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奔驰,退后的树木房屋,李若白离开了自己的颇为舒坦的青山村,去往未知的辰阳郡。
马车在路上并不好走,李若白颠簸的人都快散架了,他们偶尔还要露宿野外。
刚出青山县,到了清远县,李若白坐在树下歇息,碧青几人在忙碌饭菜,李若白实在无聊,就站了起来:
“我去附近走走!”
他漫无目的的溜达,居然瞧见一颗三七,李若白想着,再小的钱也是钱,叫李左去拿铲子,李若白蹲在原地扒拉这三七的叶子。
此时,他身后探出沾有血迹的一只手,李若白鼻子动了动,浅浅的吸了口气,在那只手靠近他时,李若白一个转身,自己学过的防身术抓住他的手腕,本想顺势给他一拳。
李若白愣了一下,这人浑身是血,那人捏住他的拳头,李若白动弹不了,察觉这人可能需要这药,这人身上又没有恶意,李若白大喊道:
“你放开我,这株田七我不要了!”
那人乱蓬蓬的头发瞧不清脸,声音低沉:
“多谢!”
等李若白离开,那人才闷哼一声,跌跌撞撞的靠近田七。
李若白拉着李左快速往回跑,李左摸不着头脑:
“少爷?怎么了?”
李若白没说话,回到马车停留的地方,李若白才说道:
“刚才那地方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我和他交手,都那般情况,他还能接住我的拳头,可见不是平常人。”
王大紧张的站起来,准备驾着马车离开,玉带山附近很多土匪,这人会不会是土匪,他们得快点逃。
之前李大壮就是怕李若白引起土匪注意,特意将他们得马车外面做的十分破旧,而里面十分宽大舒适。
碧青快速的收拾东西,李若白坐在车上才想起那人穿着破烂,可衣袖露出一节丝绸的衣服,可不是山贼买的到,穿的起的衣服,就在王大驾车一瞬间,李若白突然说道:
“停一来,我们去看看,李右和碧青就在这里,我们三个人去看看。”
王大和李左面面相觑,咽了咽口水各自拿着铲子和柴刀,李若白会点基础剑法,不过就是三板斧,为了学校举行各种晚会学的,李若白拿着高价买来的剑,三人小心翼翼走到之前来过的地方。
“少爷,他倒下了!”
李左有些窃喜,这人瞧着比他们都壮,如果醒着还要发生打斗,他刚要走过去,李若白拉住他,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这位公子,我们没有恶意,如果你需要帮忙,就睁开眼睛,如果不需要,我们就离开了。”
少年的话令人意想不到,紧紧扣住腰间软剑的男人,手指动了动,他睁开眼睛,一双如墨般沉寂的眸子,李若白心里震动,这人绝对不简单。
李若白和王大力气大,两人扶着男子一路小心走着,李若白拿剑在一旁警惕男人突然暴起。
四人回去后,碧青两人吓一跳,李若白吩咐他们烧水,自己和李左给他脱衣服。
出门在外,这充满不安定的古代,一个拉肚子都能死人,李若白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搞了不少平常用的药剂和烈酒。
瞧着满身刀伤剑伤,李若白忍着心痛,拿出自己蒸馏过的烈酒,这种酒他也才两瓶,他拿了十斤上好的酒也就制出三瓶,留了一瓶给李大壮:
“忍着点,有点疼!”
那男人闻着浓郁的酒香,闭上眼睛,李若白擦拭伤口,李左在一旁都感到牙酸,而那受伤的男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碧青拿着李若白自己弄的简易药箱走了过来,李若白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李若白上好药后,王大拿出绳子和油布做的简易帐篷扎了起来。
天色暗沉,那男人起烧了,李左和李右轮流照顾到天亮才退下去。
这下他们耽搁不少时间,到了中午才启程离开,因为人多了,李若白和李右坐在一起,碧青一个人坐一边,马车外面坐着两人,那个男人半躺坐在中间。
等男子醒来,打量李若白的几人,这少年可不像平头百姓,他嘶哑的声音响起:
“在下,聂五,多谢公子相救,请问公子去往何方?”
这“聂五”一听就是假的名字,李若白心里腹诽着,面上不动声色的回答:
“这位聂公子,在下李若白,去往辰阳郡。”
聂五垂下眼睑,辰阳郡离朝歌郡不远,怕是所有人都猜不到自己会回去,这正是正所谓的灯下黑,李若白见他不在说话,也不询问。
终于到了青阳县,出了这县就到辰阳郡了,他们准备好好休整一番。
“咔嚓——”
在客栈里头,伸着懒腰,骨子嘎吱作响,李若白受够了挤不开的马车,吩咐王大再去买一辆,王大为难:
“少爷,这会不会引起土匪的注意?”
李若白心里琢磨,出了青阳县没多远辰阳郡,辰阳郡听说没什么土匪山贼,他琢磨应该没多大问题,继续说道:
“应该没多大问题,我们马上进去辰阳郡。”
王大一想也是,立马去买马车,李若白刚要回自己房间时,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李公子,可否来在下房间一叙?”
“自然可以!”
李若白进了聂五的客房,刚坐下,聂五到了一杯茶,李若白道谢后,聂五提出:
“我瞧李公子的一行人没有武力出众之人,不知我能否在李公子这里当一个护卫,护送你去辰阳郡,辰阳郡也没你们想的那般安宁。”
李若白暗自打量聂五,这人和崔晋的气质比较像,一米八几的身高,不过没那么多肌肉,身形瞧着更流畅,更具有爆发力,剑眉凤眼,眼神深沉,有点古典大侠的味道。
李若白心里打起小算盘,自己做要是从他身上学几招,靠自己三脚猫的功夫行走,还是有些不妥当。
虽然说这人身份成迷,难道还能有自己的身份离谱,他自然一口答应:
“聂公子能留下来是在下的荣幸,你武力出众,我想学习几招,不可聂公子可不可以教导几招,不用太高深,只要出门在外有个保障。”
聂五先猜测这李若白是哪世家公子,毕竟他身上气质不同,可李若白自己说的农家出身。
农家出生哪里会知道这般多,而且还会一些基础武艺,而且这李公子半点不询问自己来历。
聂五哪知道,李若白脑子里关于他出现好几个剧本,不外呼是被人追杀复仇之流,
听到这话聂五放心多了,只要有所求才好说,之前那般无欲无求,聂五心里挺警惕的,他客气的说道:
“李公子天赋自然是出众的,不过这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以前学过,不过估摸没坚持。”
聂五说的也是实话,这少年天资确实不错,力气也大,可能以前日子过得轻松,估计没有认真的学。
“您说对了,我以前确实没认真学,不过,我以后会好好学,聂公子也不要叫我李公子,叫我若白就可以,您以后也算我老师,我称呼你聂叔如何?”
心里觉得这小子不错,聂五有些失神,想起以前一群少年这般喊自己,他们害怕自己冷脸,每次喊完就绕着自己走。
李若白瞧着聂五心情突然低落,也不打扰他,自己起身告辞离开。
而李若白也告诫下人,聂五从今以后就是自己的远方表叔,不准谁说起聂五的来历。
等聂五伤好一点,他们又重新启程,出了青阳县没多久,聂五神情凝重的盯着一旁树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