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凝雪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白衣老者,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满脸慈祥,又像一邻家老大爷。
“小雪儿,谁欺负你了,跟白爷爷说说!”
“无论他是大族子弟还是王侯将相,你开够个口,爷爷去帮你抓回来,任你处置。”
白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活脱脱的一邪道大凶之流。
“真,真的吗?白爷爷,您能帮我把他抓回来吗?”
姜凝雪此刻俨然就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姑娘,泪眼婆娑,甚至有些哽咽。
“嗯,无论是点天灯,扒皮抽骨,只要你高兴,都成!”
白谯看着小雪儿哭成这副模样,不由怒从心头起。
他可是从小看着小雪儿长大的,一直陪伴在身,何时见她这番委屈。
心中恨不得将那人大卸八块,将其葬入白骨潭中,让其永不超生。
“那好,白爷爷,您帮我把柳无相给抓回来吧,任我处置。”
“好,你等着”
愤怒的白谯,本能的点点头,刚欲踏出,迟疑了一下,又收回脚步,小声道:
“小雪儿,你没开玩笑吧,你和柳公子”
“白爷爷,您不是说无论他是谁都能抓回来吗?”
此刻的姜凝雪终是忍不住一声嗤笑,黛眉弯曲,明媚如花。
只是俏脸之上,微微红肿的眼眶,以及挂着的两行泪迹,破坏了这副绝艳靓丽。
“嘘——”
“小雪儿,这玩笑可开不得,柳公子,柳公子哪能在那个范围”
白谯得见小雪儿露出明艳笑脸,一如往常那般活泼灵动,手忙脚乱之际,心中却是悄悄松了口气。
缓缓坐到凝雪一侧,询问道:“小雪儿,你跟白爷爷说说,柳公子怎般惹你生气了?”
提起此事,先前还露出吟吟笑脸的凝雪唰的变脸,摆过头去,暗生闷气。
或许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能得到许久不曾有的关心,方能释放自己的天性。
许久,在白谯焦急的目光中,还是将最近半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尽数道出,包括,那一幕。
将心中苦闷倾泄而出,姜凝雪的脸色好了许多。
“白爷爷,你说,是我先来到他身边的,怎么,他就成别人的了?”
语气落寞,透着几分不甘。
追随两年,一路拦下多少天之骄女,大家嫡女,相貌家世无不是顶尖之流。
却是被一不起眼的黄毛丫头抢了头筹,这一点,她想不通,更不明白。
她姜凝雪,哪一点不如顾灵溪!
白谯听完,深吟一番,却是捋着胡子,笑呵呵道:“小雪儿,你跟着柳公子也两年了,对他还不了解吗?”
“公子若是那种痴迷于美色之人,以他的权势,以他的背景,怎会拒绝你,拒绝那些所谓的红颜知己。”
“以我对柳公子的了解,他肯以身入局,所谋必大,或是历练本心,或是锤炼秘法。”
“谁又清楚,他内心真正在想什么,你又怎能断定,他是喜欢那小丫头呢?”
此番话一出,如炮轰般砸入凝雪的脑海,直绕她脑袋晕乎乎的。
可很快反应过来,反驳道:“可,可话本中不都是这般写的嘛。”
“说什么大家公子厌倦了千篇一律的妖艳佳人,总是爱上那些乡野丫头。”
“哈哈哈”
白谯直至此时,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直至凝雪投来不善的目光,方才止着笑意,解释:
“我的小雪儿啊,世俗话本多是凡人书生编纂,特意编排的一些空心幻想之作罢了。”
“对于那些书生而言,满足了看客心中的幻想,便等于拿到了金银之物,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出来游历两年,何时见过大家公子爱上乡野丫头,又何时见过富家千金与乞丐私奔?”
“唉,凡间话剧真是害人不浅呐,我那聪明伶俐,机灵可爱的小雪儿都变成了这番模样啊!”
姜凝雪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似乎,还真是从未见过。
可转念一想起柳无相那绝情的一幕,顿时又生闷气。
“白爷爷,那你说说,他宁愿顾灵溪亲他,也不宁愿我抱他,更气人的是竟然直接将我震开,真是狠心。”
唉!
白谯瞧着凝雪依旧是这番模样,心中连连感叹,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小雪儿,若是公子正在以情欲淬炼本心,而你的魅力又是太大,他招架不住,你说,他当如何?”
白谯的这一句话彻底将姜凝雪从气闷中拉出,是啊!
若真是如此,公子为了不散功,只得将自己退开。
而这,也能解释公子这些年对她,对那些天之骄女,只是远观而不亵玩。
不正是因为她们的魅力大,公子不敢轻易拿自己入局吗?
也是如此,他方才拿顾灵溪那小丫头炼心?
自以为想让通了其中一切的姜凝雪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心中气闷散去。
这一举动,看得白谯是直笑着摇头。
有时候,女孩子莫名生气,或许只是觉得自身比不过他人,而将心结解开,便又能变得欢喜吧!
男女情欲之情,真是奇特!
他不由得想起千年之前,自己年少时,也是如她这般,为情所困,为情而痴吧!
白谯捋着长胡子,笑呵呵的望向那一袭红衣下裸露的大片雪白,微微皱眉。
“小雪儿,来,白爷爷再教你一招,准能把柳公子治得服服帖帖!”
只是,他的这番话却是引来了姜凝雪的质疑。
“真的嘛,白爷爷,您也会这些?”
在她的记忆中,白爷爷似乎,一直都是孤零零一人吧!
“唉,你这丫头,你白爷爷我当年可是风靡万千少女的一方天骄啊!”
“对于这些情情爱爱啊,还是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
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可临近暮年,不提当年,还能论未来不成?
“来来来,坐下,白爷爷得好好教你,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以小雪儿你举个例子,你这身衣饰装扮从何而来。”
提及此事,姜凝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半天,才是开口:“教中的那些师姐都是这番穿着,怎么了?”
“我看那些男人不都挺喜欢的嘛,直勾勾的看个不停?”
哎呀呀!
这一番话真是令白谯惊到了,以前只以为是她自己喜欢,却不曾想,只是抄着教中的那些浪蹄子?
“小雪儿,白爷爷跟你说,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愿意自己的心爱之人,在大庭广众之间,穿着跟勾纺花女般暴露。”
“尤其是柳公子这般有权有势之人,多是将自己的女人视作禁脔,而你”
“你想想柳公子何等权势,妖艳妩媚之人他见过的何其多,早已经心生抵抗之意。”
“而你若想从中胜出,需另僻捷径,主打一个反差。”
姜凝雪一开始是不太在意白爷爷的话,可此时却像个乖学生般悄悄记下这些话。
“你想想,若是你一袭白衣,气质高贵清冷,而又美若妖仙,妩媚绝艳。”
“两者截然不同的气质同存于一身,是不是比你现在魅力更大?”
“你啊,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啊!”
姜凝雪越听,眼中光芒越亮,似乎,真的是自己走错了路。
谁说,魔门妖女就非要一身妖艳妩媚,为何不能似正道圣女般清冷绝伦。
“白爷爷,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