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姐这么做如果是为了断了李可心对她的念想的话,那她实在是太拼了!虽然,她并不是我亲妈,但是,亲妈都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我还在想如何接我妈的话呢,李叔叔开口了,就听他说:“叫李叔叔或是叫爸都可以。”
惊大我美丽漂亮大眼睛!
这个“爸”是从哪里论的?是从李可心那里论的,还是从我妈那里论的?
“你还是叫李叔叔吧。”我妈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态度很端正的。”李叔叔看向我妈,一脸的担忧。
态度端正……怕不是担心我妈不想对他负责吧?在这儿积极表态呢?美女掩面。
“昨晚,有点儿醉了。”我妈狡辩道。
醉了?你会醉?也不想想自己当年靠啥吃饭还债的!看来是真的不想对李叔叔负责哦!
“我很清醒的。”李叔叔的脸上看起来那是兵荒马乱。
仔细看,李叔叔还是很帅的,毕竟,能生出像李可心那么帅的儿子,当爹的能差到哪里去呢?再加上他的气质和打扮,我都觉得他很帅。
想到李可心,我们三个都忽视了李可心这个李家大儿子。等我想起他的时候,就见他在一旁做着深呼吸,应该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猜想和事实不是一回事儿,得到他岚姐的亲口证实之后,怕不是要缓一阵子。
我该如何安慰李可心呢?说些什么呢?说“你猜我是先成你老婆还是先成你继妹?”关爱一下李少爷吧!
“这事儿先别提了。”我妈也察觉到了李可心的异样,她向下按了按手掌,示意李叔叔把这件事儿先放一放。
李叔叔抬手按在了李可心的肩膀上,说:“这小子一直在催我再婚,他不会介意的。”
他介意的是你和他喜欢的姐姐上了床,我的李叔叔!你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吗?你带他看了小二十年的心理医生,你忘了?
没眼看,我跟你们说。
“我不介意。”李可心说话了。
看得出来,他,很无力。
我想去抱抱他,但是,他坐在我对面,我,不太好下手。
我看向坐在我身旁的我妈,就见她像是一个将事情搞砸的孩子一样,正一脸无助地看着我。
你看我干什么?你的迷弟比我多多了,我没有那么多经验能跟你分享,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也觉得很无力。
车子快点儿开吧!到了医院,有啥病看啥病去吧!各位!
直到躺在针灸床上,我还是想:我可能就要过上“爸多不愁”的日子了,各个方面都有“爸”镇着,我还用得着担心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会过得不如意吗?还真用得着担心!
还有三年,姚惠儿本惠儿的生物学父亲,那个有组织犯罪大佬就要出狱了,到时候,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陈叔叔这个我的生物学父亲,背景复杂,虽然,我表面上叫他陈叔叔,但是,脑子灵光的就算猜不到我是他女儿,也会猜想他跟姚惠儿本惠儿的妈有一腿,我,自然会被特殊照顾;还有就是我的相亲对象李可心的这位单亲父亲,他有心当我继父的话,不管李可心会不会成为我老公,李叔叔都会护着自己的继女的,不仅是在我妈那里立人设的问题,也是李家的面子问题,自己家闺女被人欺负的话,李家不要面子的啊?
姚惠儿本惠儿的生物学父亲会放任自己女儿的妈嫁人吗?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啊!
岚姐太苦了,四十岁了,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妈,你喜欢李叔叔吗?”我,问了一嘴。
躺在我旁边针灸床上的我妈她没有搭理我。
“妈,你别装睡着了,我知道你醒着。”我说道。
“你李叔叔,我可高攀不起啊!”我妈说话了。
这四十年老绿茶!
“那是谁主动的啊!”我问道。
我妈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还想再问点儿什么,就听诊室门外有人说道:“大爷,您干嘛呢?在医院趴门缝?”
