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俗话说是“啥爹啥儿子”。
李叔叔的菜做得不错,李可心的菜做得也不错。
再加上李家这一屋子候着的人,我要是嫁过来,还真是“一家子人伺候我一个”,不对,兴许,我妈会比我更早嫁进李家来。
李叔叔帮我妈择鱼刺,带鱼,有啥鱼刺要择啊?不行!要帮着择!这大爷怕不是最近闲出病来了……
我看向李可心,心里想着你可千万别学你爹啊!我自己可以吃带鱼的,我吃得可好了!
李可心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后,对那盘油爆虾下手了!剥啊,剥啊,剥!
于是,相对应的,我,吃啊,吃啊,吃!
李叔叔给我妈盛了碗粉丝丸子汤。
李可心也拿过我的碗给我盛了一碗粉丝丸子汤。
“别较劲了,吃不下了。”我按住了李可心的手。
“你太瘦了,多吃些没有关系的。”李可心劝饭道。
“你抱着现在的我都喘,我要是再胖个十斤二十斤的,换我抱你吗?”我说。
“昨晚,我有点儿累,你等我休息好的,一定让你见识见识老公的体力。”李可心狡辩道。
“我又没说你不行,解释什么。”我说。
“你又没试过,不许妄加评论啊!”李可心急了。
“你急什么?惠儿又没说你什么。别劝人家小姑娘多吃了,吃胖了,好烂你手里是吗?你小子居心叵测啊!”李叔叔说。
“居心叵测?至少,我没第一次见面就拉人家上床!”李可心一字一顿地说。
冷场……四周,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你可能是误会了,其实,昨晚,是我主动的,是我拉你爸上了床。”我妈说话了,岚姐好勇!
“不可能!我不相信!”李可心放下手上的筷子,瘫在了椅背上。
“我也想主动一些的,有担心你嫌弃我年纪大,还有一个不懂事儿的儿子。”李叔叔拉住了我妈的手,柔声说道。
“你年纪是大,我可不是那个不懂事儿的儿子!”李可心指正道。
李可心的医生没有怀疑过他人格分裂吗?看着这一天变八回的男人,现在这个版本的李可心,我不喜欢!
我拉了拉李可心的胳膊,说:“换一个,这个版本的李可心我不喜欢。”
李可心歪头,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腼腆小哥哥!”我说。
“腼腆?在小妹妹面前,哥哥我腼腆不起来。”李可心笑了。
我真是脑子不好!一看到这张帅脸就忽视了他看了小二十年心理医生这一事实,他的问题,肯定比我严重多了。
吃完饭,带上我家摩卡和大黄,赶快回家吧!
不只是我想回家,我妈也是回家心切。城里再好,也不是我们家不是?房间再小,我们住着踏实。
为了避免拉扯,我和我妈态度坚决,坚决回家,坚决不用李家父子送。把有警察跟着我这件事儿都说了,李叔叔才放心我们自己开车回家,当然,车,是我开。
听说我喜欢水果,李叔叔让人把自家冷库翻了翻,是的,李家有冷库,翻出了成箱的车厘子、榴莲和山竹,通通塞进了我的车里。
啊!一车的榴莲味儿,我有些怀疑他在对我进行打击报复,报复我带走了他的小女友。岚姐今年四十岁,李叔叔今年五十七岁,他们相差了十七岁,岚姐,不算是他的小女友吗?相对小也是小啊!
