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到我和陈叔叔面前,恭敬地说道:“陈先生,您好,我叫江亦成,是惠儿的,嗯,朋友。”
陈叔叔看向我,问道:“你这个朋友看起来比那个更敢拼呢,为什么没考虑?”
我惊大了眼睛,心想你这没凭没据的就开始当我爹了?
既然,你有这个意愿,那我就满足你!
我,抬起胳膊,指着江亦成,向陈叔叔投诉道:“他有老婆的,还总骚扰我!”
在场众人的眼神,帮我确认了这位陈先生有着不好惹的身份。
我看向陈叔叔,提醒道:“叔,我国是法制社会。”
陈叔叔笑了,说:“叔叔我也是中国人,是守法好公民。”
“呦!我还以为您是东南亚某国户口呢!”我说。
“纯纯的中国人,早年出国经商,一直都没有改过国籍,我还想着落叶归根呢!”陈叔叔说。
“您再赚几十年外汇再退休吧!您这身体,看起来比我都好。”我说。
“我有再多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要不然,你认我当干爹吧!爹把钱都留给你!”陈叔叔笑道。
我猛摇头!钱多是非多,到时候,可能,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叔叔送你回家,好吗?”陈叔叔问我意见。
“我,能拒绝吗?”我,战略性歪头。
“这些孩子,我不放心。”陈叔叔说。
王睿哲,江亦成,就这俩货,也是……
“我的包在沙发上。”我说。
陈叔叔向站在我们身旁的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转身回到房间,帮我把手包拿了过来。
“叔叔送我,我先走了。”我向王睿哲挥了挥手,又向白小姐挥了挥手。
“惠儿,电话。”王睿哲向我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回应了他一个ok的手势。
江亦成,我自然是不想搭理他的,尽管,他,有来救我。
坐进陈家彦的车,光听这关门声,就知道,这车是防弹的。
果然,钱多是非多,我这算是上了贼车吗?我不会受到附带伤害吧?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这些年,过得好吗?”车子一启动,陈叔叔就开始了他的提问。
“挺好的。”说着,我去摸手包里的手机,想着跟我妈通个气,提醒她有老朋友到访。
“一直是杨岚在照顾你吗?”陈叔叔说着,按住了我的手。
“我想跟我妈说一声,免得她担心。”我说。
“我们很快就到家了,给她个惊喜,不好吗?有些期待见到我时,杨岚脸上的表情呢!”陈叔叔笑道。
“我妈现在叫姚岚,我们在避风头,还请您低调行事。对了,我还没有跟司机说我家在哪里。”我说。
“他知道。”陈叔叔说。
我看向陈叔叔,说:“你不是想送我回家,你是想当面问我妈有关我的事儿吧?”
“我得抓紧时间了,看你这脸色,我担心你活不过我。”陈叔叔说。
我就算是死,也是被身边这几个臭男人气死的。
美女无话,美女只想优雅地翻一个白眼。
“有苦衷的话,你现在就说,我接下来的调查会尽可能地规避掉带给你的风险。就算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也和我的旧友有关系,我会照顾你的。你不用担心,我对你这种咋咋呼呼、头发五颜六色的小女孩儿不感兴趣。”陈叔叔说。
咋咋呼呼、头发五颜六色的小女孩儿?
我看向陈叔叔,说:“万一,如果,假如,我是你亲生女儿,你会不会很失望?”
陈叔叔笑了,说:“不敢太喜欢你啊,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您还年轻,再生呗!这次,亲自,好好养!”我说。
陈叔叔拉过我的手,说:“叔叔我呀,都没敢想自己能活到这个年纪,更不敢想自己会有孩子。如果,我知道有人为我生了孩子,我是不会不管她们母女的。她,她真的死了吗?”
“我,我是这样被告知的。”我想将自己的手从陈家彦的手里抽出来,未果。
这男人的手掌,很糙,苦出身还是从事过特殊工种啊?真有劲儿,抓得我手都要不过血了。
城里是非多,我不应该进城的,我应该乖乖当我的小收租婆,跟着我妈吃吃喝喝就行了。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外婆死后,我都当了五年多的孤儿了,这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很有可能是我亲爹的男人,就算是他用钱砸我也弥补不了我这二十七年没爹的生活啊!再说,我不觉得自己需要被弥补,我,不需要爹,有我姚妈妈就够了。
“二十八年没有回来了,变化,真大!”望着窗外的街景,陈叔叔感慨道。
“要不是大师的那番话,您,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我问道。
“是的。”陈叔叔说。
“您,就没想过,这所谓的女儿,可能是个圈套?”我问。
陈叔叔沉默。
“大师连粉红色都知道,这太扯了吧?有什么理论依据吗?要不是直接给地址太明显,估计大师就直接告诉你我的联系电话了。”我说。
突然,陈叔叔笑了,他说:“你肯定是我的骨血!你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去当警察的,是吧?”
“我没有机会读警校,身体条件不允许,家里人也不同意。”我说。
“有一腔热血,总想着锄强扶弱,见到坏人就算打不过,也想着背后踹他一脚,是吧?”陈叔叔说。
“说什么呢!我不是这样的人!人家是一个糯叽叽、粉红色小可爱!绝对不会在背后踹别人!”我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可得维持住自己的良好形象,不能掉这大爷挖的坑里。
陈叔叔揉了揉我的手,说:“你这手上怎么有伤啊?这是跟人打架来着?糯叽叽、粉红色小可爱的手掌会有这种伤?这是,用的钢筋吧?粉红色的钢筋吗?”
他仗着自己五十岁了,又有钱有势,就在这儿肆意地怼我吗?
