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修炕的人?”
赵嘉上下打量李若白,他又直勾勾地盯着李若白:
“你像个读书人,怎么千里迢迢来昭关郡。”
李若白也听说过赵嘉,他的名头挺大,董贼手下第一大将,他上前自然拱手:
“是读了些书。”
也没说为何要来昭关郡,赵嘉想到什么脸色阴沉下来:
“你说这炕已经在扶风郡传遍了,为何我不知?”
李若白心想终于问到这话了,他摇头:
“这炕不是个什么稀奇东西,在扶风郡只要跟着修炕队做一个月的工,就可以学回去自己做,这一两年大部分人家都修了炕。”
听到这话,赵嘉暗恨不已,扶风郡的谢漳是他死对头,每次拿军饷都要刁难自己一番,现在更是这种大事都不告诉自己,看来是心大了,他咬着牙说道:
“谢漳老儿,昭关郡这般需要此物,他居然藏着不说,我必参他一本。”
无缘无故挑起自己和谢漳的矛盾,这人也是带着目的来的,他又冷冷的盯着李若白:
“说吧,你来昭关郡有什么目的?”
李若白早在管事那里打听到赵嘉是一个脾气耿直,却极其得军心的一个人,李若白坦诚的说道:
“听闻大人义薄云天,才能出众,这暖炕肯定在您这里得到重用,你还不知道,特来告诉您。”
赵嘉盯着他冷哼一声:
“不要给我绕弯子了,你家是不是得罪谢家了。”
这人果然是个直肠子,李若白叹气一声:“青山郡谢县丞瞧中我家产业,污蔑我父,将他抓进牢里。”
赵嘉一脸了然点头,是谢家的做派,他不屑的哼了一声:
“谢家眼皮子这般浅,能做成什么大事。”
“你就在昭关教我们修炕,这件事我这件事我会问问谢家老匹夫。”
赵嘉显然不会为了李若白,去捞李大壮,知会一声,也因为李若白带来炕的事,给他一点面子。
李若白就知道会这样,不过他在辰阳郡安排局应该也动起来了。
寒冬腊月,辰阳郡陷入一片火热,有几个读书在一次聚会时,听到一件密事,扶风郡有人造反。
几人惊骇之余,又好奇不已,没多久这事就隐隐的传开了,就这么巧,就又有人捡到账册,他害怕的要死,却又忍不住看,心知麻烦又丢了出去,没多久又有人捡到,重复上个人的事情。
本来大家都闭口不谈,突然有天有一个人说漏嘴,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事情一下就点爆了,人人都谈起这事。
有人不相信,扶风郡这么穷,怎么可能造反,有人指着上面说了一句: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董大国舅的造反计划就这般暴露了,读书人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大家找到账册,研究这是扶风郡哪个县。
“青山县?”
“这是哪里?”
陈宴清迟疑的说道:
“我记得若白就是那里的人,只是他请假好久了。”
挑起了读书人的敏感神经,他们疑惑李若白为何离开,宋昂高声说道:
“李夫子不是在学院,我们去问问。”
找到李永修时,他们下了一跳,李夫子老了不少,面对他们的询问,李永修时一句不说,只是叹气。
一群人好奇心挑起,他们想到夫子的妻子,托家眷打听,才知道,李若白的义父被谢家关进大牢。
“这谢家莫不是仗势欺人!”
“若白从没说过炕是他做出来的,这简直解救我一整个冬天。”
“这般少年,我可不信他们会做出勾结土匪的事。”
“这是欺负我们玉林学院无人,找山长去。”
宋昂激动带着一群人找到山长,听到这事,陈山长眼睛一眯,如果这事没有李若白那小子的手笔,他是不相信,这人精的像小狐狸一样。
“这事不知真假,你们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冲动。”
宋昂想着,这李若白这小子回来,肯定非常感激自己,他激动的说着:
“只要派人去查一查就知道了,在说他们还私自收税,炕税,可从来没听说过。”
陈山长皱着眉头,这件事确实需要说一说,胆子太大了,胡乱收税,这不是一个好好现象。他通知各个书院山长,他们联系了自己的在朝中的学生。
大概是因为人多,朝廷收到信的官员也不那么怕董大司马,这粗野之人还能将他们都杀了不成。
这边董大司马上朝,不停有人站出来弹劾谢家,胡乱加税,私截税银,欺男霸女,董大司马还不舍的动了好用的谢家,他沉声道:
“不如降职三级如何?”
这时有人站出来:
“谢家是否私吞赋税私银,现在还未知,不如派人去查看如何。”
这时有不满董大司马打压的太尉一派的人站出来:
“派人去,他们什么都收拾干净了,再说他们这么做,造反无疑,董大司马这般偏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大司马想造反。”
太尉杨凌的掌握朝歌郡的兵马,董大司马也不好对他如何,就算他心中不满,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他瞧着朝臣一双双盯着自己,他只好否认:
“本官确实不知,不知太尉怎么看?”
就在此时昭关郡的弹劾也到了,朝廷百官沸腾:
“这炕,我已听说过,告知董大司马,他说扶风郡知道,肯定昭关郡也知道,没想到谢家居然隐瞒此事,其心可诛。”
“如今谢漳,肯定有不臣之心。”
所有人都知道谢家是董大司马的狗,谢家私吞的肯定进了董家的口袋,他们不能董董大司马,还不能动你谢家。
一群人不知什么心态,反正帮谢家说话的人很少,大家都想着谢家到后,又有一大块肥肉,董大司马总提拔自己人,他们不满许久,只要董大司马不敢承认他有反心,就一定会舍弃谢家。
谢县丞还不知道此时,他不停的抽打李大壮,询问他各种配方,以及李若白的秘密赵主簿说这人是突然出现,还补办了户籍,还有和土匪有什么勾结。
李大壮紧咬牙关闭口不言,身上全是鲜血淋漓的鞭痕。他一定要忍住,不能拖累若白。
本来谢家还因为李永泽不敢动刑,有几个下人站出来承认有人来过李庄,李永泽也没办法,谢县丞用刑他也说不出个不字,否则李家一族都搭进去了。
“已经一个月了,你那好义子,怎么不回来救你!”
谢县丞的阴阳怪气的说道,他又冷哼一声:
“看来你们庄子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否则现在怎么闹起鬼来了。”
听到谢县丞的话,李大壮垂着的头动了动,他心里害怕私盐被发现,否则他将是李氏的罪人。
谢县丞摔袖离开,回到府邸没多久就听到吵闹声,不耐烦的出来,瞧见一队官兵围着自己宅子发怒道:
“你们做什么?”
带头的将领,二十四五,长得端庄英俊,他是杨凌的儿子,杨飞冷笑一声:
“谢之楠,你谢家知法犯法,还私吞私银和粮食,企图谋反,如今当诛九族。”
谢县丞一脸不可置信的瘫软坐在地上,他大吼着:
“我们是董大司马的人。”
杨飞理都不理他,压着谢县丞出来,百姓知道谢县丞被抓,纷纷叫好,杨飞嗤笑一声:
“看吧,可没冤枉你。”
谢县丞的狗腿子一个都没落下,贺县令知道谢家翻台,开心不已,连忙找到杨飞,说着谢县丞的可恶,说他窥视李家产业还抓了人家,霸占人家庄子,更是厌恶不已,眼皮子浅的玩意,能成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