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邦川眼角微眯,手中握着一颗碎纹玉珠,一直都在等待时机,等段婉清抵达,紫衣人分心的那一刻。
那股凌厉的气息越来越近,三里,一里
洛家之人甚至能望见远方天际飞掠而来的白马宫辇。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洛邦川手中玉珠微微闪烁,刚欲起身行动,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
“你们转移出去的子嗣妇孺,被我们截胡了。”
“什么——”
洛邦川停下手中的动作,凝重的望向灰衣年轻人,只见他脸色平静,眼底却是带着一丝嘲弄。
“都说了,我们不会像你们这般小势力狡诈,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自己看着办吧!”
万秋却是没管他,而是指了指已经抵达的白马宫辇,意思很明显。
洛邦川老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望着身后一阵骚动的洛家高层,转瞬间便作出了抉择。
他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作,必然做好了万全之策,逃是逃不了了。
可,谁说我们就一定会输,洛家的这帮人,唯有经历战火的洗礼,方能浴火重生。
我们可以死,洛家血脉绝不能断!
“顾灵溪在哪?”
白马滞空,居高临下,宫辇中传来一声冷喝,夹杂着点点压抑不住的怒火。
万秋只是瞥了一眼,从容道:“出来说话,五亿灵晶!”
“现在顾灵溪在我们手中,你们只能乖乖配合。”
“你——”
“好,好,好!”宫辇垂帘上卷,飞出一丰腴美妇。
紫色宫装,长发如瀑,血肤如脂,凹凸起伏,丰腴有致,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点点痕迹,可却更添几分风韵。
金叉银簪,月眉凤目,雍容华贵,更显威严。
万秋亦是为其而惊艳,感慨不愧是顾灵溪的母亲,血脉传承摆在那。
人长得漂亮,但并不影响他做事。
“五亿灵晶,一分不少,拿来。”
本来他的目的只是掀起洛家与她的纠纷,让其双方厮杀。
可转念一想,双方注定要铩羽而归,还不如趁机捞点好处,弥补一下这段时间的消耗。
而五亿灵晶,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段家之人应该能拿得出来。
“九长老——”
在他们二人扯皮之际,段千鹤终是带着十三精锐匆匆赶来。
一眼分析场中局势,连忙祭出手中灵宝,小心翼翼地盯着那个紫衣人。
气息浑圆不漏,从容淡定,由是望向段家之人的目光,更是平静。
玄境,最起码是玄境!
“哈哈哈,段婉清,你们不是十五精锐法阵战入玄嘛,怎么还少了一人,我可是为你们准备两名玄境啊!”
万秋瞥了一眼战场,放声大笑。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我皆占,五亿灵晶,不然免谈。”
“九长老”
段千鹤小心翼翼地看向前方的宫装美妇,小声询问,眼底却是极为隐晦地闪过一丝火热。
洛邦川不知为何要临时要价,但他很清楚如今的形式,为了保助洛家血脉,只能拼死一战。
“哼!”
段婉清努力压抑着心中怒火,甩出一枚储物戒。
“嗯,不错!”
万秋一把接过,打开一看,满意的点点头。
“动手!”
一声令下,早已等待多时的洛邦川直接祭出手中宝珠,氤氲霞光倾洒而下,段家之人顿时如困沼泽之地,浑身一滞。
“凝光宝珠,你是洛邦川。”
天水城不大,作为顾家家主夫人,段婉清自然认识这件宝器,更是认识他的主人。
“杀!”
洛邦川却是不废话,一声暴喝,直接迎上段婉清,身后的洛克群等人也是随之飞袭而上,迎战段家十四精锐。
此番前来的洛家高层皆是道台境之上,更有四名法相,即便不敌十四精锐,可毕竟占着人数优势,一时间竟是不分胜负。
在场众人皆是道台境之上的强者,每一击都能开山断瀑,爆破虚空,而此地竟然聚集了三十多人。
仅仅只是顷刻间,幽寂的峡谷瞬间化作一片战争废墟,废墟之上,极光闪烁,刀光剑影、拳印法相,双方之人可谓各显神通。
而最为瞩目的,当属天际上的两道身影。
一银发老者手持氤氲宝珠,宝珠闪烁七彩霞光,流光闪烁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不时散落的道道余波,更是轻易地摧毁远处大片山林,掀起满天尘雾。
而对面的宫装夫人也是不落下风。
素手轻握一紫光玄兵,每一道斩击,衍化十丈剑芒,精准击落飞袭而来的流光。
看似凶猛,险象环生,实则二人都是做个样子,过过场面。
真正的玄境大战,可借天地大势,一念之间,便能倾覆百里之地,何曾如这般小打小闹。
“洛老家主,你说的都是真的?溪儿不在这,他们是为段家而来,你们是被逼迫的?”
段婉清一个闪烁,躲过一道流光,反问一句,再是劈出一道剑芒。
洛邦川不紧不慢,祭出一道流光击落剑芒,回道:
“他们抓了我洛家小辈,以此来威胁我洛家对付你们。”
“不然你以为仅凭我洛家,便敢对你们段家出手?”
洛邦川清楚,以那灰衣人的狠辣手段,即便真的成功截杀段家精锐,也绝不会放过洛家。
甚至还会将所有的罪名推到洛家身上,毕竟如今的洛家已经洗不清了,多一桩少一桩,都已无碍,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趁此机会,提前报信,扰乱战场,为洛家争取一点跑路的时间。
洛邦川在赌,赌段婉清会手下留情,赌段婉清不死,知道这是个阴谋后,不说阻止段家来寻仇,最起码不会先来找洛家。
赌万秋二人会将所有的罪名都推脱给洛家,不会对他们出手,从而借此抽身离去。
在双方大势力的斗争下,洛家想要活下去,只能远走他乡,只有逃。
若真如他所愿,峡谷一战之后,双方势力都会有一个缓和期,不会对洛家出手。
而这段时间,就是洛家的机会,唯一一次能活命的机会。
在他思量之际,段婉清也在沉思,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洛邦川作为上一辈的老狐狸,他的话能信,但只能信一半。
在天上二人做戏之时,万秋则是看向北七,见他点点头,随即退居幕后,藏匿身形,悄悄离去。
紫衣北七顺势加入了底下战场,如猛虎入羊群,清风扫落叶,一招一式皆能重创一名段家精锐,一时间洛家压力大减。
底下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天上二人的注意,洛邦川见段婉清欲下去帮忙,一道流光拦下。
“洛邦川,你——”
“顾夫人,对不住了,情势所逼,我想你应该能明白。”
嘴上一口一个抱歉,手下却是欲渐犀利。