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白收到挣瓷玩的银钱,腰包鼓起来,一个三百到五百文,他和李钱氏大赚特赚。
不过制纸累人,他不想李大壮这般累,就想到去买了一些下人。
一群人关在笼子里,好像牲口一般,任人挑来挑去,李若白有些不自在,。
“这位客人,你瞧,这是一家四口,这两个小子十四五岁,正是可以做事的时候?”
人牙子带他们去了一个笼子面前,殷勤的介绍着,李大壮没有李若白这般不自在,他挑选的非常仔细,因为这关系到制作竹纸一事,听到人牙子的话就怼了回去: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安的什么心。”
人牙子没想到这人这么干脆,尴尬的笑了笑,李若白瞧着两个少年还有明亮的眼神,不同其他人的暮气,指着他们一家四口:
“就他们了!”
李大壮在外面从来不会反驳李若白,虽然觉得有些不划算,还是同意了,李大壮看重一对母女,他在李若白耳边嘀咕:
“买成衣,真是不划算,买她们回来,给我们做衣服,煮饭。”
这声音不大,那母女中的年轻女子听见,连忙上前抓住栏杆:
“我们母女会做饭,会做衣,农活也是做的。”
李若白点头,这女子聪明,还说自己会做农活,铁定瞧见李大壮脚边的泥。
这样花了三十两,买了两家人,李大壮让年轻女子留下照顾李若白,李若白不乐意:
“照顾我干什么,让他们都回去干活,多制点纸才是真的。”
李若白说什么都不要他们在城里,让他们回去赶紧做活。
这天他准备从衙门回去,九爷爷叫住李若白,说是九爷爷的大舅兄要见李若白,李若白跟着李永泽去到他家。
只见堂屋一位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正在和李钱氏谈的热闹,李若白一进屋子,那男子笑了起来:
“妹夫,这是你家族孙,可有婚配,真是一表人才!”
“你叫我一声舅爷爷,我们也是正经亲戚。”
这么自来熟,李若白一愣,见到这种性格的人,他颇有一些怀恋,自己不少朋友就是这般性子的人,李若白上前:
“舅爷爷好!”
随后几人寒暄,又一起吃过饭后,钱舅爷和李若白关系就亲近很多了。
“若白啊,不瞒你说,我这才来就是来谢谢你,你给我妹妹出的整套的卖的方式,我是眼前一亮,我学了后,家里的生意好了很多。”
钱舅爷说完还送了李若白一套笔墨纸砚,李若白也谦虚着:
“舅爷爷,你过奖了,这只是小小的技巧,当不得你这般道谢。”
李永泽一旁也谦虚中带着骄傲:
“这样小子不在衙门做事,做生意也会是个好手,他到县衙这么久,可从没有算错过账。”
想到那账册的问题,李若白有些心虚,他端着茶喝了一口,随后对钱舅爷问道:
“舅爷爷,我手里有一样东西,不知您感不感兴趣?”
钱舅爷和李永泽都来兴致了,李若白带着两人去了自己家,拿出竹纸。
两人都冒出精光,李永泽闻着这纸有股竹香:
“这是什么纸,从来没见过,还有一股竹香。”
钱舅爷拿着纸抖了头,又摸了摸,被李永泽拍手:
“你对它温柔一些!”
钱舅爷压抑着兴奋,低声问着李若白:
“这纸?”
“正在制作中,量不多,确实有竹香,因为它本来就是竹子做的。”
李永泽抱着李若白送给他的竹纸皱着眉头:
“这名不太雅!”
“竹君子怎么样?”
一听李若白的回答,李永泽大声赞叹:
“妙啊妙啊!”
说了风雅的,接下来就要说些俗气的,钱舅爷自然想做这生意,他眼巴巴的盯着李若白:
“若白,你这怎么卖?”
李若白微微一笑:
“舅爷爷,我们不卖断,你卖出一张分我三成可行?”
“这?”
钱舅爷有些犹豫,李永泽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大哥,你别忘了这个竹君子可是齐国头一份,至少能卖到三百到四百一张,在辰阳郡和怕不是要卖疯,再一个金琳郡才子也是富得流油。”
钱舅爷一咬牙,点头答应,两人签了契书,他脸上有些一丝迟疑:
“这样的生意,不会被人惦记吗?”
李若白愣了,在想起这里权贵遍地,他们想要夺取这些肯定非常简单,他锁住眉头,不一会他想到一个主意:
“舅爷爷,你每到一个地方都大肆高价贩卖,卖了就走,这样你离开后这竹君子肯定有价无市,等他们反正过来,你早就消失。”
钱舅爷心里觉得这主意不错,还是有些纠结:
“这个好的生意,只能干一次?”
李若白笑的一脸温和的说道:
“怎么可能,一年卖一次,又不是只卖一次,既突出了竹君子的金贵,又让人觉得这个麻烦,不那么眼红。”
钱舅爷也是知道,他们太过打眼,不是什么好事,在权贵眼里他们就是一块肥肉,还是依照李若白的计划来,钱也挣了,名也有了,也没那么让人眼红了。
这段时间,钱舅爷一直待着青山县,等“竹君子”出了不少货,才兴冲冲的带着货去了辰阳郡。
而“竹君子”,在辰阳火起来了,读书人都已有这么一张为荣,好些大户人家,更是大把大把的购买送人,钱舅爷带着的五千张,根本不够。
“一张八百文!”
“我说今年没货了,更是抢疯了。”
给李若白送了钱,又带着五千张去了金琳郡,在哪里更是卖出一两银子的高价,因为银子多,钱舅爷害怕得不行,吩咐人卖着剩下的,自己早就跑路。
收到一大笔巨款,钱舅爷说要缓缓,这太多银子也太过吓人,李若白赞同。
李若白拿制废的纸买来用来解决五谷轮回,李大壮满脸谴责,李若白受不了,给出制作草纸的方法,李大壮给他送来后,钱舅爷盯上了,这个是又不打眼又细水长流的生意,李若白荷包又鼓了点。
天正十一年,八月底,马上要秋收了,谢县丞有些急躁,赵主簿从指使的李若白团团转,如今让他坐冷板凳了。
谢县丞心里想着,如果让李若白小子知道账册和收上来赋税不对,那就麻烦了,他心里闪过一丝杀意。
李若白也察觉谢县丞最近老是盯着他,他心里一凛,他猜测估计和赋税有关系,那阴沉沉的眼神,李若白汗毛直竖。
他认为这个攥典的位置不能呆下去了,得想办法离开,李若白目光放在了空缺的柬房柬书,依他看来柬房柬书,负责文秘工作,轻松又不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