“我这不是担心我老婆孩子扎针嘛!你们又不让家属进!”李叔叔的声音。
我一头黑线,我这变成他“孩子”了,不知道我旁边的那位“老婆”什么心情。李可心可怎么办啊?听说,这家医院的院长是他学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昨天组织两边家长吃饭。
等我们娘俩儿扎完针,走出诊室的时候,看到,在离诊室门大概十米远的地方,李家父子站在坐着轮椅的江亦成的面前,三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父子俩儿,不会想要打我那个所谓的哥吧?”我低声说道。
“你都说他是你所谓的哥了,亲戚啊,应该不会打。”我妈低声说。
“你看他们父子俩儿那气势,不像是在跟亲戚打招呼啊。”我低声说。
“打也不会在这儿打的,毕竟都是场面上的人。”我妈低声说。
“他们三个看着都不像是会顾及什么面子的人啊!尤其李叔叔,他飞踹自己儿子的时候,就在胡同口啊!”我低声说道。
“那咱们还看什么热闹啊?还不快拉上人走啊!”我妈不想再压低声音说话了。
担心男人们打起来(都是带保镖出门的人),我妈也让我扶着走了,于是,我们火速奔赴战场,拉上各自的男人就走,留下江亦成,一脸不爽地看着我们。
“不跟你哥打声招呼就走?”被我拉走的时候,李可心还不忘回头跟自己的好哥们挥手告别。
李可心这张嘴有的时候是真烦人,我还治不了你了?我对李叔叔说:“爸,可心哥总拿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说事儿,亏得他们还是发小。”
李叔叔一巴掌拍在了李可心的后脑勺上,厉声道:“好好儿跟你妹妹说话!要是再被我发现你欺负妹妹,看我怎么收拾你!”
岚姐威武!岚姐牛逼!我觉得我离改姓李不远了。
李可心搂住我的脖子,笑道:“李先生,那等我娶了惠儿,我算你儿子,还是算你女婿啊?”
“油嘴滑舌!”李叔叔看都没看李可心一眼,就听他柔声说道:“岚岚,中午,你想吃点儿什么?医嘱里有忌口吗?”
岚岚?
会还是叔叔会。
等电梯的时候,我和李可心两个人四只眼睛齐刷刷盯着那恋爱中的老两位,看得我妈直慌。
“姚惠儿,你忙你的,别看我!”我妈说话了。
“我没得忙啊?”我耸肩。
“李先生,您别瞪我啊!参观学习还不让了?我这经验不足,不得学习嘛!”面对自己父亲的怒视,李可心坦然道。
我仰视李可心,说:“哥,你收敛点儿,当心他们对咱们俩儿进行打击报复,给咱们生一堆弟弟妹妹抢咱们的家产之类的。”
李可心蹙眉,说:“妹子,你说得很有道理啊!就他们这身子骨,再生两个没什么问题的样子啊!”说着,李可心狠狠地吻了一下我的头发,说:“这样的话,咱们就不用生了啊!有人生就行了啊!”
突然,觉得李可心好可怜,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宝贝儿,你这是在抢进度吗?”说笑着,李可心揉了揉我的头发。
电梯来了,李可心屈膝,抱住我的大腿,将我抱进了电梯,还不忘提醒我低头,撞坏了电梯门的话,他还要赔钱给自己学弟。
谈恋爱,青年组怎么能输给老年组!经验不足,我们体力来凑!
