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咱不是刚吃了一碗牛肉汤粉吗?”我提醒岚姐道。
“那是晚饭?我以为那是下午茶!就那么一小碗,两筷子米粉,两片儿牛肉!”我妈气鼓鼓。
“四个小时之内,你吃了两顿饭了,只是躺着,不能吃太多,消化不好。”我说。
“养闺女有啥用啊!不给吃,不给喝的!”我妈扶着门框,干嚎了起来。
以我对岚姐的了解,她这应该不是想吃烤串、喝啤酒,她应该是想把李可心恶心走。
我看向李可心,见他皱着眉,脸色,五彩斑斓的。
“岚姐,您想吃点儿什么?我帮您叫外卖!”说着,白小姐拿出了手机。
“忌生冷,悠着点儿点。”我提醒白小姐。
白小姐向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扶着我们岚姐回了病房。
“去忙吧!这里有我们呢!”我对李可心说。
“附近,李家人也在,有事儿,喊就行了。”李可心说。
“有事儿,我会喊的。”我还能说什么?我真想说你们李家应该多花些心思去保护李老先生。(优雅地翻白眼)
欢送走了李可心,我回到病房,见我妈和白小姐正在说笑。
“你们之间这关系改善速度快过高铁了。”我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了下来,我倒是想上床坐着,本来属于我的位子被白小姐占了,有点儿气。
“我们点了披萨、炸鸡和无醇啤酒。”白小姐向我介绍我们的另一顿晚餐。
“你们是认真的吗?”我蹙眉。
“不是忌生冷吗?不生,不冷啊!无醇啤酒是常温的。”白小姐解释道。
“无醇啤酒其实就是小麦汁饮料。”我妈狡辩道。
“你们姐妹俩携手闯江湖去吧!”说不过她们,小女子摆烂。
“大闺女真可爱!”白小姐笑道。
“我闺女特别好!”我妈笑道。
看着这两位盘着腿,坐在病床上,齐刷刷望着我,眉开眼笑的老姐姐,我有一种多了一个妈的感觉。
五年前,赵锦墨,没有父母,“外婆”去世了,老公江亦成无视自己被婆婆欺负;
五年后,姚惠儿,“母亲”姚岚,“父亲”杨伍功,生父陈家彦,男朋友李可心,准公公李建业,“同父异母”哥哥江亦成,这么多“亲戚”了,可不能再多一个妈了!上火死!
“别担心,我这,都是人设!完全是为了能在我老板那里顺利入职。”白小姐看出了我的担忧,摆手笑道。
“你早说啊!害得我担心自己会多一个妈!一堆爸就够我受得了!”我激动得直拍大腿。
“你这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们俩儿,就不能是有着共同爱好的好姐妹吗?”我妈抬手想杵我,估计没舍得,又将手放下了。
“你们能有什么共同的爱好啊!看电视剧吗?还是胡吃海喝啊?”美女歪头,表示不解。
“我们都喜欢市井传说。”白小姐说。
“说得那么高级,不就是坊间八卦嘛!”我不屑道。
“本来就高级嘛!那是一般人会知道的吗?”白小姐说。
我干嘛要跟两位姐姐争论这个没什么所谓的事儿呢?抱拳!
这另一顿晚餐太油腻了,而且,她们点小麦果汁的时候也没想着帮我带一罐。
“四罐,你们一人两罐?就没想着点个五罐给我带一罐吗?”见白小姐分完小麦果汁,我问道。
“汽水。”白小姐扬了扬下巴,示意汽水是我的。
“汽水就算了,还是常温的,我都这么大了,还没有资格喝小麦果汁吗?”我抱怨道。
“同甘苦,共患难,咱谁都别喝凉的今天。”说着,白小姐帮我妈打开了一罐小麦果汁。
拿着一罐汽水和两位老姐姐碰杯的时候,我依旧不能接受被实际大自己三岁和十三岁的姐姐辈的人当没有资格喝无醇小麦果汁的孩子看。
吃饱了,再加上从凌晨折腾到现在带来的疲劳感,我的眼皮直打架,坐不住了。
“你去那张床上睡吧,我们姐俩儿聊聊天。”白小姐催促我去睡觉。
我一点儿都没有跟姐姐们客气,径直爬到另加的床上,倒头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感觉有人挤上了床,我以为是白小姐,就没有在意。
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似乎是有人惨叫了一声,紧接着,我好像是听到了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到了地上。
想到自己是陪床的,我想起来看看情况,怕不是我妈摔倒了吧?
