多穿点儿,我可没有外套给你披。”白小姐冷言冷语道。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我抢了你男人似的。”论吵架,我不能给老姚家丢脸。
“就你这一身骨头,还有这张死人脸,是个男人睡你身边都害怕!”白小姐上下打量着我,不住地摇头。
“还真就有不害怕的!”我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谁啊?王睿哲啊?他谁都行,昨晚不定在谁的床上呢!”白小姐一脸嫌弃。
叉腰!我搞明白了!这两人,在对王睿哲进行组合打击。刚刚,我们三人离开包间之后,江亦成肯定会向沈阳杰爆王睿哲的黑料。
“姚小姐不是那么好骗的,她智商很高的。”随着这个讨人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件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你们有病吧?见不得我好,是吗?”我转头看向身后的江亦成,一拳,捶在了他的胸口。
“这力道,看来,没吃饱啊!走,吃些点心。”说着,江亦成向白小姐使了个眼色。
白小姐笑了,她搂过我的肩膀,说:“走!吃虾饺!”
“你们诓我!”我一脸无奈。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就不要互相嫌弃了。”白小姐笑了,笑得很大声。
“别冻着人家。”说着,江亦成推着白小姐,顺带着被白小姐“挟持”的我,三人一起走进了餐馆。
这两个人,应该是事先开过战略战术会议了,目前,他们对付我的策略应该是按照赵锦墨的喜好照顾我,从而感化我。
死过一次的人那么好感化的吗?
我总不能为了躲他们,带着我妈搬家吧?我可是租二代,家里就那栋自建公寓值钱,全家两人两狗都靠收租吃饭呢!而且,我家还有个员工——门卫瑞叔,总不好让人家失业吧!
就当是,多了俩亲戚?也不是不行。一不开心就问法律层面上的老公要钱!我妈说的很有道理,讨人喜欢不容易,招人烦很难吗?
吃赵锦墨喜欢的虾饺的时候,我问服务员要了醋和蒜。
“我家有蒜蓉,来一碟吗?”服务员好心地问我。
“可以啊!来一碟,还省事儿了。”我兴高采烈道。
坐在我对面的江亦成像是大晚上撞了鬼,脸色见青。因为,赵锦墨,她不吃葱、姜、蒜等一系列口味重的食物。
吃得开心了,我挠了挠头,不住地点头,说:“这虾饺真不错!我们村儿可吃不到。我能打包两份带走吗?”
“这家店,我买下来了。”江亦成说。
你怎么不把我外婆家的小区买下来呢!这逼格让你装的!
“那,黄金糕也打包两份。”他这话,我只能这样接了。
江亦成点头。
坐在我右侧的白小姐怕不是晚上没有吃东西,一直在默默地吃她的干炒牛河。她擦掉口红,安安静静的时候,之前给我的妖艳感就没有了,看起来就是一个有些圆润的大妹子。
“没吃晚饭。”见我在看她,白小姐解释道。
“好辛苦啊!”我说。
“七乘二十四待命,吃饭不按点儿。”白小姐说。
“那你顾得上家里吗?女朋友怎么办?”我问。
“我要是需要多些的个人时间的话,就不会做这份工作了。”白小姐微微一笑。
我瞪了江亦成一眼,心想这个江扒皮不会多雇几个人伺候自己啊,可一个人祸害,就是有病!病还不小!
“年纪轻轻,太拼了!”我感叹道。
“不小了,我都三十了!”白小姐得意地说。
我惊掉了下巴,问:“你吃了防腐剂吗?我以为你二十出头!”
“我有打针的,不是为了漂亮,是术后维持,当然了,整容也不是为了漂亮,是修复,就,遇到了车祸,伤到了脸。”白小姐压低声音说道。
我将脸凑近白小姐,仔细端详起她的脸,感叹道:“看不出来啊!你是在讲故事吗?”
白小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还有右侧下颚,说:“七八年了,恢复得很好。”
“你这鼻子是修过的啊!鬼斧神工啊!哪家医院?我也想去!”我激动得搓手手。
“你都这样了,还修什么啊?你是觉得安全隐患不够多是吗?你这一口蒜味儿啊,离我远点儿!”说着,白小姐用她的手指杵着我的额头,将我送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见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江亦成对白小姐说:“送姚小姐回家。”
“我能翘班吗?”白小姐也打了一个哈欠。
“她不会让我送的。”江亦成看向我。
“他说得对!”我看向白小姐,说:“我打个车就好,你早点儿回家休息吧!”
“你要是心疼我,就让他送吧!要不然,就算我不用送你回家,也得被他烦死,休息不了。”白小姐说。
“我不心疼你,单纯嫌弃你嘴碎而已,有点儿扰民。”我说。
白小姐看向自己老板,指着我对江亦成说:“你老婆肯定不是这样的,我不相信!”
