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白告知六爷爷自己要南下,李永修深深的看了他,只是警告一句:
“你要知道你现在是青山李氏的人,身后有许多族人,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李若白浑身一震,其实李永修也知道他们那里可没有李若白这人,至于为什么变成他李家的人,他也不想追究,只希望他安分一点,如今看来有些难了。
李永修坐在堂厅的,看着少年越发强壮的身影,叹息的摇头,此子不凡,也不知对李家是好是坏。
如今才十月,他们一定要十二月赶回去,否则河面结冰船就很难行走。
这次不知聂五怎么想的,他也跟着上了船,李若白高兴自己生命多了一层保障。
聂五的武力值,崔晋都打不过,他在船上可听船头说了,现在水匪可十分猖狂,不管什么人家,是不是官家,只要被盯上就跑不掉。
李若白租了一艘大船南下,而侯木一行人,那里坐过船,一上船上吐下泻,到现在还躺在船上。
青山绿水,白云飞鸟,李若白站在船头出神,聂五走在他身后,李若白头也不回的问道:
“聂叔,这里的风景不错吧。”
聂五面无表情的站到李若白旁边,敲着船杆:
“你警惕心太低了,如果有人对你下手,你就没命了。”
李若白失笑一声,他不觉得有人对自己这个籍籍无名的人下手:
“聂叔,谁会对我下手!”
聂五不再说话,递给李若白自己带出来的剑,转身离开:
“没听船头说,水上可不安全。”
李若白顺手接过,他不觉得自己会这般衰,第一次坐船南下就会遇见水匪。
谁知道不到一天,李若白就被打脸了。
这天夜里,李若白还在船舱睡觉,聂五突然闯进来:
“还不快起!水匪的船都在不远处了。”
李若白惊的瞌睡一下就没了,他立马穿上衣,和聂五来到船头,发现水匪打劫是他们前面那艘很是豪华富贵的大船。
“救命啊——”
“杀——”
喊打喊杀声惊醒了晕船的侯木等人,他们惊慌的拿着刀站在船上:
“李公子,发生什么了?”
瞧着火红的水面,侯木惊呆了,他迟疑了下:
“现在我们怎么办?”
船头吓的不行,急忙吩咐掉头,可侯木哪里同意,寨子里还等着他的粮食,两人争执起来。
聂五瞧着船上的“谢”的旗帜,眼神闪了闪了,低声对李若白说道:
“金琳谢家在临水郡和金琳郡可是土地庄子最多的世家,名下还有粮店!”
李若白和聂五对视一眼,李若白立马吩咐船头往前开,船头不依,侯木的刀放在他脖子上,他将船开往水匪的方向,一脸苦涩的想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了。
两船相遇前,李若白便给侯木说道:
“这是鼎鼎有名金琳谢家,咱们买粮的契机就在这船上,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拼一把。”
侯木几人对视一眼,坚定点头,他们一定要完成这次的任务,否则回去怎么给寨主交代。
“又来一艘船,今儿可要发了!”
“冲啊!”
就在水匪冲上来之际,聂五在李若白耳边说了一句:
“小子,你敢杀人吗?”
李若白紧张的捏着剑,呼吸急促,满脸是血水匪狰狞的冲到甲班上,李若白脑子一片空白,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剑就插入水匪脑袋。
“扑哧——”
剑入水匪的脖子,李若白拔出剑,除了一开始的犹豫,他脑子没有任何想法,现在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李若白拿着剑上了谢家的船。
只见一队护卫围在一起,似乎保护和中间的人,这家船上因为李若白和聂五的加入,情势迅速转变。
水匪见势不妙就要逃走,李若白追了出去,瞧着水匪的船跑远,而谢家的船也行为烧了一段时间,就算火灭了,也不能开了。
“多谢几位公子施以援手,小女子回去便禀告家父,必定重金酬谢各位”
声音清脆悦耳,彷如银铃,又带点冷清韵味,所有人都也好奇的瞧去。
只见那女子肤白似雪,秀眉如月牙,眼睛如冰湖,红润的嘴唇更是动人。
虽然年纪不大,可以看的出以后倾城美貌,眉目间的冷冽之意,彷如冰山雪莲,让人不敢窥视,众人低下头不敢看去。
李若白也见到护卫围住保护的人,是一名容貌出众的女子,瞧见这女子向他看过来,他愣住了,船上的火光照的他脸发烫。
谢玲珑也怔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如青松朗月般的男子,一双眼睛有看向自己的惊艳却干净清澈。
察觉有人一直瞪自己,谢小姐旁边丫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李若白讪讪笑着移开目光,谢玲珑也垂眸不知道想什么。
李若白跑帮谢家灭了船上的火,瞧着谢玲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心里就有些舒服,他安慰自己肯定是瞧谢家小姐太可怜了,于是他趁机提出:
“谢小姐可是去往金琳,如今这船怕是不能开了,不如先去我的船上。”
谢玲珑也矜持一笑,这人同其他人也一样,她可是谢家嫡女,她微微颔首:
“如此便多谢公子。”
等谢玲珑到了李若白的船上,护卫又准备搬着她的东西,谢玲珑淡淡开口说道:
“只拿贵重的,其他的不要了,一股子味。”
“是!”
护卫听令下去,李若白听到这话,尴尬的摸了摸耳朵,这话有些耳熟,他以前好像也是般德行。
谢玲珑瞥了一眼九霄寨的人,进了在船舱里,问手下护卫首领周元:
“周叔,你对这船的人,怎么看?”
周元身高八尺有余,一手双刀出神入化,这也是水匪一直没攻破谢家防线的原因,面容普通的脸上一对飞刀似的眉紧紧锁在一起:
“这里面有个男人武艺十分高强,似乎还在我之上,可其他的人多少带着匪气,那李公子却有点世家子弟的味道,这群人怎么看怎么怪。”
说到李公子,谢玲珑脑海浮起李若白持剑冲来的模样,一身带血的月白衣服,俊脸还带着狠厉,有种特别的味道。
“小姐,小姐!”
谢玲珑回过神,她若无其事的垂下眸子:
“总之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周元听命,对李若白一行人颇为警惕,他尤其警惕聂五。
李若白此时洗漱好了回了房间,呆呆的坐在床边。
“还没睡?”
聂五靠在门框上问道,李若白有些不满:
“聂叔,你为什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怎么今天杀人害怕了?”
听到这话,李若白摇头,他眼里带着疑惑个不解:
“我杀了人?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害怕”
瞧出李若白的迷惘,聂五丢下一句:
“他们是该杀之人!”
“自然无需害怕!”
李若白眼神盯着聂五的背影,聂叔是来关心自己的,他神色复杂。
其实刚才他内心只挣扎一瞬间,立马拿剑解决了水匪,自己好像不是那个瞧见骷髅就害怕的人了。
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长大了,也变得不像一个知法守法的现代人了,自己似乎慢慢的同古人没什么两样了,以前的各种观念都要摈弃吗?
这夜里他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