“我敬你认识我妈,别逼我不理你啊!松手!别拉着别人家闺女的手不松开!”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终于将手从陈家彦的手里抽了出来。
“你住的地方,生活方便吗?”陈叔叔又开始了他的提问。
“挺好的,衣食住行都方便。”我说。
“你妈她,待你很好?”陈叔叔又问。
“我妈就我一个亲人,待我自然好。虽然,我没戴出来,但是,大金链子、小名表,我都有的。”我说。
“有人欺负你吗?除了那个骚扰你的已婚男。”陈叔叔问。
“这里是法制社会,你别乱来啊!”我好担心这大爷会动粗,知法、守法、宣传法,从我做起。
“叔叔我不会做违法的事儿的,放心,做不到以德服人,咱们就以钱服人。”陈叔叔笑道。
很快,车子,进了村儿。
“这里,治安,好吗?”陈叔叔又开始了。
“我这不好好的吗?我们村儿可比城里太平多了!”我说。
陈叔叔叹气。
不敢看他,如果,他真的是我的生父,怕不会带我走吧?他肯定很嫌弃我们村儿的环境。
我觉得,我们村儿可好了!生活在这里的这五年,我身心舒畅,吃啥啥香,一觉睡到大天亮!当然了,那些案件,虽然,有些恶性,但是,没有伤害到我啊,坏人,不都被绳之以法了嘛!再说,又有哪里是百分百太平的,是不?
车子,停在了我家公寓门口,瑞叔,依旧,站在公寓门口,他肯定是在等我!
“瑞叔!”一下车,我直奔瑞叔,说:“我遇到了我妈的老朋友,他送我回来的。”
我妈,不仅没有亲戚,而且没有什么老朋友,更不会有什么老朋友来访,闻言,瑞叔神情紧张,将我护在了身后。
“真的是朋友,惠儿,要称呼我一声叔叔的。”陈叔叔走到瑞叔面前,问道:“您是哪位?”
“我是门卫。”瑞叔答道。
“很好,看起来,靠得住。”打量了一番瑞叔后,陈叔叔招呼我:“惠儿,带我去看看你妈妈,二十年没见了。”
“这大半夜的串门,你们老年人觉真少!”说着,我不情愿地走在前面带路,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和引狼入室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们,真的是朋友吗?不会是冤家吧?
打开了我家的房门,我探进去半边身子,问道:“妈,有故人找您叙旧,您穿得够多吗?”
“故人?什么故人?我的故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啊!谁啊?”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的我妈惊讶地问道。
“陈家彦,您,认识吗?”我问。
“陈家彦?他谁啊?”我妈放下了手里的pad,用胳膊撑着自己的身子,顽强地坐了起来。
“癞子陈啊!”说着,陈叔叔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们真的是朋友。”
“癞子陈啊!你还欠我两百块钱呢!什么时候还我!”就听我妈在房间里大叫。
都这样了……我放下心来,给陈叔叔让了路。
“找你瑞叔玩儿去,我们大人之间,会说一些糯叽叽听不了的话。”说着,陈叔叔一把将我推开,然后,关上了房门。
紧接着,我家门口就站好了两位山一样的护法,看样子,他们不会让我进门的。
我正犹豫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几个西装男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问我:“请问,这个房间,住的是什么人?”
见他一脸严肃地指着我家隔壁的房间,我如实说道:“这个姑娘是个销售,已经出差半个月了,至今未归,房间里没有人。”
“那,您家楼上正对着的房间呢?”男人继续问道。
“是个一边做手艺活养活自己,一边备战研究生考试的小姑娘,她是优秀团员,特别安静的一个好孩子,绝对是好人!如果,你还想问我家隔壁房间正对着的楼上那间住的是什么人的话,是个已经离职准备回老家结婚的小姑娘,我认识她三年了,大声说话都不会的那种小姑娘。”我,学会了抢答。
“谢谢您的配合!”说着,他带着其他西装男走了。
我看了看站在我家门口的那两座山,感叹道:“有钱真累!”
“惠儿。”瑞叔,站在公寓门口望着我,向我,招了招手。
我走了过去,一脸无辜地望着他,说:“咱家晚上吃的什么?”
“炸酱面,饿了吗?我下一碗面条给你。”瑞叔说。
我点头。
瑞叔去了厨房,我,站在公寓门口,看着站在大门两边的西装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想,我陈大爷,怕不是不仅有钱又有势吧?是不是还有点儿什么其他的背景啊?
这时,我家的一个租客小哥哥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刚要进公寓大门,就被西装男拦住了。
见状,我忙上前,挡在我家小哥哥身前,说:“这是我家的租客,他搞摄影的,平日里就是大包小包的,没有安全隐患!”
“惠姐,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可没干啥违法犯罪的事儿啊!”租客小哥哥有些惊慌,他将自己的相机死死护在胸前,怕有人来抢。
“有重要人物来体察民情,你该干嘛干嘛,不影响!对了,不要乱拍,否则,可能就有影响了。”我胡乱解释道。
我都出面解释了,西装男也不好再阻拦,于是,放我家租客小哥哥上楼了,当然,是有人“护送”小哥哥上去的,估计,还会监督他锁好房门。
我的炸酱面做好了,我,端着面碗,坐在公寓门口的沙发上吃,随时准备帮自家租客解释身份,好让人家能顺利回家。
吃了两口面条,我觉得我可惨了!我穿着条一万来块的裙子,化了个晚宴妆,结果,大半夜的,端着一个面碗,坐在我家公寓门口吃炸酱面。
这个陈大爷,真烦人!出趟门,兴师动众的!他可别再来了!
我嘴里吃着面,眼睛四处张望着,幸好现在时间比较晚了,路上行人不多,要不然,明天,我得且跟村民们解释呢!
我这不看不要紧,这一四处看啊,发现,附近,停了好多辆眼生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