江亦成蹙眉,说:“送姚小姐回家。”
我摆手,说:“不用送,我叫个网约车就行了。”
“我打电话叫王睿哲过来送你?”说着,江亦成拿起了手机。
“你有病吧!我二十来岁了,自己回个家还能丢了?再说了,我丢不丢关你什么事儿,我妈又不会问你要人!最后跟你说一次,不要跟我提王睿哲,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人!”说着,我起身就走,一开包间的门,就被守在门口的西装男拦住了去路。
气得我直跺脚!
江亦成这混蛋之前就这样对我,现在这样对姚惠儿,就说狗改不了吃……呸!混蛋!
“帮姚小姐把东西拿到门口,送姚小姐上车。”江亦成说道。
“是。”西装男应道,随即,放下了拦着我的手。
分分钟,我拎着打包的食物,上了一辆网约车。司机师傅说他刚巧住在隔壁村儿,送完我,他就直接回家了,特别幸运今天的最后一单目的地在家附近。
我也觉得挺幸运的,真是多一秒都不想跟他们两个待着,两人加起来,一千个心眼不止。
平静下来之后,突然很担心失踪许久的岳岳和马婶,不知道案件有什么进展了,我一个普通群众,又不好追着警方问,耽误人家时间。
我拿出手机,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微信留言倒是收到不少。
首先,必须查看我妈的留言。我家母上大人说:你敢不回家,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我的狗腿?我的狗的腿?摩卡她是舍不得打的,难道她要打断大黄的腿?想到这里,我立刻回复我妈:不要打大黄,一百二十万呢!在回家的路上了,我叫了辆网约车,带了广式点心给你们!
我妈,没有回复我……习惯了……
继续看微信留言,就,挨个看吧,也别分什么先后顺序了,除了我妈,其他人的重要性都差不多。
咦!陈旗有发微信给我!
我的心,猛跳,好担心陈旗发过来的是坏消息!想看,又不敢看,我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怕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害怕能改变现状吗?废物!
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一遍之后,我点开了陈旗的微信,就见他说:一切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任何事儿,打我电话哦!随时的那种!
没发现尸体就好,我给自己顺了顺气,然后,将沈阳杰可能不知道的一条线索告诉了他:你说,在哪里能买到正经的泰国红宝石呢?
看到王睿哲的留言,我是不想点开看的,但是,稍微有些强迫症的我受不了那个小红点点的存在,于是,我勉为其难,点开了他的留言。
王睿哲说:惠儿,到家后,记得告诉哥哥。我会好好反省自己今天的言行,争取早日从哥哥再变成男朋友。
你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的?自封的也算啊!我还想自封个京北小公主呢!有人承认吗?
男人啊,总是自以为是,自我感觉都可好可好了!
王睿哲那位同母异父的妹妹黄笑龄也发了微信给我,她说:嫂子,那条项链,我帮你收起来了,就放在你们房间的保险柜里,就在那幅画的后面。
你怎么不告诉我保险柜密码呢?我现在都翻不动白眼了,我现在只想洗澡,睡觉,撸撸狗。
群聊消息我还没有看完,司机师傅就将车子驶进了我们村儿。
远远地,我看到瑞叔站在公寓门口,向我的方向张望,他魁梧的身躯,在公寓大门口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伟岸。
父亲,应该就是这样等晚归的闺女回家的吧?可惜,我没有体会过有父亲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瑞叔接上我,帮忙拎着我带回来的那一大袋子点心,引着我去了我家公寓后院。
“大闺女,你可回来了!”我妈抬手招呼我,说:“快过来坐,喝瓶汽水!”
果不其然!就见我妈她踩着一个啤酒箱,跟几个租客小姐姐围坐在一张餐桌边,桌子上,锅碗瓢盆,瓶瓶罐罐,还有一个残缺的生日蛋糕。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我妈身边坐了下来,说:“凭什么你们喝啤酒,我只能喝汽水啊!还有啊,你们谁过生日啊?怎么不早说?”
“你年纪小啊!不能喝酒!”一个小姐姐笑着,帮我打开了一瓶橘子味汽水。
“我过生日,本来,我不想兴师动众、大操大办的,奈何被姐姐们知道了,非要给我过生日。”今晚的寿星自爆了,她站了起来,帮我切了一块儿蛋糕,递给了我。
我,今晚,先是狠狠地吃了一顿法餐,紧接着,吃了一根草莓雪糕,然后,吃了几笼广式点心,现在,看着手里的生日蛋糕,我觉得,我还能继续吃!
“我带了广式点心回来,大家趁热吃。瑞叔,帮个忙。”我端着生日蛋糕不舍得放手,于是,厚着脸皮喊瑞叔帮忙。
瑞叔,大概是天底下脾气最好的男人,对我,一直都是有求必应。他应了我一声,然后,将我带回来的点心装好盘,端到了餐桌上。
“瑞叔,尝尝,我带回来的都是我喜欢吃的。”我招呼瑞叔。
瑞叔在餐桌边坐了下来,他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对我说:“你妈可担心你了,怕你被坏男人拐走。”
“应该是坏男人的妈担心才对。”我说。
“担心什么?”我妈问。
“担心自己的儿子为了我食不甘味,寝不成寐啊!”我说。
我这句话,招来了我妈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