幸好我和他的小女友都不反感榴莲的味道,要不然啊,李叔叔的计谋就得逞了,还会自损八百。
一路,飞奔,当然,并没有超速。
进了村儿,我就感觉村儿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不好的那种。瞥了一眼副驾的我妈,就见她在东张西望,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妈,村儿里,怪怪的。”我说。
“难道有什么检查吗?路边摊都收了,商铺也关门了。”我妈说。
“对哦,摆摊的都不见了,这才几点,说好的不夜村儿呢?”我说。
远远地,我看到瑞叔站在我家公寓大门口,依旧,望向进村的方向,只是,今晚的他,手里,拿着那根身负重任的钢筋。
钢筋都出马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见我停好车,瑞叔迎了上来,他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催促我们赶快进屋。
“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妈问道。
“刚刚得到的通知,附近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事故车上押运的两名犯罪嫌疑人逃了,咱们村儿离事故现场最近,所以,村民被建议早些回家。”瑞叔说着,将手里的钢筋交给了我,然后,帮我把三箱水果搬到了公寓大门里。
见我要拿的东西都拿好了,瑞叔又将那根钢筋要了回去,然后,催我们娘俩儿赶快回屋,摩卡和大黄也带回屋里去。
“你小心些。”我妈嘱咐道。
“放心,这不还有两位警察先生呢嘛!”见那两位负责盯着我的警察叔叔也停好车走进了公寓,瑞叔对我妈说。
“没跟租客们说呢吧!提醒大家快点儿回家啊!”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儿。
“房间没亮灯的几户我都联系过了,不是上夜班的,就是今晚不回来住了,你们回来就一切ok了。锁门!”说着,瑞叔将大门关上了,并上了锁。
我想着提醒瑞叔后院的,一看公寓楼的后门已经锁好,想必院门应该也锁好了。
“能锁的门窗都锁好了,后院的厨房更是锁得好好的。我再去微信群里提醒一下大家锁好门窗,非必要不出门。”瑞叔说。
“瑞叔,吃点儿水果吧!车厘子、榴莲和山竹。”我指着地上的三箱水果对瑞叔说道。
瑞叔皱了皱眉,说:“我把它们搬到你屋里的厨房去吧,关好门。”
“我以为,东南亚生活过的人会喜欢吃水果呢,尤其是榴莲。”我说。
“中国人,中国胃,走到哪里都不会变的。”瑞叔说。
我妈想起了自己的包裹,去门房拿上了自己的,还顺便拿上了一个我的快递。
“我最近没有网购啊!”听我妈说有我的包裹,我有些疑惑。
“看起来想象文件、发票之类,很薄。”我妈说。
等我们娘俩儿的东西都拿回了屋里,两人两狗都进了屋,瑞叔嘱咐我们锁好门窗,早点儿休息,不用担心。
我锁个门的功夫,我妈徒手开了她的快递包裹,我转过身的时候,刚巧看见她拿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就扔进了嘴里。
看呆我了都。
“妈,你吃了啥?”我直接问道。
“对自己和他人负责的东西。”我妈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解释道。
我似乎是明白了。
“你吃过吗?可能会肚子痛的。”我走到我妈身边,一脸关切地说道。
“以前,一把一把地吃,没事儿的。”我妈风轻云淡地说着,然后,一口气,干了一杯水。
这个月,我这“姐姐”看来是没戏了。
吃了药,我妈一脸的轻松加愉快,立刻一脸不值钱地去逗cider玩了。
我,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包裹,看了看发件人,不认识,拆开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是三亚的明信片,就见明信片上面写着“一切安好,我会按时回家,晚回家半个小时的事儿不会再发生了。爱你们!”
呃……晶晶……这个臭丫头终于有消息了!老姐姐我泪流满脸。
我将明信片拿给我妈,我妈拿过明信片看了看,然后,长叹一口气,说:“她,终于去了自己向往的地方,希望她开心。”
是啊,我记得晶晶曾经说过,等她攒够钱,有时间的时候要去三亚看海,看蓝色的海。
“要不要告诉晶晶家属和警察啊?”我问我妈意见。
“晶晶都联系我们了,肯定会联系自己家里人的,洗澡睡觉吧!”我妈狠劲撸着猫,恨不得把昨天的都撸出来。
洗澡,吹头发,上床睡觉,还得回复李可心的微信。
李可心说他刚刚跟他爸吵了一架,让他爸对自己丈母娘认真点儿。
父子和母女谈恋爱就是麻烦,一对儿有问题,其他人就别消停了,弄不好,两对儿都得分。
我先是夸了一下李可心,说他对我们母女俩儿真好!然后,建议他不要跟自己亲爹较劲,还跟他说,老年组,盐吃的都比我们多,他们对待感情,比我们考虑周全,比我们理智。
李可心夸我温柔体贴。
我温柔体贴?
