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真能做出炕来?”
李大壮瞧着李若白带着下人垒着砖,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若白心里有过这么一丝心虚,他一脸正经的搭着砖:
“试试就知道!”
下人心里也嘀咕,怎么把灶台和床连一起,这也太异想天开了,老爷就是太宠少爷,直接拿一间房子,一堆砖给他玩。
李若白搭累了,给下人说了原理,就出来溜达出来了,冬天他的瓷玩也关了,草纸也因为今年没有收集太多的草也关闭,他无所事事的溜达到村里。觉得没什么意思,李若白正准备回去,突然被王俏叫住:
“李若白,谢谢你!”
李若白回头,王俏比之前胖了些,脸上有肉,瞧着也比以前灵动清纯,一双大眼睛更是如水晶葡萄般玲珑剔透。
“如果不是你那瓷玩工作,我现在可没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李若白心里不是滋味,认真的的回答她:
“是谢谢你自己,是你的勤劳让你过上了好日子。”
王俏怔怔的盯着李若白的背影,在冰天雪地里,她手里的荷包都捏出汗来了,可还是没有送出去,王俏低头苦涩的牵着嘴角,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李若白回到家,画起了图纸,画了好几张,搭炉子、搭炕、铺烟道,瞧着似模似样,他拿着图纸给家里的下人看。
“原来是这样,少爷我们知道了。”
第二天,李若白就看见一个似模似样的炕,他上前摸了摸炕面:
“哎呀,暖和的!”
一墙之隔的李大壮一边挥手一边咳嗽:
“咳咳咳——”
“若白怎么这么多烟?”
李若白围着炕找来找去,找到烟道没弄好,又重新修整一下,这下真正成了。下人本来觉得是少爷异想天开,如今佩服的不行。
李大壮带人将家里的房子所有房间都换成了炕,就连下人房间同样如此,家里的十来个下人对两父子感激的不行,这样好的主家真是不多。
李家父子再次找上村长,村长心里给李若白取名小财神,真真让他们李家一族成了十里八乡头一份。
“大壮,若白,你们怎么来了?”
“村长爷爷,我请你你们去我家里一趟。”
村长有些摸不着头脑,李大壮这小子,问他,丢下一句到了就知道了。
“哎呀,娘嘞,你们怎么把床弄成这样,也不怕湿气重?”
村长拍着李大壮,李大壮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叔,你没觉得房间暖和吗?”
李若白拉他坐上去,村长惊的跳了起来:
“这,这,这咋是热的?”
李若白给他解释了炕的原理,村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炕,转身火急火燎的走了,村长的儿子在后面差点追不上,生怕他老子摔一跤。
村长敲着铜锣,叫来李家族人,外姓的几户人家,嫉妒的在门缝盯着李家人,肯定李若白又有什么好事找他们李家,他们家怎么没出这样的小子。
李家族人进到李若白的家,吃着端来的糕点茶水,心里感叹,李大壮家真是发达了。
“这屋子怎么这么暖和?”
“我们这么多人,能不暖和!”
“找我们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
大家兴奋的讨论着,所有人望向村长,村长给他们说了炕,又让他们感受一下,不少人激动的哭了,冬天真是难熬,有了这个炕,老人小孩能活下来。
“炕,太神奇了!”
“我家也要修这个!”
所有人都盯着一旁没说话的李若白,李氏族人深信这就是他们李氏一族的子弟,出去学艺的孩子,否则怎么带回这么多东西,还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个原理非常简单,等会我叫人教你们。”
所有人都高兴的不已,李若白扫视一圈,大家安静下来,不知不觉他在李氏一族颇具威严:
“正因为这个简单,我们除了最开始能挣到一波快钱,很容易被人学了去。”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李若白继续说道:
“我们告诉其他人,如果要学习盘炕也不是不可以,我们不要他钱,只不过要给盘炕队做一个月的活。”
李氏族人有些不乐意,他们吵闹:
“若白,这样你就吃大亏了,收他们一点学费也可以的。”
“是啊,是啊,我们也不白学,我们就给你交学费,我们有钱!”
李若白上前拱手鞠躬:
“若白谢谢各位叔伯,这盘炕的事,若白有一个计划,咋们李氏族人各自一人一队做这伙计,要是有贫苦人家想学,让他做工一个月。”
瞧着李氏一族不少人穿着新衣或者大衣,隐晦的暗示:
“我们李氏一族已经够出风头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盯上我们。再一个,你们也知道上面换皇帝老爷了,上位的还是个小皇帝,以后日子还不知道怎样,咱们自然团结乡亲邻居,以防以后。”
不少人心里一凛,想起李大壮每次买粮食的事,莫不是李若白在衙门听到什么风声。
再一个,他们也想到了几岁的小皇帝哪里压的住那些贪官污吏,李家族人都苦着脸,难道刚迎来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李若白见大家差不多明白,才说出自己的真正打算:
“贫困百姓当然帮助贫苦百姓,团结一切力量,要是以后真有什么,总有知恩图报的人搭把手。”
村长听的心惊肉跳,他经历两朝,也经历蛮人打穿两城的事,小孩当家做主,下面的人不弄鬼才怪。
他坐在炕上,温暖的炕也抵挡不住,他心里的凉意,他神情严肃的拍着桌子:
“就这么说定了,若白教我们盘炕,我们也教别人,广结善缘,你们知道今天说的事的严重性,出了这个门,就忘了若白说的话。”
村长威严的盯着族人,他不能让族人给若白带去麻烦,李家族人听的后,都心惊肉跳,察觉世道要不好,大家都忧心忡忡,听到村长的话,异口同声:
“知道了!”
李若白想着村长的儿子李大河是个账房,聘请他回来给李大壮打下手。
李大河自然答应,今天他听了李若白一番话,更加认定李若白不凡,不是什么人都能想这么远,舍弃这么多利益。
等所有人离开,李大壮心里也打鼓,他皱着眉头担忧的问道:
“若白,你说的都是真的?齐国会乱?”
李若白沉默,他没见过有几个君弱臣强的小皇帝有什么好结局,一般这种都是乱世的开端,义子难得沉重的模样,李大壮明白了,他懊悔自己粮食买少了。
两人查看了地窖的粮食,李若白估摸一下,也就五十石,五六千斤左右,是有些少,为了长远打算,看来自己得想法子从其他地方购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