不过,李可心这体力也不知道行不行……
可能,就连我妈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被自己搞大了。
我岚姐的原计划可能是自己单身这么多年了,李叔叔也是单身,而且,长得还不错,睡了他一是放肆一次,二是灭了李可心对自己的念想,一举两得的事儿。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李叔叔竟然“态度端正”地想要跟她将这“一小段”感情继续下去。
所以,当午饭的时候,李叔叔帮我妈卷烤鸭的时候,我妈肉眼可见地要疯了。
在理论上应该正经谈恋爱的我和李可心就尴尬了,我们都觉得自己很多余,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我们,我们应该在另一个包间,或是在大堂,或是,我们刚刚就应该跑掉。
李可心用鸭饼卷了一大坨烤鸭,刚想塞进自己嘴里,见对面的老父亲在喂我妈,于是,他将手里的烤鸭送到了我的嘴边,说:“张嘴。”
我看了一眼嘴边的那一大坨,一脸嫌弃地说:“你想噎死我吗?我继父不会放过你的。”
“我继母也不会放过我的,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快,最肥的都在里面了。”李可心说。
我一口咬住那一大坨,心想等我再胖个二十斤,压不死你个瘦猴儿!
“下午,跟哥去坐摩天轮啊!”吃着饭呢,李可心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游乐园吗?”我问道。
“天津那个。”李可心说。
“啥?”我都要吃饱了,李可心还给我加了个“惊”吃。
“你坐过吗?我听说晚上的时候可以看到很美的夜景。”李可心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李可心的眼神清澈,就像是一汪泉水,看得我是心神荡漾。
“不行!我家租客小姑娘还下落不明呢,我不能这个时候跑外地浪去。”我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真是个好老板,租客的事儿这么上心。”李可心说。
“我和我妈有研究把老姚家的公寓事业做大做强的!”我挺直了腰板儿。
“我投!”李叔叔积极表态。
“小生意,用不上多少钱。”我妈尴尬地说道。
“等我问问律师,看看家里租出去的楼都什么时候到期。”说着,李叔叔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然后,我们三个人,静静地听李老板问律师“最近一个租期到期的房子在什么时候,是哪栋”。
哪栋?看来李可心是个低调的人,之前都没怎么跟我炫耀自家的产业。
我看向身旁的李可心,见他也是一脸疑惑,怕不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亲爹有那么多的产业吧?
我们老李家有这么多房产吗?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少爷摊手。
挂断了电话,李叔叔对我妈说:“岚岚,年后,有个目前是夜店的楼租期到期,有兴趣接手吗?”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我妈,曾经是夜店小歌手!
还没等我为我妈高兴呢,就见我妈摇头,说:“年纪大了,想做点儿安静的生意。”
“改成餐厅。”李叔叔说。
我妈摇头,说:“我们那小生意做着挺好,做大了,我们应付不过来。”
“惠儿还年轻,送去学习学习,学成后,帮你把生意做大做强。”李叔叔说。
“惠儿有在读书的,学的会计。”提到我,我岚姐笑了,她望着我,说:“等惠儿拿到学历,她要考公的。万一,考不上,就继续读书,有合适的机会的话,找份工作也是好的。”
“惠儿,你想做什么工作?只要不夸张,爸都能帮你安排!”李叔叔说。
李叔叔这是掉岚姐坑里了,目前急于表现,岚姐不接招,这转而盯上我了。
“我,我这全职女儿当得挺好。”我尴尬地说道。
“去可心公司上班怎么样?没事儿的时候去他办公室找他玩儿。”李叔叔说。
“我哥他公司太高级了,我总不能去门卫室跟大爷抢工作吧?”我猛摇头,可不能和自己未来老公在一个公司上班,万一,我知道了一些他的破事儿,这晚上回家还能坐在一起平静地吃饭吗?
“去爸的公司!爸有一个房地产公司,你可以去财务部,跟前辈们学习学习。”李叔叔说。
“你帮惠儿找一个朋友的公司吧,在你手下,或是在她哥手下的话,她不得作翻天?”我妈张嘴救了我。
“对哦!朋友的公司,既有人照应,还不会太作。还得是你啊,心思细腻!”李叔叔抓住了夸奖我妈的大好机会。
“我也会帮我惠儿妹妹问问朋友的。”李可心看着我。
“哥,我这小事儿,您就别太费心了。”我看着李可心。
“哥一定给你找个适合你的好地方!”李可心信心凿凿地说。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