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湖边阁楼。
“无相哥哥,王侯法与半步皇法于我而言,都是足以令我参悟数年的妙法,相差不大。”
“更何况,我并不是一人,这不是还有无相哥哥你嘛!”
顾灵溪眨眨眼,在柳无相错愕震惊的目光中,逐渐靠近。
直至,朱唇轻点,相印。
而柳无相,似是傻样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清纯可人的俏脸上升起一抹红霞,乌溜明亮的眼睛倔强地的与自己对视。
一开始微微躲闪的目光,显露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可后来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笑意。
许久,唇分。
顾灵溪轻掩两侧微霞,夺门而逃。
柳无相“傻傻”的望着离去的身影,自己坚守二十载的初吻,没了?被一小姑娘给夺走了。
“呵呵,有意思了!”
轻嗅着怀着清香,柳无相轻轻一笑。
顾灵溪,变了,由先前的矜持沉闷的漂亮小姑娘,变成如今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变得更加惹人喜爱。
家仇血恨的褪去,裸出底下的真实性格,正是二八年华的青春懵懂与大胆。
以至于他的心境,都为其泛起丝丝波澜。
“哟哟哟,想不到我们的公子喜欢这一款呢,怪不得两年来都对我无趣,看来,哪一天我也要改变一下自己的衣饰了。”
亭阁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袭妖艳红衣,摇曳着曼妙身姿,轻轻坐在对面,长腿微抬,裸露大片雪白。
妩媚诱人的红唇微起,眼中满是幽怨,心中满是苦涩。
自己追寻两年,如今却叫一小丫头栽了头筹,只是,她心中却并不担心,那小丫头能成功。
柳无相什么性格,相处两年的她很清楚,若真是一风流之人,恐怕再也以将她吃干抹净,何苦等到如今。
她只能感慨,恋爱脑,无知者无畏啊!
若是叫她主动亲吻柳无相,却是不敢。知道的越多,内心深处的自卑越是频起,能追随在身,已是万幸。
只是,看着他们二人轻吻,不知为何,心中却是堵着闷,甚至心中竟是升起丝丝艳羡。
“凝雪,所来何事?”
果然,柳无相平静的一句话,更是将她心中升起的丝丝幻想打散。
虽不知公子所为何事,但从他亲身入局来看,图谋不小。
“哼,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许久不见,奴家还不能来看看公子了?”
姜凝雪一声轻哼,口吐香兰,配上那绝艳的容颜,胸前饱满,大片雪白,好一个绝世尤物,真是叫人心中瘙痒难耐。
柳无相却是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美色上的诱惑,于他早已无半点影响,甚至看着她们在眼前搔首弄姿,更是想笑。
这也是,先前的顾灵溪的鬼灵精怪,能撬开他心门的原因之一。
出身大族,身边最不缺的,便是绝世佳人。
至他还是幼童之时,便有人上门,送出十位绝代佳人,只为求得侍女之名。
唯有独特的灵魂,方能给他带来心灵上的共鸣。
但许多人基于对他身后势力的忌惮,只能是拜服跪舔。
而古灵精怪,又满眼是情郎的顾灵溪,用古星之言,毫无疑问是每个男人的白月光。
前世的柳无相,也曾幻想过,会有一个活蹦乱跳、古灵精怪的少女深深地爱上自己。
这是来自上辈子的执念,如今真的遇到了,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只可惜,这一世,他的路,是长生。长生一路的尽头,是无尽的孤独 。
男女之情,于他而言,只能是一解乏之物,不能深陷其中。
世间总是这样,很公平,你得到了什么,总会失去另一些你在乎的东西。
如此刻的姜凝雪,直直盯着柳无相,一如先前的顾灵溪,可同样的动作,换来的却是他的冷眼相待。
“真是无趣,你带回的那人醒了,要见你一面。”
一声落下,姜凝雪一个转身,单手托腮,暗生闷气。
什么嘛?她哪里比不上一个黄毛小丫头。
柳无相见此,只是心中微微叹气,转身离去。
对于男人来说,毫无疑问,绝对是姜凝雪的诱惑更大,毕竟,男人总会长大,逐渐变得成熟。
可柳无相只是想玩玩,弥补上辈子的执念。
而姜凝雪太迷人,太危险了,若是一个不甚,恐怕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柳无相对此,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
南院偏厢,一间宽敞整洁的古式厢房,关正身着宽大常服,脸色苍白,背手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
“吱呀!”
随着一声推门声,关正回头望去,只见一白衣翩翩公子赫然而立。
“在下关正,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关正面露感激,躬身行了一个拜服大礼。
“阁下不必如此,一切都是缘。”
“倘若你直接飞身而过,倘若你硬抗不下毒虫,倘若那人没对我们出手,我是不会出手的。”
柳无相的话很直白,但也很现实,出门在外,多管闲事只会平添麻烦,束手观望才是王道。
至于行“大爱之道”一说,即便只是他的凭口一言,但对于所谓的“大爱”,有着自己的理解。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大爱”?
不计付出倾囊相助为“大爱”
若是如此,世上苦难之人,千千万万,谁能帮得过来,那是大爱吗?
那是救世主!
在他的预想中,大爱爱世人,而世人分善恶。
谁言善恶之分?自是由行“大爱”之人而定。
“关正清楚,公子恩情,关某定当感恩不尽!”
关正对此,心中很清楚,尤是自己的那一状况,被人追杀,生死不知,陌生人谁敢轻易搭救?
只是悄悄路过,不落井下石,趁机摸尸都是“大善”。
柳无相摆摆手,示意不必较真。
一个演戏的工具人罢了,若不是为了为了让这场戏更加逼真,早将他丢在深山老林中,何苦浪费宝药。
而见他久久不曾出声,呆愣在地,柳无相颇感无趣,道:
“阁下若是无事,请安心在此疗伤,吾先出去,不打扰关先生疗伤。”
说罢,转身离去。
“公子,请稍等!”
关正见此,连忙喊住柳无相。
“公子救命之恩,在下不敢忘,可追杀关某之人身后势力实在强大,关某更是身中清风剑引。”
“此法诡异特殊,可万里追踪,那些人绝不会放过我,届时必定会追来。”
“关某此行只为两事,一是道谢,二是请辞。”
“若是有人寻来,公子可直接将关某行踪道出,我不想因为这意一事,而牵连到公子。”
关正的话,真心实切,他不想因为这位公子,这位救命恩人因为自己,而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
是以,这些话,是他的劝诫,是他对于柳无相这位救命恩人为数不多的报答。
而柳无相,却是被他他话中的一词给吸引。
“清风剑引,万里追寻,不可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