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沅的先发制人,打了胞弟一个措手不及。
声声掷地有声的问责下,上官溪清俊的面颊毫无血色。
百口莫辩。
“这……这信非我所写,你信口雌黄!你为了裘剑痴,污蔑我!”
上官溪急道。
不!
不能任由这污水泼下,再无英名。
即便这污水都是万般真实的,也不能点头认罪!
他没错——!
“你就是想要你的未婚夫裘剑痴成为新君!”上官溪咬牙。
“是又如何?”
上官沅漠然,斩钉截铁的铿锵,眼神温婉坚毅地看着上官溪。
“新君之位,有能者居之!若是昏聩当道,不如改作他姓,只求一个明君!”
裘剑痴眸光颤动,心思也活络转动。
想成为万剑山君的心思,越发雀跃。
从前,他并无此想法的。
但现在,可以成为他的退路。
如若他不能登天,去更高的地方大展拳脚,不如成为这一方霸主。
留在万剑山的话,还能和……阿罂长相厮守。
他的心,越发急切留在这片土地了。
娇妻美妾,日子不错。
拼搏什么?
不如秋日天凉,偷得浮生睡个好觉。
“我没有写过这信,你休想诬赖我!”
上官溪一把夺过阿姐手中的信,直接撕碎,面上浮现了一丝狰狞的笑,“这信,算不得证据!”
“是吗?”上官沅微笑:“那很抱歉,你撕碎的,不过是一张我随手拿来的一页剑修古籍罢了,沧溟山君丢来我宗的信,已经呈给了羽界主,为求公道,自要羽皇来解这谜题了。”
“上官沅!”
上官溪冲上前,双手死死地攥着少女的衣领。
“为什么?!你真要害死我?”
他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声,都是从喉咙深处自牙缝蹦出。
“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是你的血亲,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来置我于死地!你真要这万剑山改姓裘吗?上官一族的后人绝不会放过你的,阿姐,你太蠢了!太蠢了!”
他红着眼睛,用彼此才听到的声音,哽咽沙哑地说:“就算裘剑痴成为了新君,他对夜罂早已心生爱慕,你这个原配妻子只怕不得善终,即便裘剑痴放你一马,你也不能求仁得仁,上官一族为报此仇,绝对会把你拖入地狱的。阿姐!你糊涂啊!”
灵魂快要扭曲的少年乞求阿姐的仁慈。
上官沅冷漠如初。
只道:
“溪儿……”
闻声,少年心口微颤,还以为阿姐是心软了。
上官沅紧接着所说的话,叫他的心坠入了冰窖,冷彻骨。
“我说了,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阿姐……”
少年眼尾,泪如滚珠。
那一刻,他想掐死上官沅。
与其让上官沅来日死在外人手中,倒不如跟着他这个亲弟弟一同进深渊。
阿姐。
来陪我吧。
地狱里也有个伴。
“砰!”
旁侧罡风骤起,一脚踹在,扎扎实实踹在了上官溪的肩膀。
少年脚步踉跄,斜退了几步。
他恼怒地瞪去:“谁!”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赵——明——烟。”
赵明烟扶住了上官沅,问:“小姐,还好吗?”
“嗯。”上官沅稍稍点头。
少年倒映着赵明烟白色衣袍的瞳孔,显露出了震惊之色。
赵明烟。
他最耳熟能详的一个名字。
是爱慕他很多年,为他来万剑山的……赵明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