谢谢老公!——打完这四个字,我有点儿反胃,我真茶!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睡得不香、但迷糊,突然,我感觉有人推我,想必是发现推不醒我,于是,我被推下了床。
没睡醒,掉下床,直接摔出了个半迷糊状态……
我刚想说点儿什么,就听我妈喊,狗在叫,就连不怎么叫的cider,都叫了起来。
“床底!”我妈简明扼要地喊道。
完全是靠肌肉记忆,我想都没想直接滚进了床底。大家可能还记得,我家这床,包括整个公寓的所有的床,都是钢的,是我妈当年找村儿里的铁匠打的,便宜、耐用,还能抗灾……这不,又用上了!
等我清醒了一些,问躺在我身旁的我妈:“妈,发生什么事儿了?”
像是听到了我的问题,“砰”,一声枪响给了我回答。
枪声?
我一下子就不困了!清醒得不得了!
“我也不知道啊!”说着,我妈的手机屏幕亮了,她打开了手机。
我招呼摩卡、大黄和cider来床底避一避,咱们不怕跟人干,就怕人家有热武器。
“大家都躲着呢,四楼的警察叔叔手里没枪,也不好做什么。”我妈向我们四个汇报着已知的情况。
“关键这枪是谁开的啊?是警察或是武警还好,就怕是逃犯开的枪。”我说。
“听声音像是点三八。”我妈说。
“别这样,快说是五四式。”我说。
“算了,睡会儿吧。”我妈说。
“就算你未雨绸缪在床底下铺了薄床垫,那也睡不着啊!”我抱怨道。
“你还是不困,那你拿着手机盯着点儿消息吧!”说着,我妈将她的手机塞给了我。
真是老江湖啊!外面有枪声,我妈竟然还睡得着!
见我妈的手机屏幕亮了,想着可能是有什么关于枪声的消息,于是,我不客气地输入了解锁密码,打开了我妈的手机。
最新的一条微信消息竟然是李叔叔发来的,都凌晨两点多了……我,自然是不能点进去看的,不过,首页上的那几个字,是“床单上都是你的味道,特别地扰人心智……”
太td会撩了!要会还是大爷会!
大爷,您叫人给您换床单啊,您大凌晨地发微信找我妈干啥?
这个点儿,都不会有人给我这个小年轻发微信。信心还是应该有的,抱着侥幸心理,我放下我妈的手机,想着去摸我自己的手机,但是,身边那三位啊,它们将我包围得严严实实,算了,估计,也不会有人找我。
我妈太牛逼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拉了被子到床底下来,帮我盖上了。可能是零星的枪声打断了她去拿枕头的计划,最后,她将我搂进怀里,让我枕在她的胳膊上。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听到门外走廊里有动静,摩卡和大黄齐刷刷跑到门口,冲着门就叫了起来。
我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将我家这两只尽职尽责的打工狗喊了回来,然后,贴着墙,移动到门口,打开了可视对讲,发现,门口的,是白小姐。
我按了通话键。
“白小姐,好久不见啊!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道,警惕性十足。
“我老板听说了你们村儿的事儿,担心你,你的手机关机了,我老板联系不到你,更加担心你了,于是,我这被放了‘不顺眼’假的员工被他叫了回来,帮他看看自家妹妹是否安好。”白小姐解释道。
听起来,没啥问题,于是,我打开房门,请白小姐进来坐。
“没想到,我休个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白小姐说着,走进了屋子。
我妈也醒了,她把被子从床底下扯了出来,重新上了床,还不忘嘱咐我招呼白小姐。
“你们的警惕性够高的。”白小姐弯腰看向我家的床下,说道。
我将cider从床底下抱了出来,交给了我妈,然后,去厨房洗手,给白小姐倒了一杯热茶。
“现在我们村儿是个什么情况?很危险吗?还需要你来看我。”我在白小姐身边坐了下来。
“你们村儿戒严了。”白小姐说。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信。
“我有工作证。”说着,白小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工作证?什么样的工作证能进一个戒了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