“睡吧,没事儿。”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句话,吓得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眼睛瞪得像铜灯,照亮了黑暗的病房。还没等我叫出声来,嘴,就被人捂住了。
“是我。”说着,那个男人他,咬住了我的后脖颈。
有这个变态爱好的人,也就是江亦成了。他,怎么在我床上!完了,这要是被李可心知道,我得被退货了!
我td都要被气哭了!拼尽全力,想从江亦成的怀里挣脱出来,他那一身肌肉啊,不是白练的!
“你再挣扎,老公可能会兴奋到把你这雪白的脖子咬出印子来了。”江亦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这混蛋拆了石膏后的第一件事儿是来骚扰我,这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了!
见我不再挣扎,江亦成继续说道:“乖,你别叫,老公放手了。”
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亦成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
“你怎么在这儿?你别害我被人甩,我挺喜欢李可心的。”我低声说道。
“我是来贴身保护你的!刚刚有人摸进来行凶,已经被白小姐放倒了。”江亦成低声说道。
“我妈没事儿吧?”听到有人行凶,我躺不住了,想要起身,结果,被江亦成按住了。
“姚姨,您没事儿吧?”江亦成问道。
“我没事儿,睡吧,这一天呐,折腾死了!”就听我妈说道。
“白小姐呢?”我问道。
就听有关门的声音,然后是白小姐的说话声:“白小姐刚把那个找死的人拖了出去,交给警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们,都不害怕吗?还,继续睡?”我眨着眼睛,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三位的淡定。
“睡吧!没人动得了你。”说着,江亦成使出了拍睡大法,还哼唱起了儿歌。
“你以前也是这样哄她的吗?”就听隔壁床的我妈问了一句。
“以前,我都是编恐怖故事吓唬不睡觉的她。”江亦成笑道。
“自己带大的孩子,你怎么舍得伤害她呢?那晚,雨很大的,又冷,她没有遮雨的东西,没有外套,身上只有一身病号服,还是赤着脚的。”我妈说。
江亦成,他抽了下鼻子,紧紧地,将我抱进了怀里,嘴里,不住地呢喃着:“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老公对不起你,我愿意把我这条命赔给你。”
“你闭嘴吧!在我第一个孩子被打掉的时候,你在干嘛?第二个呢?我以后有可能怀不上孩子了!我谢谢你和你妈!你现在好好当我的哥,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了!别在这儿跟我卖惨了,你就是想睡我!它都有反应了!”我脑子清醒得很,姐姐我不好骗了!
黑暗中,就听有人下了床,听那轻快的脚步声,不是我妈,应该是白小姐,她走到我的床边,一巴掌,应该是拍在了江亦成的头上,打得他差点儿叫出声来。
“王八蛋!这巴掌是我代表我自己打的。”说着,她又拍了江亦成一巴掌,说:“这巴掌是我代表广大妇女打的,打你这种渣男。”
“白!玉!”就听江亦成咬牙切齿道。
“帮我打他一巴掌,谢谢!”我说。
“好嘞!不客气!”说着,白小姐又是一巴掌,扇在了江亦成的头上。
“白玉,别忘了,你是我花钱雇来的!”江亦成提醒道。
“李可心说他愿意出两倍的价钱。”说着,白小姐踩着拖鞋走了。
“你不心疼吗?”江亦成问我。
“你知道小产有多疼吗?”我反问道。
“都听你的。”江亦成说。
“下去!这床很小的,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占地方吗?”我抬起胳膊,用胳膊肘杵了杵江亦成。
“你在上面?”江亦成说。
“我c!”就听我妈讲了句粗口。
“江先生啊,你都那样了,还想着那事儿呢?旁边还有两位长辈呢!我们三个挠你满脸花,好吗?”白小姐说道。
“行凶的已经拖出去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家吧!”我说。
“我没有家,五年前,我就没有家了。”江亦成又开始卖惨。
“被李可心知道我们睡一张床的话,他跟我分手可怎么办啊?你上哪儿找一个超级富二代赔给我啊!我的哥!”我真是超级无奈,气得我半个肝疼。
“他还敢造次?我还得找李家要个说法呢?这明显是有人想你死,白天撞你,晚上来医院行凶。”江亦成说。
要我死?这话吓得我打了一个寒颤。
江亦成紧紧抱住我,说:“有亦成哥在呢,别怕!”
“别怕!还有我在呢!我身手好着呢!你哥被打断腿是他自愿的,跟我没关系。”白小姐说着,打了个哈欠。
“睡吧!江亦成不会碰你的,他有点儿用的,会帮你挡刀的。”我妈说。
这会安慰人啊你们!
“我想翻个身。”我对江亦成说。
“嗯。”江亦成应道。
这床真的很窄,它是个单人的病床,江亦成扶着我,帮我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
黑暗中,我看到他睁着眼,直勾勾盯着我。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我低声问道。
江亦成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低声说道:“睡吧,等天亮了,事情也该调查得差不多了,别打扰你妈和你白姨休息。”
“我听到了。”白小姐说道。
我笑了,真气人这两人。
江亦成轻轻地拍着我,把我拍睡着了。
我心也是够大,知道了有人想我死,我依然睡着了,还睡得很死,被叫醒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儿起床气。
“宝贝儿!”一睁眼,是李可心。
没吓死我!
我忙摸了摸身边,没有人,而且,他那边是凉的。
“凌晨的事儿,我听说了,你们都没事儿,真是万幸啊!”李可心拉着我的手,看得出来,他很忧心。
“话说了,人也看了,出去吧,你身上嫌疑不小呢!”白小姐的声音。
“你是有人证,还是有物证?空口指责我有嫌疑?你再敢诽谤我,我可叫律师了。”蹲在我床边的李可心站了起来,双手插兜,冲着拎着外卖回来的白小姐说道。
“要说惠儿出事儿,再附带上李先生的话,谁受益最大,需要我说吗?”说着,白小姐将手里的外卖放在了床边桌上,并催促着李可心离开。
“我妈呢?”我坐了起来,问白小姐。
“李先生陪着去复查了。”白小姐说。
“老婆,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儿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李可心拉住我的手,一脸恳切地望着我。
“我相信你。”我能说什么?我这无凭无据的,警方相信他才是真的对他好。
“老公有带早餐来给你和妈。”说着,李可心将床头柜上的一个保温袋拿到了床边桌上,和白小姐抢桌面上的位置。
“在洗清你身上的嫌疑之前,没人敢吃你经过手的东西。”白小姐说。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我给你双倍的薪水,过来我帮我怼江亦成吧!”李可心再次尝试挖江亦成的墙角。
“江先生,再渣,再无赖,再变态,再怎么样,也是我老板,我不会放弃他的,你承诺多给我的钱,我会找我老板要的,他又不是给不起。”白小姐白了李可心一眼。
白玉啊,你是真能演!话讲得像是自己有多忠于自己老板似的!死盯着江亦成还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工作目标?这目标要是转移到了李可心身上,你还不得立刻抱住人家大腿,大声骂江亦成不是个东西?
我去洗了一把脸,然后,来到桌边,看着一桌子的早餐,咽了口口水,说:“老公,要不你先给我们打个样?要不然,白小姐是不会让我吃你带来的那份糯米糍的。”
白小姐轻咳了一声,眼刀紧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